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泉是個好地方,最起碼對于夏天這個季節(jié)來說,絕對是一個避暑的好地方。
有山有水有綠蔭,夏天去一趟寶泉再適合不過了。
而張美這回去寶泉雖然有一些其他因素,但也不是心血來潮,之前她就說過好幾次要去一趟寶泉,卻是沒人一起,最后只能作罷,這次過去也算見了一個心愿了。
說走就走的旅行可以說是非常美妙的事情了。
寶泉位于新鄉(xiāng),離鄭州不遠,做火車只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所以張美在做出這個決定的第二天就買了車票,跑到了新鄉(xiāng)。
一個人的旅途雖然寂寞了一些,但也是別走一番滋味,就像小時候總是要和小伙伴一起行動,不然會覺得不舒服,會覺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慢慢長大了,這時就會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一個人做事完全沒有問題的。
張美以前也是從來沒有想象過一個人會出去旅行,而現(xiàn)在確實如此了,還不止一次的。
她背著雙肩包靠在路旁的護欄上,看著手機上顯示的乘車路線,那上面七拐八拐的拐出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讓張美無聲嘆了口氣,她抬頭看著藏在云層中的太陽,這才好受了一些,不然頂著大太陽實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了。
她找了一家便利店,買了一個雪糕,冰冰涼涼的甜蜜畫在嘴里,便感覺整個人都清涼了起來,她愜意地瞇了瞇眼睛,朝著便利店的老板詢問著最近的乘車點,得到答案后,便朝著乘車點走去。
“好熱啊?!?br/>
“車馬上就到了?!?br/>
一對男女的談話吸引了張美的注意,她撇了一眼過去,那男女看起來不大,剛二十的樣子,瞧這那親密的姿態(tài)應該是一對小情侶,女生正朝男生抱怨著等車太熱,男生小心翼翼地安撫著,才讓那女生消停下來了。
張美頗為無趣的移開了視線,如果是她和劉子韜,她一定轉身就走,不過她也明白,如果是劉子韜一定會直接打車了,而不是讓她在這里繼續(xù)等著。
手機“叮鈴鈴”響了起來,她一瞧,怔時笑了起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剛接聽,還不待張美說一句,劉子韜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你怎么跑到新鄉(xiāng)去了?就算要去玩,那也兩個人一起有個照應啊,而且寶泉那個地方又偏僻,你一個人跑過去干什么!也不告訴我一下,我陪你也行啊!你把位置發(fā)給我一下,給你找個賓館先住一晚上,我明天去找你?!?br/>
張美被人炮轟地微微側頭,有些心虛地把手機離遠了一些,等著人說完,才回道∶“想出來走走,而且明月也在新鄉(xiāng),我去找她?!?br/>
“行吧,那你小心一點,住的地方找好了嗎?不然到地方可不好找?!?br/>
“已經定好了,你就好好工作吧。”張美說著,就看到了正緩緩過來的公交車,急忙道∶“車來了,先掛了。”
語罷,她也不去管劉子韜是何反應,直接把手機給按了,其實坐個公交哪里有那么慌張,是不過是她的一個借口罷了,她現(xiàn)在想和劉子韜淡一淡,有些事情她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車上人不多,所以張美很順利的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旁邊還坐著一個帥小伙,戴著耳機,閉眼聽著音樂,張美看了一眼也就錯開了視線。
太矮了,小短腿。
一路雖然平淡,但是手機卻是“滴滴”個不停,有沈憶楠她們的,有劉子韜的,有呂明言的,還有一個……
“真是奇了?!睆埫揽粗莻€人發(fā)的消息,小聲嘀咕了一聲。
李業(yè),這個人以前也追求過張美,不過一直沒等到張美回應,之后也就沒了信,現(xiàn)在突然又冒出了,著實讓人奇怪。
【在新鄉(xiāng)?】
莫名其妙的。
【恩,過來玩玩?!?br/>
這個人給張美的感覺不太好,所以回復也是心不在焉的。
【我也在新鄉(xiāng),見個面如何?】
“見面?zhèn)€鬼啊。”張美默默吐槽,這個爛桃花,張美可是一點也不像要,更準備一點應該是一點也看不上,長得不行吧,又沒個錢,偏偏還喜歡吹牛,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那就求偶遇吧,看看緣分如何。】
雖然心里各種討厭,可是表面上該有的客套,張美是一個也不少,要是以前她一定會一點面子也不給的直接拒絕,而不是想現(xiàn)在這樣委婉,畢竟經歷過那么多了,已經被打磨的足夠圓滑了。
對面的李業(yè)可能也感受到了張美的冷漠,半晌才回了一個“好”字,便不再言語了。
一路刷刷微博、看看視屏,很快也就到了地方,在山下住宿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張美就早早開始了旅程。
進入了寶泉界內,立刻就感覺到那夾雜著濕潤水汽的風撲面而來,其中還帶著淡淡的花香,這是完全不同于店里那刺鼻的味道,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張美立刻就覺得整個人都好了起來。
她笑著拒絕觀光車的意見,決定獨自徒步而上,一路上有很多同行的人,偶爾說說笑笑倒也非常熱鬧。
“姐姐一個人?”
張美側頭看去,是一個大男孩,年輕的很,不過十八左右,是剛才和自己說話的一個姐的兒子。
“和朋友一起,他晚點到?!?br/>
男孩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和張美又聊了幾句之后,就跑開了,和身旁的人說了一些什么,張美就感覺一道目光看了過來,張美看去,那人立刻目光閃躲,當即扭開了視線,隨后那邊又是一陣嬉戲。
張美也便明白了,剛才那個男孩恐怕就是幫他朋友問的,不過剛才她的回答自然是假的,她的確是一個人過來的,不過若是回答一個人,還不一定有什么麻煩呢。
“美、美女,加個衛(wèi)星,行嗎?”
是那個害羞的青年,連說話都有些磕磕跘跘。
不過這個模樣卻是把張美給逗笑了,于是那個青年臉更紅了,他有些不知所措,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越想努力做好,效果就越糟糕。
比如愛情和舉止自然。
“好啊?!?br/>
“不行、不行就算了,打擾了。”青年干巴巴地說道。
張美又笑了,她看人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更是忍不住的想要逗弄一番,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人眼睛東看西看就是不敢看自己的模樣,笑意更大了,她微微側頭,說道∶“我說好啊?!?br/>
“啊?”青年更尷尬了,整張臉都紅了起來,他抓了抓腦袋干笑了起來,“我聽錯了。”
之后兩人加了微信,青年又艱難的挑起了話題,張美微微低頭,垂下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笑意,不然眼前這個青年恐怕又要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一會兒張美就把人給套了一個干凈,這個青年叫王弈鳴,是個碩士,家中獨子,鄭州有房,父母尚在,家中殷實。
張美心中突然就不太舒服了,要是劉子韜有王弈鳴的一半,她也就不會那么糾結了。
王弈鳴見張美突然不說話,又緊張了起來,他側頭看了一眼張美,又急快地扭了回去。
張美自然也注意到了王弈鳴的不安,朝人笑了笑卻是沒人說話,她低頭撥弄了頭發(fā),才道∶“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br/>
“哦,哦哦。”
王弈鳴再次呆呆地點了點頭,便又不知要說些什么,于是環(huán)境再次安靜了下來。
張美見此直接和人拜拜了,她是出來散心玩樂的,可不是和一個男人瞎悶的,如果正想和男人聊天之類的,她也完全沒必要去和這樣一個悶葫蘆說話,若是相識還好,如今這是不認識未免也太無趣了。
王弈鳴想叫住張美說些什么,卻終究是沒有叫住,他有些失落地回歸了隊伍,立刻引起了同伴們名為關切,實為八卦的問候。
“人家怎么走了?”
“怎么樣?那個女孩有男朋友嗎?”
“聊得如何?”
……
雜七雜八的問候一股腦的涌了過來,王弈鳴努了努嘴,最后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句,“是我嘴太笨?!?br/>
不過王弈鳴的情況如何,張美自然是不知道的,更何況她也沒興趣知道,不過是路途遇到的一個陌生人罷了,一遇而過,沒有什么留戀的價值。
她一路上走走停停,搭訕的人倒是遇到了不少,畢竟獨自一人的漂亮姑娘仍誰都忍不住心動,想要上去說上一句話。
面對沒什么企圖的人,張美也是一笑而過,也因此找到了一個小團體一起行動。
小團體有四個女生,兩個男生,剛才有個男生上來搭話,其中一個女生就順便讓張美和她們一起行動了。
由于是女生居多,而且年齡相仿,張美倒也沒有拒絕,畢竟多幾個也順路也是熱鬧。
“我們一起走吧?!庇腥松蟻泶钤捔?。
張美看去,還是那個大男孩,王弈鳴遠遠的跟在后面,最開始講話的大姐正朝著她笑著揮手。
大男孩很是自來熟,女生們見是個小帥哥也是笑著打趣,沒有拒絕,幾人便同路而行。
最后,走著走著,張美又和王弈鳴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