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深看著我有些不以為然的樣子,繼續(xù)說道,“你不是餓了嗎?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br/>
“嗯?哪里?”
我疑惑不解地盯著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頰,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四下環(huán)視了一圈整個寬敞明亮的病房,依舊什么也沒有,那么他為什么要跟我說他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呢?
說的我連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可卻什么也沒有見到。
越是我這樣逡巡一周的目光,反倒越是讓霍延深的眼睛里閃爍一抹得逞的笑意來,只見他不以為然地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這個……”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對于這樣故作神秘的霍延深來說,或許已經習慣了,我并不知道他那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
下一秒,令我萬分吃驚的是,霍延深居然不知道為什么隨即甩出兩個清脆的響指,接著,便從病房外走進來一個個的傭人們。
只見他們全身上下都穿著整齊的白大褂,在我萬分好奇的目光下,支起一張圓桌子,然后居然在上面擺放起了牛奶豆?jié){和三明治,以及其他的營養(yǎng)早餐。
“太太,請用餐?!?br/>
這幾個人還特地恭恭敬敬地叫了我一聲,我不得不承認那一刻我的心里簡直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就差流出眼淚來了。
在我愣住的剎那,霍延深還不忘記提醒了我一下,用手在我的面前晃悠了幾下道:“怎么?快吃吧?”
“這些都是為我準備的?”
霍延深點點頭,隨即看著我現在這個樣子,于是繼續(xù)道:“不過你現在還不能起身,那要不然還是我來喂你吧?”
什么?他要親自喂我,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我們兩個并沒有什么感情基礎,這樣做總歸有些不妥的。
于是我連忙拒絕道:“不,還是算了吧,我可以的。”
“那怎么行?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躺著吧,我來喂你就好。”
霍延深說這句話時,語氣沉穩(wěn),有種不容置喙的味道,我看了看旁邊的那些護士和女傭們一個個朝我露出艷羨的神色,我的臉頰卻莫名地多了一絲羞紅的顏色。
“這樣,真的好嗎?”
我小聲地嘀咕著,沒想到霍延深卻好像聽到了什么,隨即那深邃的眸子朝我望去,好像在說:“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就這么被“打敗”了,只見霍延深拿起桌上的一杯牛奶,命令護士們將我支撐到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上,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遞到我的嘴邊。
這個時候我還是有些猶豫的,究竟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呢?
“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喝?。 ?br/>
他還催促著我,讓我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如果再這么僵持下去的話,他一定會覺得我這個人很難伺候的吧。
“哦?!蔽以谒亩酱傧?,只好脹紅著臉,然后一點一點地張開口,然后那勺牛奶便隨即流入了我的口中。
我覺得我的手沒有問題啊,于是這一次當他再次要喂我的時候,我理智地告訴他。
“好了,還是我來吧。”
誰知道我話音剛落,霍延深便陰沉著一張臉,臉上滿是慍怒的神色,似乎對我的反應一點都不滿意似的。
“宋亭顏,你覺得我說過的話,還有收回的道理嗎?”
他這樣責問我,讓我在周圍人的面前情何以堪,可難道就這樣繼續(xù)被他這么喂飯嗎?兩個其中可以選擇的話,我又應該選擇哪一個?
說實在的,我沒有想到霍延深會如此地生氣,因此我還是很無奈地回答道:“那好吧,隨便你?!?br/>
我這是實實在在地妥協了,因為對方的話語里透著一股強烈的震懾意味,以至于連我都有些害怕了,何況這么多人,我如果和他公開鬧僵,好像也不太好吧。
可這么說完,霍延深卻像是分外得意一樣,我清晰地看到他唇畔邊不經意地蕩漾起一絲微妙的弧度,眼底里也漸漸地暈染起一絲得逞的笑意來。
而后他故作淡定地拿起桌上的一片面包,然后遞到我的唇邊,我有些無奈,雖然知道這樣的姿勢有些曖昧,可我是真的有些餓了,餓了而且不得不吃掉他遞給我的食物。
看著我一口一口地咀嚼,吞咽的動作,霍延深像是頗為滿意似的,再次遞給我一片面包,就這樣,在他一次又一次地給我遞著食物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吃飽喝足了。
“好了,我已經吃的夠多了,謝謝。”
霍延深看著我的眼睛,好像還有些不相信似的,“真的吃飽了嗎?這么快?”
照他的口氣,好像我可以吃掉一頭大象似的,拜托我又不是豬!
只是我那些想法自然不能在他的面前表示出來,我只是故作輕松地道:“嗯,再吃的話我的胃會撐不下的?!?br/>
“那好吧?!?br/>
霍延深看著我,還從旁邊的抽紙盒里抽出一張紙巾來,盯著他的動作,興許是要給我擦拭嘴角。
連忙趁著他的手還沒有觸碰到我的唇邊,就已經及時地拿起那個抽紙盒,動作快速地掏出一張紙巾,然后自顧自地擦拭起嘴角周圍來。
可霍延深看到我這樣措手不及的動作,卻被逗笑了似的,居然根本不理會我的尷尬,繼續(xù)抬起那只胳膊,然后紙巾居然觸到了我的下巴。
怎么回事?難道我的下巴有什么東西嗎?以我剛才好一番擦拭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啊,況且沒有鏡子,我也不知道現在我的臉頰究竟哪里臟了。
“你……”
我按住了他的手,覺得他的動作有些過于親密,而且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所以應該矜持一點,可他居然毫不顧忌,令我自己都覺得有些難為情了。
“別動!”
霍延深只是輕輕地從口中吐出這么一個字來,可聽在我的耳朵里,卻不由得多了幾分曖昧的味道,我想掙脫,于是便努力別過臉去。
可卻被他扳了回來,而且他還用自己那溫暖的大手捧住了我的臉頰,另一只手,在我錯愕的情況下,不由分說地勾起了我的下巴。
我被他這樣的動作,弄得一下子無所適從,不盡然大聲地質問道:“你想做什么?”
“這里,有些牛奶的污漬,所以我要幫你擦一擦,怎么有問題嗎?”
哼!這個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究竟想要怎么樣,這么多人都看著呢?難道他是真的對我好嗎?我才不要相信呢?有了前幾次的經歷后,我已經明白了,到霍家注定不要妄想著能夠得到對方多少垂愛。
只要他不折磨我,我都應該謝天謝地了,不是嗎?
可是此時我在他的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看到的全是真誠,是我自己看錯了嗎?還是這個男人太善于偽裝自己的心情了?
我閉口不言的間隙,霍延深已經慢慢地拿起紙巾一點一點地幫我把下巴的污漬擦拭干凈了,這一點,我就算是做夢都不會夢到的場景,今天居然會遇到,現實有時候比夢境還要不靠譜許多啊。
當他慢慢地放開自己的手指,然后安然地看著我時,我的一張臉已經紅得可以用滴血來形容了,而且臉頰發(fā)燙不已,不由得將頭壓得低低的。
“怎么?對我的服務你不滿意?”
霍延深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這么說的,我自然不敢表示有一絲的怨言,可他這樣子做,卻讓我有種惱羞成怒的感概。
“我當然不敢,只是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嬌弱不堪,我可以自己做這些事情的,所以希望你以后最好不要……”
“嗯?”
我還沒有說完,霍延深已經嗔怒不已地抬起我的下巴,然后在我錯愕的情況下,不由分說地湊到我的耳邊,我明顯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薄在我的脖頸間不斷地縈繞著。
這令我一下子呼吸急促,這個男人是要做什么?
結果我的耳畔便慢慢地傳來一句溫潤如玉的話語:“別忘記了,你現在連身子都是我的,所以我有權利好好保護你?!?br/>
什么?我驀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而周圍的護士門和女傭們大概是沒有聽到霍延深說的話,只是曖昧地打量著我們。
霍延深剛剛說完,隨即他的手機鈴聲便肆意地響了起來。只見他蹙了蹙眉,然后旁若無人地接聽了電話。
“喂?什么事?”
“霍總,上午有個視頻會議需要您親自……”
我只聽到了前半部分,因為霍延深想也不想便隨即回復道:“幫我推遲,現在有急事。”
有急事,是因為我嗎?
我覺得自己這樣想,真是太自戀了,可他卻的的確確地結束電話后,就立刻對著我說道:“你不是很悶嗎?要不今天我來陪你吧?”
“?。窟@樣不太好吧,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我沒有想到霍延深所說的那件急事,真的是我,他居然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要來陪我,這不是真的吧?
“現在沒有了,我不是已經推遲了嗎?哪有什么事情,能比得過照顧自己的妻子的?”
什么?他居然毫不顧忌地再次在這些人的面前公開我和他的關系,看來的確是沒有必要隱瞞下去了。
可是我一時間該要怎么回答他呢?況且我和他之間有什么好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