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雯的預(yù)產(chǎn)期是在九月,暑氣應(yīng)該已經(jīng)消退了，是個好日子。尚喆到校不久家里就又傳來了好消息，說尚雯肚子里是兩個。雖然一家人都急切的想知道孩子的性別，但鑒于肚子里是兩個，是男是女顯的就不那么重要。

    袁大軍正常上學(xué)之后到底是比在部隊的時候?qū)捤珊芏?如果沒有意外,一個月總能擠出一兩個周末從長沙到廣州,在小小的房子里陪尚喆一晚或者兩晚。

    王曉娟依舊是住在學(xué)校研究生宿舍的，從醫(yī)院回來的時候，中途正好可以略拐一些經(jīng)過尚喆那套小房子。如果兩個人正好都是下午跟導(dǎo)師，時間晚了就會一起步行回去。從安全角度思考，更晚的話，會送她到學(xué)校門口自己再折回去。

    王曉娟是個很不錯的朋友，尚喆記憶里瘦巴巴一臉菜色的女孩再也找不著了，如今的王曉娟變得很善談，最起碼在他面前。一個專攻心內(nèi)科，一個專攻外科，討論起學(xué)術(shù)，竟然有很多共同話題。

    可也有人說過，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不是嗎？附屬醫(yī)院里還是慢慢傳出他們倆個在談朋友的謠言。尚喆聽到的時候是在休息室，兩位年輕女護士在外面洗手池洗手，尚喆剛跟著導(dǎo)師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疲憊地坐在里面小床上閉眼休息。一簾之隔，外面女醫(yī)生說：“陳教授的得意門生和劉教授帶著的女弟子在談戀愛呢?！?br/>
    “是嗎。當初琴姐還告訴我說,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在老家是怎么的？”

    “真的假的？蘇大夫不像這種人吶?！?br/>
    “不好說,有的人看著挺純的,可擋不住甲醇。”

    尚喆額角跳了跳，繼續(xù)閉著眼睛假寐。

    時光總是會讓人有一些變化的,對蘇尚喆也沒有溫柔到一點都不舍得再加雕刻。如今的蘇尚喆繃了臉不說話時，已經(jīng)具備了一名成功醫(yī)生的穩(wěn)重。只要是不笑，也還能給病人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生起氣來是很有威懾力的。一來他很少對著外人生氣，對著自己人的時候，又多是撒嬌?，F(xiàn)在他就有點生氣了，很累的時候聽到讓人不舒服的言語，總能輕而易舉的激發(fā)人心底的那點怒意。

    “好幾年前學(xué)校不是出了一起**解剖強/奸案？聽說好像就是他。”

    “不會吧！他這不好好的？”

    “當時他哥哥趕到了，把那個人打的好慘。聽說搶救過來了，不過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死了?！?br/>
    “這話可不能亂說，蘇大夫人還是很不錯的。再說強/奸那事……”

    “這有什么啊，傳染科還經(jīng)常接診那樣的人呢，查艾滋什么的?！迸诵?，“沒想到你也這么純?！?br/>
    “哎呀我還是不相信?！?br/>
    尚喆起身，拉開布簾對上兩個女人應(yīng)聲回頭驚訝羞窘的視線。尚喆笑著說：“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蘇大夫手術(shù)結(jié)束了？”

    蘇尚喆避而不答，“你們戴上護士帽的時候宣誓了嗎？我記得有一句是終身純潔，忠貞職守?！?br/>
    尚喆也不說下去，兩名女護士臉上的笑掛不住，紅著臉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出去了。王曉娟雙手插在口袋里走進來，疑惑地探頭往外看，扭頭問尚喆，“怎么了？小王她們看見我跟見了鬼似的。”

    “沒什么，我剛才幫助她們回憶了一下南丁格爾誓詞?！?br/>
    王曉娟狐疑地微微偏頭。

    尚喆聳肩，“真累啊今天?！?br/>
    “你該慶幸了，徐大夫今天早上進的手術(shù)室，到現(xiàn)在都沒出來。六個小時了，沒吃沒喝，還沒去廁所。你說，醫(yī)生算不算這世界上最苦的職業(yè)？(56書庫”

    “那你當年怎么選醫(yī)學(xué)院？”

    王曉娟頓了一下才笑著說：“我有一個夢想?！?br/>
    尚喆笑，“像演說詞?！?br/>
    王曉娟嘆氣，“我真有一個夢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完整?！?br/>
    尚喆揉揉額角說：“我也有一個夢想，并且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一部分，以后會更加完美。有時候夢想無法實現(xiàn)，就要換一個?！?br/>
    王曉娟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說：“我的夢想怎么能說換就換呢？我得為自己負責不是?！?br/>
    公安局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很快那批孩子就被分送到各省。尚喆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想王曉娟的夢想到底和自己有沒有關(guān)系，電話那頭說，小女孩兒已經(jīng)送過來了，聽說曾經(jīng)救過她的年輕人也在廣州，問明天把孩子送給家人時他要不要過去看看。

    尚喆有點猶豫，他挺喜歡那個聰明的孩子的，但是又不樂意和自己以后注定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的人走的太近。電話那頭的人不待他回答就笑呵呵的留下地址，說九點一定要到，孩子也等著見叔叔呢。

    晚上給袁大軍去了電話，宿舍的人說不在，應(yīng)該是去圖書館了。尚喆掛了電話在寂靜的小屋子里倒在沙發(fā)上看天花板，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袁大軍去圖書館應(yīng)該是什么模樣。王曉娟說她有一個夢想，袁大軍的室友說他圖書館了，公安局的人說小姑娘想叔叔了。尚喆腦子里的思路飛來飛去，最后終于不得不承認，距離還是在他們之間挖了不少深深淺淺的小溝，那些斷開的，本來是屬于他們彼此的，如今卻像是一件件奇怪的事，從對方比較接近的人口中得到。

    袁大軍在圖書館到底是什么樣的呢？腦子里一個穿著軍用背心的小肌肉男，支著一只胳膊靠在圖書架上，怎么想怎么覺得像是在拍雜志封面而不是一個男人在認真讀書。具體什么樣，蘇尚喆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他忽然覺得失落。

    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突兀的鈴聲驚醒躺在沙發(fā)上睡著的尚喆，尚喆迷迷糊糊接了電話，“你好？”

    “多兒?！?br/>
    尚喆嗯了一聲，抱著電話繼續(xù)躺在沙發(fā)上瞇著，像只慵懶的貓。

    “打電話找我？”

    “嗯，公安局的明天讓我去一趟，說孩子正好也是這邊的。”

    “嗯，去吧，說不定有獎勵啊?！?br/>
    尚喆腦子里慢慢跳出來一面錦旗，上面也許會寫著：打拐英雄蘇尚喆。孩子的家長捧著錦旗過來激動地和他握手，然后或許還有媒體采訪什么的，心里不是太舒服。尚喆把這想法給袁大軍說了，袁大軍在電話那頭說，“你想多了?！?br/>
    尚喆撅嘴，“哼了”一聲把座機底座放在一旁。尚喆又想到王曉娟，下意識地問：“你們學(xué)校有女的嗎？”

    “有啊，很多軍官子弟?！?br/>
    “是不是也有很漂亮的?！?br/>
    “唔?！痹筌娨庾R到不對勁兒了，回答得模棱兩可。

    “有還是沒有！”

    “有?！?br/>
    尚喆心里有點不舒服，說：“我一雙眼睛除了看病人，就沒看過其他女的?！?br/>
    袁大軍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不看?！?br/>
    “你那么帥，肯定有女生喜歡你了?！鄙袉辞榫w不高，“你又那么老實，別人要是熱情的狠了，你會不會就不知道拒絕了？”

    這點尚喆有點相岔了，其實袁大軍不管在部隊還是在學(xué)校都是一塊玄鐵，又冷又硬。在軍校進修身邊不是沒有漂亮的女孩子，可不管對方怎么搭訕，袁大軍基本都是聽不見。女孩兒嘰嘰喳喳鬧得厲害了，他就掃過去一眼，那眼神殺傷力太大了。其中一個被他那么一掃，都不敢再在他面前估計嘰嘰喳喳露臉了。

    尚喆心里憋悶的很，想說，兩個人自從在一起就是分地而居，真的錯過彼此太多?？梢仓?，說了只能讓袁大軍壓力更大。尚喆鼻子有點酸，說話的音調(diào)有點變了。

    “多兒，哭了？”

    “沒有。我想你了，特別想?！币粋€人回到住處，滿屋寂靜的時候更想。

    “我也想你?！?br/>
    尚喆絮絮叨叨說在醫(yī)院的事，說人生百態(tài)，那些在他看來幾乎算是沒有人性的家人的行為。等他把這些壓在心底的話吐出來的時候自己才發(fā)現(xiàn)，心底那些郁悶其實不僅僅來自和袁大軍的分地而居。

    都說醫(yī)院是個容易堆積負面情緒的地方，看來不假。

    袁大軍在他說完另一件出車禍的一瞬丈夫把車甩向自己這邊，導(dǎo)致妻子雙腿當場被扎斷的事情后說，“多兒，等暑假來西安玩吧，帶你去爬城墻，爬華山?！?br/>
    “泰山太高，爬不動怎么辦。”

    “背著你。”

    “你肯定是想順手把我扔下去?！鄙袉催肿煨Γ劢沁€掛著淚呢。

    “那可不行，我的?！?br/>
    “這么晚打電話，你室友是不是睡了已經(jīng)？”

    “出去會女朋友，不回來了?！彼缃袷莾扇碎g，很舒坦。

    “哦~~”尚喆拖著長腔。

    兩邊忽然靜下來，氣氛漸漸變得曖昧。尚喆翻了個身，摳著沙發(fā)背輕輕嘆了口氣。也許是這一口氣嘆的不對，總之電話那頭的人終于動了，只是……

    袁大軍問：“電話挪臥室了？穿衣服了嗎？”

    “穿著呢，在沙發(fā)上睡著了?！?br/>
    “能把電話扯臥室嗎？”

    “哦?！鄙袉刺饋斫忾_線圈上的鋁絲，把電話扯到臥室，關(guān)上門躺上床。

    “脫了衣服吧。”

    尚喆有點臉紅，手放在褲腰的地方?jīng)]有動，電話那邊袁大軍也嘆了一口氣說，“多兒，想你了?！?br/>
    尚喆面色潮紅地脫去內(nèi)褲，握上自己硬挺的時候腦子還沒有轉(zhuǎn)過來。他無法想象，袁大軍竟然會玩兒這種東西了。

    “感覺到了嗎？”袁大軍情熱的聲音隔著話筒傳過來，尚喆閉上眼，能想象出他含著自己耳唇說話的模樣。

    “多兒，別咬牙，我喜歡聽?！?br/>
    尚喆捂著話筒的小手指掃了掃嘴唇，呻/吟聲不可抑止地吐出來。

    尚雯的預(yù)產(chǎn)期是在九月,暑氣應(yīng)該已經(jīng)消退了，是個好日子。尚喆到校不久家里就又傳來了好消息，說尚雯肚子里是兩個。雖然一家人都急切的想知道孩子的性別，但鑒于肚子里是兩個，是男是女顯的就不那么重要。

    袁大軍正常上學(xué)之后到底是比在部隊的時候?qū)捤珊芏?如果沒有意外,一個月總能擠出一兩個周末從長沙到廣州,在小小的房子里陪尚喆一晚或者兩晚。

    王曉娟依舊是住在學(xué)校研究生宿舍的，從醫(yī)院回來的時候，中途正好可以略拐一些經(jīng)過尚喆那套小房子。如果兩個人正好都是下午跟導(dǎo)師，時間晚了就會一起步行回去。從安全角度思考，更晚的話，會送她到學(xué)校門口自己再折回去。

    王曉娟是個很不錯的朋友，尚喆記憶里瘦巴巴一臉菜色的女孩再也找不著了，如今的王曉娟變得很善談，最起碼在他面前。一個專攻心內(nèi)科，一個專攻外科，討論起學(xué)術(shù)，竟然有很多共同話題。

    可也有人說過，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不是嗎？附屬醫(yī)院里還是慢慢傳出他們倆個在談朋友的謠言。尚喆聽到的時候是在休息室，兩位年輕女護士在外面洗手池洗手，尚喆剛跟著導(dǎo)師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疲憊地坐在里面小床上閉眼休息。一簾之隔，外面女醫(yī)生說：“陳教授的得意門生和劉教授帶著的女弟子在談戀愛呢?！?br/>
    “是嗎。當初琴姐還告訴我說,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在老家是怎么的？”

    “真的假的？蘇大夫不像這種人吶?！?br/>
    “不好說,有的人看著挺純的,可擋不住甲醇。”

    尚喆額角跳了跳，繼續(xù)閉著眼睛假寐。

    時光總是會讓人有一些變化的,對蘇尚喆也沒有溫柔到一點都不舍得再加雕刻。如今的蘇尚喆繃了臉不說話時，已經(jīng)具備了一名成功醫(yī)生的穩(wěn)重。只要是不笑，也還能給病人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生起氣來是很有威懾力的。一來他很少對著外人生氣，對著自己人的時候，又多是撒嬌。現(xiàn)在他就有點生氣了，很累的時候聽到讓人不舒服的言語，總能輕而易舉的激發(fā)人心底的那點怒意。

    “好幾年前學(xué)校不是出了一起**解剖強/奸案？聽說好像就是他。”

    “不會吧！他這不好好的？”

    “當時他哥哥趕到了，把那個人打的好慘。聽說搶救過來了，不過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死了?！?br/>
    “這話可不能亂說，蘇大夫人還是很不錯的。再說強/奸那事……”

    “這有什么啊，傳染科還經(jīng)常接診那樣的人呢，查艾滋什么的?！迸诵?，“沒想到你也這么純。”

    “哎呀我還是不相信?！?br/>
    尚喆起身，拉開布簾對上兩個女人應(yīng)聲回頭驚訝羞窘的視線。尚喆笑著說：“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蘇大夫手術(shù)結(jié)束了？”

    蘇尚喆避而不答，“你們戴上護士帽的時候宣誓了嗎？我記得有一句是終身純潔，忠貞職守?！?br/>
    尚喆也不說下去，兩名女護士臉上的笑掛不住，紅著臉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出去了。王曉娟雙手插在口袋里走進來，疑惑地探頭往外看，扭頭問尚喆，“怎么了？小王她們看見我跟見了鬼似的?！?br/>
    “沒什么，我剛才幫助她們回憶了一下南丁格爾誓詞?！?br/>
    王曉娟狐疑地微微偏頭。

    尚喆聳肩，“真累啊今天?！?br/>
    “你該慶幸了，徐大夫今天早上進的手術(shù)室，到現(xiàn)在都沒出來。六個小時了，沒吃沒喝，還沒去廁所。你說，醫(yī)生算不算這世界上最苦的職業(yè)？(56書庫”

    “那你當年怎么選醫(yī)學(xué)院？”

    王曉娟頓了一下才笑著說：“我有一個夢想?！?br/>
    尚喆笑，“像演說詞?！?br/>
    王曉娟嘆氣，“我真有一個夢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完整。”

    尚喆揉揉額角說：“我也有一個夢想，并且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一部分，以后會更加完美。有時候夢想無法實現(xiàn)，就要換一個。”

    王曉娟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說：“我的夢想怎么能說換就換呢？我得為自己負責不是?！?br/>
    公安局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很快那批孩子就被分送到各省。尚喆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想王曉娟的夢想到底和自己有沒有關(guān)系，電話那頭說，小女孩兒已經(jīng)送過來了，聽說曾經(jīng)救過她的年輕人也在廣州，問明天把孩子送給家人時他要不要過去看看。

    尚喆有點猶豫，他挺喜歡那個聰明的孩子的，但是又不樂意和自己以后注定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的人走的太近。電話那頭的人不待他回答就笑呵呵的留下地址，說九點一定要到，孩子也等著見叔叔呢。

    晚上給袁大軍去了電話，宿舍的人說不在，應(yīng)該是去圖書館了。尚喆掛了電話在寂靜的小屋子里倒在沙發(fā)上看天花板，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袁大軍去圖書館應(yīng)該是什么模樣。王曉娟說她有一個夢想，袁大軍的室友說他圖書館了，公安局的人說小姑娘想叔叔了。尚喆腦子里的思路飛來飛去，最后終于不得不承認，距離還是在他們之間挖了不少深深淺淺的小溝，那些斷開的，本來是屬于他們彼此的，如今卻像是一件件奇怪的事，從對方比較接近的人口中得到。

    袁大軍在圖書館到底是什么樣的呢？腦子里一個穿著軍用背心的小肌肉男，支著一只胳膊靠在圖書架上，怎么想怎么覺得像是在拍雜志封面而不是一個男人在認真讀書。具體什么樣，蘇尚喆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他忽然覺得失落。

    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突兀的鈴聲驚醒躺在沙發(fā)上睡著的尚喆，尚喆迷迷糊糊接了電話，“你好？”

    “多兒。”

    尚喆嗯了一聲，抱著電話繼續(xù)躺在沙發(fā)上瞇著，像只慵懶的貓。

    “打電話找我？”

    “嗯，公安局的明天讓我去一趟，說孩子正好也是這邊的。”

    “嗯，去吧，說不定有獎勵啊。”

    尚喆腦子里慢慢跳出來一面錦旗，上面也許會寫著：打拐英雄蘇尚喆。孩子的家長捧著錦旗過來激動地和他握手，然后或許還有媒體采訪什么的，心里不是太舒服。尚喆把這想法給袁大軍說了，袁大軍在電話那頭說，“你想多了。”

    尚喆撅嘴，“哼了”一聲把座機底座放在一旁。尚喆又想到王曉娟，下意識地問：“你們學(xué)校有女的嗎？”

    “有啊，很多軍官子弟。”

    “是不是也有很漂亮的。”

    “唔?！痹筌娨庾R到不對勁兒了，回答得模棱兩可。

    “有還是沒有！”

    “有?！?br/>
    尚喆心里有點不舒服，說：“我一雙眼睛除了看病人，就沒看過其他女的。”

    袁大軍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不看?！?br/>
    “你那么帥，肯定有女生喜歡你了。”尚喆情緒不高，“你又那么老實，別人要是熱情的狠了，你會不會就不知道拒絕了？”

    這點尚喆有點相岔了，其實袁大軍不管在部隊還是在學(xué)校都是一塊玄鐵，又冷又硬。在軍校進修身邊不是沒有漂亮的女孩子，可不管對方怎么搭訕，袁大軍基本都是聽不見。女孩兒嘰嘰喳喳鬧得厲害了，他就掃過去一眼，那眼神殺傷力太大了。其中一個被他那么一掃，都不敢再在他面前估計嘰嘰喳喳露臉了。

    尚喆心里憋悶的很，想說，兩個人自從在一起就是分地而居，真的錯過彼此太多?？梢仓溃f了只能讓袁大軍壓力更大。尚喆鼻子有點酸，說話的音調(diào)有點變了。

    “多兒，哭了？”

    “沒有。我想你了，特別想?！币粋€人回到住處，滿屋寂靜的時候更想。

    “我也想你?！?br/>
    尚喆絮絮叨叨說在醫(yī)院的事，說人生百態(tài)，那些在他看來幾乎算是沒有人性的家人的行為。等他把這些壓在心底的話吐出來的時候自己才發(fā)現(xiàn)，心底那些郁悶其實不僅僅來自和袁大軍的分地而居。

    都說醫(yī)院是個容易堆積負面情緒的地方，看來不假。

    袁大軍在他說完另一件出車禍的一瞬丈夫把車甩向自己這邊，導(dǎo)致妻子雙腿當場被扎斷的事情后說，“多兒，等暑假來西安玩吧，帶你去爬城墻，爬華山?！?br/>
    “泰山太高，爬不動怎么辦。”

    “背著你。”

    “你肯定是想順手把我扔下去?！鄙袉催肿煨Γ劢沁€掛著淚呢。

    “那可不行，我的?！?br/>
    “這么晚打電話，你室友是不是睡了已經(jīng)？”

    “出去會女朋友，不回來了?！彼缃袷莾扇碎g，很舒坦。

    “哦~~”尚喆拖著長腔。

    兩邊忽然靜下來，氣氛漸漸變得曖昧。尚喆翻了個身，摳著沙發(fā)背輕輕嘆了口氣。也許是這一口氣嘆的不對，總之電話那頭的人終于動了，只是……

    袁大軍問：“電話挪臥室了？穿衣服了嗎？”

    “穿著呢，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能把電話扯臥室嗎？”

    “哦?！鄙袉刺饋斫忾_線圈上的鋁絲，把電話扯到臥室，關(guān)上門躺上床。

    “脫了衣服吧?！?br/>
    尚喆有點臉紅，手放在褲腰的地方?jīng)]有動，電話那邊袁大軍也嘆了一口氣說，“多兒，想你了。”

    尚喆面色潮紅地脫去內(nèi)褲，握上自己硬挺的時候腦子還沒有轉(zhuǎn)過來。他無法想象，袁大軍竟然會玩兒這種東西了。

    “感覺到了嗎？”袁大軍情熱的聲音隔著話筒傳過來，尚喆閉上眼，能想象出他含著自己耳唇說話的模樣。

    “多兒，別咬牙，我喜歡聽。”

    尚喆捂著話筒的小手指掃了掃嘴唇，呻/吟聲不可抑止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