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不想想或許是歐陽蕓雪變了呢?為什么想的是我變了?”于筱奈冷笑一聲,抬起眼眸認(rèn)真的凝視于彥楓,雙手環(huán)胸越過他身邊,向前走了兩步,“蕓雪是你的妻子,按照常規(guī),她應(yīng)該在你身邊扶持你,幫助你,又怎么可能拖你的后腿,把公司搞的烏煙瘴氣,到最后,居然連一個合作商都找不到,信任度因此大幅度的下降,你就沒有找過根源問題嗎?”
真子聽著女兒的訴說,恍然大悟,為什么她從來就沒想過是蕓雪改變了呢?尤其最近一段時間,她的變化非常明顯,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是淡漠至極,究竟是什么原因所致?“是啊,楓,為什么你就不想想,也許真的是蕓雪變了?她怎么能這么做?怎么能霸占你的公司,搶走你的位子?這……這也太離譜了??!”
“媽!”于彥楓憤怒呵斥,扭臉望著母親,“你怎么能因為于筱奈說的這些話就斷定歐陽蕓雪圖謀不軌?”
“我……”
“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她,甚至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親生女兒般看待的嗎?怎么現(xiàn)在也站在于筱奈那邊和她統(tǒng)一戰(zhàn)線了?”事到如今,于彥楓仍然選擇信任歐陽蕓雪的話,不管她做錯什么,他都會無條件的原諒,“交出公司股權(quán)是我的主意,和蕓雪沒有任何關(guān)系,所以你們什么都不要再說了。”于彥楓挺直身子,雙手背后邁起修長的步子向前走去。
“你不能因為蕓雪父親的死就沒有原則性的順著她??!”終于,按耐不住的于銘悸望著兒子的背影放聲吶喊,真子拼命向他使眼色,最終還是抖了出來。
“爸,這蕓雪的父親,不是出車禍死的嗎?為什么……”站在一旁的于筱奈好奇的眨巴著雙眼低聲問道,于銘悸的臉色突然暗沉,耷拉著腦袋,什么話也不說,“喂,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瞞著我?”她莫名的眨巴著雙眼環(huán)望四周,“媽,你告訴我,蕓雪的父親和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她父親不是出車禍死了嗎?為什么我爸會說楓不能因為蕓雪父親的死沒有原則的順著她?”
“筱奈?!闭孀訜o力走到于筱奈面前,伸出顫抖的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抱歉,爸媽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不想讓你替我們擔(dān)心,不過你爸爸既然把事情都說出來了,那我就不妨告訴你吧,其實……其實蕓雪的父親,根本既不是因為車禍死亡,她父親的死,是被你爸爸,陷害而亡的?!闭孀拥难劭簦D時濕潤,扭過側(cè)臉,認(rèn)真的望著一旁的丈夫,“你爸爸的嫉妒心很強(qiáng),他因為看到蕓雪的父親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條,非常出色,心生妒忌,所以利用陷害的方式鏟除了歐陽赫這塊絆腳石?!?br/>
此時,于筱奈恍然大悟,沉重的點(diǎn)頭回應(yīng),“原來,蕓雪的父親根本不是因為車禍死亡,是被我爸設(shè)計陷害……”
“這些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是已經(jīng)洗心革面了嗎?我也在努力的贖罪,對蕓雪如同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還不夠嗎?”于銘悸憤怒的皺起眉頭低聲喝斥。
“你以為單單這樣就行了嗎?”真子大步上前,走到丈夫面前,“你以為對蕓雪好就是贖罪嗎?你以為把蕓雪當(dāng)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善待,給她最好的,讓她享受最奢華的生活就能得到她的原諒嗎?老公,你當(dāng)年,根本就不該犯錯!如果不是你的一己之私欲,蕓雪的父親又怎么可能枉死?!?br/>
“我懂了?!庇隗隳蔚吐曊f道,“爸,媽,楓,你們難道就不覺得事情有蹊蹺嗎?”
“怎么說?”于銘悸望向女兒,輕聲問。
“剛開始,公司還是處于巔峰狀態(tài),楓要想找合作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可后來,為什么當(dāng)他再去找合作商談合作的事情的時候,卻一次又一次的吃了閉門羹?再后來,為什么楓說為了她寧可獻(xiàn)出公司的時候,蕓雪沒有反抗?如果她真的把自己當(dāng)做楓的妻子,又怎么可能接受這么荒謬的事情?”
“筱奈,你的意思是……”真子向前走了兩步,低聲問道。
“沒錯,我的意思是,蕓雪有可能已經(jīng)知道父親的死因了?!边溃〈丝?,于銘悸夫婦和于彥楓同時睜大雙眼,“你們都別驚訝,聽我慢慢跟你們分析……”于筱奈把事情認(rèn)真的向他們統(tǒng)統(tǒng)分析了一遍,“如果蕓雪什么都不知道,她又為什么會對楓的態(tài)度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如果蕓雪什么都不知道,她又怎么會讓原本巔峰的蓓安集團(tuán)變成現(xiàn)在這樣?所以我想,爸媽,你們可能在談?wù)撨@件事的時候,碰巧被蕓雪聽到了,只是她在你們面前偽裝的非常好,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但暗地里,她都做過些什么,我們誰也不知道?!?br/>
“這……這怎么可能呢!”真子無力跌坐在沙發(fā)上,愣愣的望著前方,“蕓雪在我面前總是一副乖乖女的樣子,而且她說過,在這個家里,她最喜歡,最信任的人就是我,還常常把我當(dāng)做自己的母親……”
“媽,千萬別被蕓雪的表象欺騙了?!庇隗隳蔚吐暫瘸狻?br/>
“行了,于筱奈!”于彥楓死死盯著于筱奈,放聲吶喊,“別在這挑撥離間了行嗎?我告訴你,蕓雪絕不可能知道,我們把保密工作都做的非常好,所以,不可能被她帶住任何機(jī)會!”
“那為什么公司的成績一直上不去?為什么多家媒體都有爆料蓓安集團(tuán)的信任度根本就是虛構(gòu)的?還有,為什么當(dāng)你說出把公司的股權(quán)轉(zhuǎn)交給她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接受了?還有,你不自己不是都常常問我們,你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蕓雪對你的態(tài)度總是忽冷忽熱,這些問題還不足以證明蕓雪有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她父親的死因嗎?”呃!于彥楓再次瞪大雙眼,愣愣的站在原地,“傻小子,別再自欺欺人了,也許蕓雪,根本就不是真心對你的?!?br/>
“閉嘴!我不想聽你說任何話!”說罷,于彥楓轉(zhuǎn)身走出別墅大門,蕓雪不可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被他的父親所害,還能和他同床共枕那么久嗎?而且他也總能從蕓雪的眼里看到柔情的一面??!
“哎!”于筱奈不滿的雙手叉腰站在原地,撅著嘴,“我說的有錯嗎?這小子就是太固執(zhí),被蕓雪都害成這樣了,怎么還在替她說好話?真是的……”
“我想到了??!”于銘悸猛地驚叫一聲“老婆,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嗎?蕓雪和楓一起從舞會回來之后?蕓雪進(jìn)門的那一刻,看我的眼神充滿敵意,那個時候我還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是出現(xiàn)什么幻覺了。”他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真子,“所以我想,會不會是那晚,蕓雪在門口偷聽到我們的談話了?”
“是啊,聽你這么說,還真的有這么回事?。 闭孀鱼躲兜谋犞p眼,“難怪這段時間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蕓雪好像變了個人似的?!?br/>
“瞧!我沒說錯吧!”于筱奈無謂的聳肩言道,“你們想,蕓雪是個非常善良的人,如果她對楓是真心的,如果她愛他,又怎么可能會允許楓有這么離譜的想法?當(dāng)然會拒絕啊,可是蕓雪呢?她非但沒有拒絕,反而還欣然接受了,這不就表示她這是在暗中報復(fù)嗎?”
“可是,害死她父親的人是我啊,為什么她不把仇恨歸到我身上,要拿我兒子開刀?”
“這才是蕓雪最可怕的一面?!庇隗隳螣o奈搖頭,低聲感慨,“一般人,只找真兇算賬,可她,或許是希望你痛不欲生,這樣的效果會更好?!睔W陽蕓雪真的是個難以捉摸的人,這一刻,于銘悸信了,“蕓雪的心機(jī)太深,爸,媽,以后我們都要小心一點(diǎn)了,對她加以提防,知道嗎?”
“可是,楓怎么辦?蓓安集團(tuán)又該怎么辦?難道就要被蕓雪霸占著?”真子低聲問道,于筱奈沉重的笑著搖頭,“你笑什么啊女兒?!?br/>
“媽,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處理吧!你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楓,讓他暫時哪兒也別去,就待在家里,至于蕓雪那邊,我去說,看看有沒有機(jī)會把公司的股權(quán)爭取回來,雖然蕓雪現(xiàn)在的行動可能是在報復(fù)我爸,但她畢竟是人,畢竟也有感情有思想吧!我就不信,費(fèi)盡我三寸不爛之舌還搞不定一個女人。”
“恩,好吧,聽你的!”于銘悸和真子的意見統(tǒng)一,只是他們當(dāng)然也希望蕓雪其實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單純的想搶走楓的公司。
漫步在路邊的于彥楓,耷拉著腦袋,垂下眼簾俯視腳邊,突然停下腳步,抬起眼眸望著湛藍(lán)的天空,嘆了口氣,“蕓雪,難道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可為什么偽裝的這么像?之前,在策劃案上動手腳的人,也是你嗎?”他低喃自語,“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能如此踐踏我對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