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是自己魯莽的動作和邋遢的裝扮引起別人驚奇,膽怯的移動腳步,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夏侯元昊的所在之處,頓時心里有了一股底氣。
夏侯元昊是個無論在哪里,都能自然而然的散發(fā)出一種王者之氣的人,太陽般的耀眼光芒令單冰冰一眼便從人群中找了出來。
害怕,卻又不敢不過去,單冰冰知道自己剛剛那丟人現(xiàn)眼的行為給夏侯元昊的臉上抹了黑,可是一雙腳還是不聽使喚的走上前去。
“我到了!”羞愧的低下頭,單冰冰不敢看圍繞在夏侯元昊周圍的男男女女。
夏侯元昊默不作聲的看著單冰冰,一雙黑眸里平淡無波,仿佛不認(rèn)識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女人。
大廳里靜得丟下根針都聽得見,靜得讓人心慌。
好半晌,終于有人沉不住氣了,大聲向門口的保衛(wèi)員呵責(zé)道:“你們是做什么吃的,居然讓這個瘋女人闖了進(jìn)來!”
莫青松抖動著臉上的肥肉,這么重要的宴會,單冰冰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還不快趕出去!”莫青松有些緊張的看著夏侯元昊,指揮著讓人將單冰冰趕緊轟出去,如果讓莫非白看見就不妙了。
“慢著!”
韓夢妮踩著細(xì)巧的高跟鞋,一步三扭的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夏侯先生的夫人,單冰冰小姐嗎?”韓夢妮對夏侯元昊上心很久了,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機(jī)會接近。
好不容易讓夏侯元昊注意到了自己,卻又被這個女人給中途破壞了,韓夢妮一臉鄙視的說:“我還以為是哪里來的瘋婆子呢,原來你??!”
聽說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報紙上那個承認(rèn)貪慕虛榮而耍盡心機(jī),逼死慕容婧后成功嫁進(jìn)夏侯家的女人,整個宴會頓時沸騰了起來。
“原來就是你害死夏侯總裁的愛人啊……”
“怎么穿成這樣,你不是貪了夏侯家很多錢嗎?”
“這么粗魯?shù)年J進(jìn)來,真是丟人哦……”
“啊……就是這個死不要臉的女人?。俊?br/>
一堆女人越說越氣,甚至開始動手推起單冰冰,男人們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隔崖觀火,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女人的戰(zhàn)爭在宴會中打響。
宴會廳中的戰(zhàn)火越來越熾烈,女人尖銳的聲音此起彼伏。
“是不是故意穿成這樣來丟夏侯家的臉?。俊?br/>
“就是就是,傭人都比她穿得好!”
“是存心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吧,真是丑人多作怪!”
韓夢妮偷眼看向夏侯元昊,發(fā)現(xiàn)他不為所動,眼神里甚至還有一絲縱容和鼓勵,于是火上澆油道:“穿成這樣跑進(jìn)來,你怎么不干脆什么都不要穿,那不是更吸引人的眼球!”
單冰冰驚恐的朝后退去,不明白眼睛這群憤怒的女人為什么要說話這么刻薄,但是眼前人群眼里的不友善,令她心中的警鈴大作。
之前記者們的瘋狂行為令她記憶猶新,而眼前這群陌生人眼里的惡意更盛。
單冰冰向夏侯元昊投去求助的目光,卻被他此時臉上的寒意給驚呆了。
靈光一閃,單冰冰突然明白了夏侯元昊如此著急喚她前來宴會的用意。
就是為了此時人們對她的侮辱和唾罵吧。
韓夢妮冷笑的看著單冰冰畏縮的向后退著,長腿一伸,上前將她絆倒在地上,幾個女人不知道是誰帶頭,居然七手八腳的撕起了單冰冰的工人裝。
雖然工人裝的做工很結(jié)實(shí),也架不住幾個人的撒扯,“唰……”單冰冰胸前的衣襟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膚。
“啊……”就算單冰冰再怎么假裝堅強(qiáng),也忍受不了此時的羞辱,奮力將身邊的人都推開,無頭蒼蠅般跑向二樓,只想著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這群瘋狂的女人。
韓夢妮豈會讓她這么容易逃脫,率先追了上去,幾個一心戀慕夏侯元昊的女人也不甘落后,跟了上去。
幾步追上單冰冰,韓夢妮一個巴掌甩了過去,怒罵道:“小賤人,你不喜歡勾引男人嗎?不脫光怎么去勾引??!”
泄憤般連甩了幾個耳光,韓夢妮越打越順手了,還用力的一扯,讓單冰冰衣服的破洞越擴(kuò)越大。
眼見胸前就要失守,單冰冰慌亂之下將韓夢妮推了一把,險些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幾個尾隨上來的女人連忙扶住韓夢妮,令她不至于跌下去受傷,一邊指責(zé)單冰冰:“沒修養(yǎng)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推人,要是把她推下去受傷,你這個賤胚子賠得起嗎?”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單冰冰只是想阻止韓夢妮,并沒有將她推下去的意思。
可是其他人認(rèn)定單冰冰就是一個滿腹心機(jī)的虛榮女人,又怎么會聽她的解釋,一聲比一聲露骨的漫罵著。
而一旁的韓夢妮驚魂未定的站直身子,馬上就惱怒不已的沖還在試圖解釋的單冰冰用力推了一把:“敢推我,你去死吧,賤人!”
“啊……”
沒有料到韓夢妮會有此一舉,單冰冰一個重心不穩(wěn),向后倒去,整個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在一片驚呼聲中,單冰冰的頭重重的磕向樓梯角。
殷紅的鮮血,從單冰冰披散了一地的長發(fā)中流淌了出來,染紅了光潔如鏡的地板。
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單冰冰連呻吟都不曾發(fā)出一聲,剛剛那劇烈的撞擊,疼得令她幾近昏厥過去,緊接著一股熱流淌了下來,是血吧……
身體如被撕裂般不聽使喚,單冰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還處在剛剛那一陣激烈的天旋地轉(zhuǎn)中,眩暈不已。
想到此時的自己悲慘的樣子,想必夏侯元昊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應(yīng)該可以停手了吧?
在此時,單冰冰覺得連哭泣都覺得是一種奢望,眼淚是示弱的表現(xiàn),可是在場之人,是不會有人來同情她。
有的只是無盡的嘲笑與折磨……
如果能夠死去該多好,心底的絕望沖擊著單冰冰,大眼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一顆滾燙的熱淚,悄悄地順著眼眶滑了下去,和鮮血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