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大喝了一聲:“那誰,那畫面放大一點,車牌號!確定是slxxx嗎?放大點,這么小怎么看得清楚,說不定是弄錯了!”
她的前不知道第幾任拉住她瘋狂亂點的手:“安靜!確實是你們要找的人沒錯,在金山區(qū)慕氏的一號倉庫附近。從剛才的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可以看,是這輛貨車故意沖過去導致雷克薩斯……”
他的分析還沒說完,有一個人影已經(jīng)沖了出去。真真看了來回晃動的門一眼,跺腳,瞪了那誰一眼:“你混蛋,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著也要追出去。但下一秒她就被人拉住,動彈不得。
那誰說:“你現(xiàn)在過去也沒用,不如幫我處理證據(jù)吧,也是幫你朋友忙。對了,這個車主是你朋友什么人?”
真真盯著畫面,抱著額頭糾結(jié):“是安仔的未婚夫,再過沒幾天他們就要結(jié)婚了,要是新郎出了什么事情,你說她該咋辦。天哪,你們這監(jiān)控器怎么像素這么低,都不能看清車子里面的人!你說慕友誠不會殘了吧?”
“安靜!”那誰大喝一聲把真真按在懷里,“你再不安靜下來,我就用膠布把你的嘴封起來!”
真真被嚇住了,下意識地哦了一聲,忽然回想起好像很久之前跟這個人認識的時候,就是被他這種霸氣又霸道的樣子吸引的。沒想到過了這么久,他對自己還是真有吸引力啊。真真犯了一會兒花癡,忽然反應過來了,大吼:“你是我誰啊,憑什么對我大吼大叫!”
兩人四目相對了一會兒,又雙雙敗下陣來,各自忙碌去了。
后來那誰忽然說了一句:“對了,真真,你那朋友是叫沈念安嗎?”
真真頭也沒抬:“你打聽這個干什么?”
那誰回憶了一會兒:“只是覺得她眼熟。”
真真笑了:“我記得你當時跟我搭訕也是這么說的。好了,別打她主意了,人家名花有主,你想松土都沒機會的?!?br/>
那誰搖頭,沒反駁,但他確實曾經(jīng)看見過沈念安,不過那時候好像她手臂上帶著黑布,跟一對中年夫婦對峙。那時候覺得這個女人不容易,所以他特別留意了一下,后來又在真真家里見過她,因此印象更加深刻了。
真真他們聯(lián)系了警察還有救護車,當念安趕到車禍地點之時,救護車還沒到,她沖到了車子前面,對著車窗一通猛敲。車門拉不開,慕友誠躺在后座,額頭好像出血了,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傷。就在不到半個小時之前,她親眼目睹了那場車禍,一輛大貨車直沖著他們開過去,那明顯是有預謀的!
她的預感再一次得到了證實,卻偏偏是這么的糟心。
因為司機在撞車的時候握住了方向盤,所以減輕了車禍的程度,但司機還是受了很重的傷,在重癥病房搶救,慕友誠稍微輕一些,急救之后轉(zhuǎn)去了普通病房,醫(y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念安握住慕友誠的手,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神態(tài)平靜:“慕大哥,你餓不餓?”
慕友誠剛醒過來,被撞得暈暈乎乎的,手上沒多少力氣,原本想要摸摸她的頭,但心力不從,無奈地說:“聽護士說你一直在這里,去旁邊的沙發(fā)上休息一下吧?!?br/>
念安搖頭:“一會晴晴過來了,我就去休息。對了,你覺得哪里不舒服嗎?”
慕友誠阻止她檢查的動作:“醫(yī)生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運氣好,沒事。你扶我起來,我想去看看老余怎么樣了?!?br/>
念安下意識想阻止的,但是看到慕友誠擔憂的模樣,明白如果不讓他親眼看過他一定不會安心。她問護士借來了輪椅,費力地抱著他坐到輪椅上,然后推著他去手術室門口。
在離開病房的時候,剛好碰上慕晴,她是在蕭宸的陪同下來的。老爸出車禍這么大的事,她當下慌了,一個人處理不來,所以打電話給了蕭宸。
慕晴上前一步,斥責:“怎么回事,不讓我爸在病房里休息還帶著他出來,你是嫌他命太硬了是不是!”附近走過的人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才走。
蕭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局外人一般,不做任何表示。
念安不想再這里跟她吵,但也不想慕友誠勞神跟她解釋,強硬開口:“你最好安靜一點,這里是醫(yī)院?,F(xiàn)在我?guī)е惆秩タ蠢嫌啵绻阆肴サ脑捑透鴣?,不想去就老實呆著!?br/>
慕晴被她的樣子唬了一下,隨后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一起去了。
老余的家人對慕友誠是有怨的,若不是慕友誠大晚上還出去,老余就不會出事,因此在慕友誠過去看望的時候,他們都沒什么好臉色。小孩不懂事,瞪著他問:“是不是你害得我爸爸快要死掉了的?”
小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做死掉了?不過就是隨口一說??上дf著無心聽者有意,老余的老婆一個巴掌扇在兒子臉上:“胡說什么!”
小孩愣了一會,嚎啕大哭。
慕晴見不慣這樣的景象,上前一步想要爭辯,卻被念安拉住。她掙扎:“你抓著我干什么!”
慕友誠平靜地等在手術室外面,他安慰著老余家人,并承諾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會還他們一個健康的老余。他平時對老余一家就多有照顧這次老余受傷多少和自己有點關系,他更加會負責到底了。
念安留了慕晴接替自己照顧慕友誠,而她回家里去準備點吃的東西,蕭宸有車子,她正好請他開車送自己一程。慕晴實在不想跟她在同一個地方呆著,因此很慶幸她能離開。
蕭宸一路面無表情地跟隨著念安走出醫(yī)院。他其實不必過來,但是一想到這個女人一個人在醫(yī)院里他就想也沒想地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來干什么?看這個女人為了別的男人勞心勞力?真是犯賤啊。
蕭宸一路無話,開出沒多遠,反倒是念安主動開口了:“你來得可真快?!?br/>
他扭頭問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話音剛落,卻見旁邊的女人一下子撲上來,抓住方向盤往她那一邊扭過去,她的力氣來得那么突然,讓蕭宸措手不及。他費力地握住方向盤,怒吼:“沈念安,你瘋了?會出車禍的你知不知道!”
念安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笑聲好像從腹腔里擠出來的一樣:“呵呵,你想不想和我一塊兒死?你只要放開方向盤,很快,砰的一聲,我們倆就可以永遠地在一起了?!彼穆曇艄眵瘸錆M誘惑,但特么的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能說出來的!
蕭宸真想拿水潑醒她,但眼下他只能努力控制方向盤。這個女人像是瘋了一樣,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力氣。車子在他們搶奪的時候,歪歪扭扭地開著,眼看就要撞上旁邊的消防栓了,蕭宸用力往右打轉(zhuǎn)才讓車子堪堪擦過那東西……
他心跳加速,而沈念安笑著抬腳過來踩油門,她的臉上是那種同歸于盡的笑容,好像下一秒就要跟他一起去死。
蕭宸從來沒見過她這樣,一時間被嚇住了。他沖口而出:“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死你去死!”一句賭氣的話脫口而出,是對她的失望,對她不計后果不問原因的瘋狂的失望。他可以陪她去死,但不是這種自殺式的死!
念安慢慢松開手,又笑了起來:“你他媽跟我一起死的決心都沒有,你以為自己有多愛我?如果不愛,別做這些無聊的事,車禍?沒有能力的人才會使出這樣的手段。我看不起你!”她清楚地記得,就在慕友誠出車禍之前,他打來的那一通電話里,他說“我他媽就在玩能玩死你們的把戲!”
看,年輕人在沖動的時候總是會把最真實的秘密泄露出來。
“我看不起你”五個字像是緊箍咒一樣纏在蕭宸腦袋上,他把車子開到江邊,愣住,隨后放聲大笑:“你什么時候看得起我過了?沈念安,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一出事你第一個念頭就是懷疑我拋棄我,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念安很平靜,目光卻犀利地盯著蕭宸:“那天在金帝酒吧,那個人說,讓他來做這種事的是一男一女。女的負責跟他接洽,男的就在旁邊。蕭宸,他記得你的臉呢?!闭f這話的時候,她的手在顫抖,她的下唇被咬得很深,有血腥滲入齒縫之中:“和別人設計讓我被人強·奸的時候你是什么心態(tài)?報復的快感?強烈的刺激?純屬好玩?無論哪一種都跟愛扯不上關系吧?你不是一直問我五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嗎?好,我可以告訴你,你聽好了。
“我奶奶病了,我去找你幫忙,你爸媽跟我說你已經(jīng)定了婚約了,是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我看過照片,的確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長得就像個公主,真讓人羨慕。那時候我不難受,反而很輕松,為什么呢?因為我用再欠你什么了,不管是深情還是其他……
“看,沒你想的那么多陰謀詭計是不是?本來就很簡單,你到底在執(zhí)著些什么?自己跟自己較勁,再跟我較勁,到底有什么意思?”
蕭宸沒有說話,回應念安的是一聲聲敲窗戶的聲音,有人在車窗外發(fā)狂地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