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湖水流盡,原本的密室,此刻已經(jīng)成了一個蓄水池。
之前進去的人都只是檢查密室,并沒有注意到,有問題的不是密室的墻壁,而是通向密室的通道。
那通道的墻上有機關(guān),打開之后是一個方形的管道,與湖底的機關(guān)相連。轉(zhuǎn)動石臺,湖底暗門打開,聯(lián)通著密室通道處的管道開放,湖水便會盡數(shù)流向密室,從而露出第二道暗門。
這一道暗門并不是在底部,而是在側(cè)面,一面厚重的石門,石門上還長這滿滿的青苔。
蘇北寧他們下到湖底,從石門走進去之后又是一條通道。通道之中,光線昏暗,可快走到盡頭之時,卻越來越明亮。
等他們徹底踏入地底下的密室,就連洛慕川,都不由的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上百顆夜明珠被放置在高低錯落的架子上面,照亮了整個密室。
一眼望去數(shù)不清的箱子堆放在密室之中,而隨便打開幾個,里面都是金銀珍寶,不計其數(shù)。
“這么多財寶,若是用來招兵買馬的話,恐怕至少能夠撐起十萬人的軍隊開銷。”賀正炎心頭發(fā)沉。
這個碧月山莊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誰,又有什么樣的目的?
洛長舟站在一旁,神色間也難得的認真嚴肅,但緊接著,又笑了笑。
“看來你們西淵接下來應(yīng)該會很熱鬧,本王倒是想要和你們同行了。”
“洛長舟你……”
賀正炎本想說洛長舟幸災(zāi)樂禍,可看到對方神色時,又頓住了。
雖然洛長舟臉上都是笑意,可是眸光卻是正經(jīng)的很,看著洛慕川的方向,帶著幾分擔(dān)憂。
應(yīng)該是在擔(dān)心,自家侄子卷入麻煩之中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賀正炎把還沒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也忍不住有些擔(dān)憂蘇北寧。
自家閨女這么多年,已經(jīng)夠不容易的了,現(xiàn)在到了西淵,又遇上這件事。背后的人既然能夠暗中謀劃這么多年,自然是不簡單的?,F(xiàn)在閨女和洛慕川他們戳破這件事,卷入其中,之后恐怕還會有麻煩……
不如,讓他們返回南臨算了,就算有什么事情,皇上那邊他來擔(dān)著!
“閨女,你……”
“我們不走?!碧K北寧直接否了賀正炎還沒說完的話,“如果放在之前的話,或許還能退縮一下,少惹麻煩,不過看到這些……”
蘇北寧目光深了深,“定然要把幕后之人找出來?!?br/>
因著之前許多次的經(jīng)驗和教訓(xùn),現(xiàn)在聽到蘇北寧這么說話,尋風(fēng)覺得自己的腦回路似乎終于跟上了一次,不假思索的開口。
“侯爺,是因為您仇富嗎?”
反正,侯爺肯定不會說出什么正經(jīng)理由。
不過,蘇北寧看了一眼尋風(fēng),異常正經(jīng)的開口:
“因為這里面的每一分錢,幾乎都來路不正,帶著無辜女子的性命,透著見不得人的骯臟,這里的銀子越多,說明他們犯下的惡行越多。這樣的人,憑什么還好好活著?!?br/>
按照賬簿上面的記錄,拐賣女子,販賣假藥,綁架勒索,這些都是碧月山莊的進項。一個碧月山莊,不知坑害了多少人。雖然胡夫人死了,可是幕后之人還藏得好好的。
她想要看看,到底是誰!
說完,蘇北寧看向?qū)わL(fēng),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全部集中到了尋風(fēng)的身上,一時之間,尋風(fēng)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長了一張嘴呢!
“至于你說的仇富……”蘇北寧拉長了聲調(diào)。
“侯爺,屬下剛才只是在開玩笑,您千萬別當真!”尋風(fēng)連忙開口,“屬下知道,侯爺您在大是大非面前分的最清楚了,不僅明辨是非,而且關(guān)心百姓疾苦,見不得別人受難,現(xiàn)在自然是為碧月山莊的惡行而憤憤不平,又怎么可能會關(guān)心這些銀子!”
尋風(fēng)一口氣說完,神色那叫一個認真和正經(jīng),只不過正經(jīng)之余,又透著幾分……垂死掙扎的補救感。
旁邊的歸竹則是忍不住在心里面暗暗的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關(guān)鍵時刻拍起馬屁來,尋風(fēng)真的是比他還要豁得出去!
等等,他為啥要這么說自己?
這邊,歸竹還在心里面糾正自己的措辭,而蘇北寧那邊,則是直接笑了。
“本侯的意思是,你們家殿下的家底都是本侯的了,不出意外的話,在場的人中本侯最有錢,所以仇富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們來比較妥當!”
尋風(fēng):“……”草率了!
雖然蘇北寧他們看似還在開著玩笑,可是面對著這數(shù)不勝數(shù)的財寶,眾人的心中,都不是很輕松。
離開了湖底,洛慕川試著將石臺恢復(fù)原位。
隨著石臺恢復(fù),湖底的第二道暗門閉合,而之前的那間密室整個地面都突然上升,蓄積的湖水上涌,倒流回管道,最后重新涌回了湖里面。等到湖水恢復(fù)的差不多之時,湖底暗門關(guān)閉。
而另一邊,密室通道機關(guān)閉合,密室地面下降恢復(fù)到原位,剩余的一些湖水則是會順著地面四周的縫隙慢慢流到下面的空間,等待著慢慢被下方的泥土吸收。
但這樣需要花費的時間很長,底部積水濕潤,水氣順著四周的縫隙冒出,會導(dǎo)致縫隙周圍潮濕。
順利的發(fā)現(xiàn)了湖底的奧秘,蘇北寧他們也將這消息告知了冷傲寒。驚訝于碧月山莊斂下的大量財富的同時,冷傲寒也越發(fā)頭疼。
慕容峰和胡夫人都已經(jīng)死了,吳總管并未抓到,剩下一個慕容嬌,根本就不知道她父親母親到底在謀劃什么,甚至連慕容峰和胡夫人為何會相識都不知道,所以也沒有什么用處。在找出幕后之人這件事情上,暫時幾乎毫無線索。
好在大晟那邊,皇甫澤表示了理解,并且親自寫了書信,讓人送回大晟,同大晟皇帝解釋。
至于他和皇甫婧,則是和蘇北寧他們一道,前往西淵。雖然說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可是既然都已經(jīng)來了西淵地界,加上現(xiàn)在又沒有了護衛(wèi),自然也不能就這么返回。
當然了,這些都是皇甫澤給出的理由,在蘇北寧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皇甫澤那顆飽含著做媒欲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