“砰!”又一次的碰撞,劍光與刀罡同時炸裂,強烈的氣勢擠壓著雨水,地面上的坑坑洼洼,在這一刻驟然被填平,然后再重新顯露出來,接著又被雨水填滿。
柳塵的手在輕輕的顫抖,連續(xù)數(shù)次的碰撞,手臂有些酸麻,不過伴隨著體內(nèi)氣機的流轉,酸麻感正在迅速的消失,反觀對面的黑衣女子,同樣也不好受,一節(jié)袖管已經(jīng)消失不見,露出雪白的藕臂,一朵暗紅色的玫瑰刺青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格外的刺眼,手中的刀上已經(jīng)布滿了豁口,其中的一條,已經(jīng)裂紋延伸到了刀背,似乎只要再次碰撞,那柄已經(jīng)伴隨了她數(shù)年的長刀就會斷成兩截。
她有些心疼,自從自己習武以來,從沒有像今天這般吃力的對付一個人,不說自己最擅長的忍術在對方面前毫無用處,就是自己的另一特長快刀,在對方眼中,似乎也并不快,這讓一直以來都心高氣傲的她,不由得有些氣餒,但,接著便是佩服。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島國人,在她的眼中,從來都只有強者,只有真正強大的人,才最值得自己敬佩,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與她不同,柳塵卻有些郁悶,前不久的突破,讓自己產(chǎn)生的一種無敵念頭,可是在這接連的碰撞中,他總算明白,即便自己突破了境界,也仍舊不是無敵的存在,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就不是自己短時間內(nèi)可以拿下的,如果自己施展出那些從未展現(xiàn)過的招數(shù),或者可以出其不意,但自己不敢用,因為那些招式太過生疏,甚至只是記得出劍的姿勢,卻不記得真意所在,缺少劍意的招式拿來對付同樣化勁巔峰的高手,那顯然是極為不智的行為。
嗖!一縷流光驟然浮現(xiàn),柳塵有些頭疼,是對方最擅長的一種暗器,暗器暗器,往往都是出其不意,讓人防不勝防,也虧得自己有意念籠罩,提前預知到對方的動作,才能夠輕松躲過,可是一兩次還好,次數(shù)多了,又真真假假難以分辨的時候不,想要準確的判斷,那就十分的耗費腦子了。鐺鐺!柳塵抬手用手中的短劍磕飛那兩枚直奔自己面門的鐵鏢,手中的劍不敢有絲毫停留的,橫向削出,當?shù)匾宦?,正格擋在那柄長刀之上,長刀之上刀罡炸裂,柳塵急忙甩手,同樣爆發(fā)出一縷劍氣,這才狼狽的避過。那女子同樣身影閃爍,出現(xiàn)在十丈之外,然后作勢再次發(fā)動攻擊。
柳塵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暗叫苦,不由得嘆息,“看來只能拼一把了!”打定了主意,柳塵猛然一拋手中的短劍,原本倒持的短劍驟然騰空,竟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閃爍的弧線,棘刺向黑龍教護法。
大驚失色的女子護法,急忙遏住即將揮出的長刀,改劈為擋,心中驟然一緊,凜然大驚,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劍法,只有在傳聞之中,那屬于中土大陸的陸地劍仙。
當啷!長刀碎裂,無數(shù)的鐵屑在空中化作流光,散落一地,而女子則有些落寞地站在原地,手中僅剩了刀柄從她的手中緩緩滑落,落在雨中,滾動了兩下,便沒了聲音。而遠處的柳塵則一屁股癱坐在了雨水之中,滿頭的雨水和汗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在拋出短劍的那一刻,他用的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劍法,更不是劍術,而是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仙人御劍。他當然不是仙人,可他是正宗的練氣士,以氣馭劍,只能算做是馭劍,僅此而已。僅僅只是馭劍便在這一瞬間,耗盡了體內(nèi)的氣機。
黑龍教不知姓名的女子緩緩倒地,她的胸口已經(jīng)被短劍穿透,留下一個血窟窿,在雨水的澆筑下,變得愈發(fā)模糊,她有些茫然地望著漆黑的天空,神思早已經(jīng)不知道飄向了何處,或許是多年以前的那個街道巷口,也可能是曾經(jīng)的那一次單車偶遇。緩緩閉上眼睛的她嘴角浮現(xiàn)一抹笑意,安靜而黯然。
柳塵有些狼狽的爬起來,將那柄著名的短劍取回,重新塞入自己的袖口,至于那位女子,柳塵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轉身離去。
當柳塵站在蔣紅顏家所在小區(qū)的時候,暴雨已經(jīng)小了很多,只剩下一些淅淅瀝瀝的雨絲仍舊在不停地落著,仿佛不知疲倦的機杼,吱吱呀呀的很是有些煩人,卻短暫的不會停止。
天亮了,雨終于還是停了,東方天際出現(xiàn)了一抹金紅色,那一輪太陽正緩緩的升起。蔣紅顏看著坐在客廳內(nèi)的那些大使館官員們,有些無奈的陪坐著,有人拿筆記錄著什么,也有人在不斷地詢問,當然,回答這些問題的只有子彈和張瑩。子彈顯得有些無奈,而張瑩的臉色明顯的有些蒼白,寒氣入侵,讓體質(zhì)不是太好的她,有些無法忍受,此刻在接受詢問的同時,懷里仍舊抱著一杯熱水,偶爾往自己的嘴里抿上一口。
柳塵沒有露面,此刻的他身體有些問題,之前還沒有發(fā)覺,直到自己真正的安靜下來,才發(fā)現(xiàn)剛剛突破的自己,氣機竟是怎么也穩(wěn)定不下來,不知道原因在于何處,也許是突破之后的連番大戰(zhàn),也許是因為妄動真氣的動用了不屬于此世的馭劍之法。
以意念籠罩身體,柳塵赫然發(fā)現(xiàn),那存在于自己丹田之中的龐大漩渦竟是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不見,只有一滴看起來有些透明的液體在氣海之中沉沉浮浮,并且時不時的還會泄露出一絲自己熟悉的氣機。
不明所以的柳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的沉浮,卻無能為力,因為之前試圖用意念來控制那一縷散溢出來的氣機,卻怦然炸裂,直接導致自己一口老血噴出,然后柳塵就再也不敢嘗試了,只能一遍一遍的回憶自己腦海中所記載的那段口訣,希望能夠從口訣之中找到突破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塵終于睜開了眼睛,臉上有仿徨,也有僥幸,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因為從那段口訣之中,反反復復的看了無數(shù)遍,終于確認自己當前的狀態(tài)很微妙,或者說是一次福緣,因為只要能夠穩(wěn)定住氣機,那么以后突破到先天將會一片坦途;但是,萬事就怕一個但是,因為想要獲得福緣,就需要一種特殊的物質(zhì)——元氣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