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南陽下意識的就要往前追,卻被突然從旁邊竄出來跪在他面前的暗衛(wèi)攔了下來:“主子!那人已經找到了!”
上官南陽念念不舍的看著那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心中彌漫著滿滿的失望,卻也不得不顧著眼前的事情,聲音不自覺的就帶了五分惱怒:“人在哪?”
那暗衛(wèi)身子一震,聽出了上官南陽語氣不善,便帶了一百個小心的說道:“屬下已經將他就地正法了!”
“帶上來給朕看看!”
那暗衛(wèi)一招手,立刻就又有兩人抬上來了一具尸體。
“方才屬下看著這人在御花園之內鬼鬼祟祟的,便上前盤查,誰知他閃閃爍爍的半天說不清楚為何在此,屬下有些疑心是他,就問他是否去過樹林?!?br/>
上官南陽讓人將蓋在那尸體之上的白布掀了,確定那人已死,才放下心來。
“他說他沒有去過樹林,可是屬下看著他的身上沾了落葉,這落葉只有御花園這一帶才有,便知他說了假話,”暗衛(wèi)偷偷地覷著上官南陽,見他的臉色變得好了一些,才敢接著說道:“但他實在是交代不出自己究竟去了哪里,屬下便猜著十有**是在樹林之中的偷聽之人,正想把他帶到主子這兒來,卻不想他居然敢反抗,怕他傷及了皇上,所以屬下就直接將他處置了!”
“嗯,”上官南陽沉默了許久,才陰沉著說道:“做的很好!朕看這人八成是老七派來的密探!”
“那皇上正好不是可以利用此事直接除去璃親王嗎?”暗衛(wèi)試探的說道。
“現(xiàn)在還不行!”上官南陽一口否定道:“縱然老七可恨,可他一直小心謹慎,沒有犯過什么大錯,朕才剛登基不久,已經旁敲側擊的除去了兩個親王了,要是再除去他,朝綱難免不穩(wěn)?!?br/>
“那皇上準備怎么做?”那暗衛(wèi)問道。
“總要給老七一點警告!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天下的主人!”上官南陽一揮袍子,轉過了身去:“將這人的頭顱割去,懸掛在大臣上朝的必經之地!朕就不信,經此一事,老七還敢在朕的身邊安插密探!”
“是!”那暗衛(wèi)正準備將那尸首抬下去,卻見上官南陽從自己腰間的劍鞘之中抽出了長劍,一把向著地上的尸體砍去!
剎那間,滿地鮮血!
上官南陽居然親自砍斷了那密探的頭顱!
暗衛(wèi)們臉上都濺滿了鮮血,當著上官南陽的面卻也不敢伸手去擦,只能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硬著頭皮收拾著殘局,聞著那滿天的血腥味,幾欲作嘔。
而上官南陽卻像是個沒事兒人一般,滿不在乎的捋了捋自己的袖子,轉身離去——
卻在轉身的一剎那,想起飄落在地上的那抹白色的面紗,蹲下身子,撿了起來。
盯著那白色的面紗,上官南陽面露溫柔,將它小心的收到了自己的懷里。
暗衛(wèi)們著實吃了一驚,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這冷血的皇帝居然也會笑。
月上枝頭,已入深夜。
裴媛媛順著血腥味找到了此處,當看到地上那身首異處的男子之時,她的心猶如錐心刺骨一般的痛著。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那個人,前一刻還和裴媛媛呆在一起!前一刻還為了保命拋下了她!此刻,裴媛媛毫發(fā)無損,而他卻躺在了這里,永遠都不會醒來了!
雖然今日他的做法傷透了她的心,但也不得不說,曾經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是裴媛媛的精神支柱!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動力!
可是現(xiàn)在,他只是一具尸體!一具冰冷冷的尸體!
淚水流了滿面,本以為自那刻以后她是恨他的,卻沒有想到!心還會這么的痛——
裴媛媛雖然傷心,但也沒有失去理智!一個閃身,藏在了假山之后,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地面上的那灘血。
許久——
直到暗衛(wèi)們處理好了一切,她才從假山之中走了出來。
“陵哥哥,”裴媛媛跪在了男子最后躺著的地方,聲音悲慟,但是里面還夾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是恨嗎?是怨嗎?
還是,愛呢?
“陵哥哥,”裴媛媛抹了一把眼淚,這次,她的聲音竟然帶著前所未有的冷靜,最后一滴淚水滴在地上,很快,和地上干涸了的血混雜在一起,讓人分不清到底是血還是淚。
“陵哥哥,謝謝你,謝謝你的狠心,讓我要學會自私一點,從這一刻起,我就不是以前的那個媛媛了?!?br/>
裴媛媛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在掙扎了許久以后,終于被一種堅毅所取代。
——分界線——
薛若芙一直藏身在一片黑暗之中,默默地看著場中發(fā)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忽然,她腰身一緊,身體不自覺的就被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男子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她緊緊的包裹著。
薛若芙下意識的就要掙脫那人的懷抱,卻不想男子似乎早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一般,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讓她無法抵抗。
“放開我!”面對男子的熱情,薛若芙反而冷靜了下來,又恢復了以往的氣定神閑。
“芙兒,這次我不僅救了你,而且還幫了你一個大忙,你自己說你要怎么謝我吧?”陌塵溫柔的看著薛若芙,眼底滿是笑意。
“放開我!”薛若芙又重復了一遍。
“我說,芙兒,”陌塵不滿的撇了撇嘴:“我?guī)土四氵@可是事實,就是抱抱而已嘛,又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方才對上官南陽使美人計的時候,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呢,那個冷面皇帝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你都從來沒有這樣的對過我——”
“再不放開休怪我不客氣了!”薛若芙的聲音帶著絲絲的冷芒,絲毫不理會對方的不滿。
“不放!我就不放!”隱隱的霸道,陌塵的手將薛若芙攢的更加的緊了,似乎生怕她跑了一般:“芙兒,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你要是忍心對你的救命恩人下手的話!就動手好了!只是以后你落難之時,再也沒有人會舍身去救你了!”
本準備對陌塵下手的她看到那張不染雜質,目光灼灼的眼睛時,驟然的愣了半瞬,她忽然發(fā)現(xiàn),面對這雙干凈的眸子她下不了手了。
陌塵,并非是壞人。
而且,還數(shù)次的幫了自己。
無聲的嘆息在唇畔凝結成了一個笑,薛若芙揚起眼眸,神情和婉,說出的話卻讓陌塵哭笑不得:“你入贅我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