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太,我百里雪寒在此立誓,此生絕不會傷害月兒絲毫,否則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傷害月兒,他怎么舍得?淚眼迷蒙,百里雪寒站在那里,身上籠罩著濃濃的悲傷,那種悲傷讓人心中酸澀。
莫念師太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百里雪寒的肩頭:“有些事情,天早已注定,我們傷心難過也無濟于事,倒不如在最痛苦的事情來臨之前,快快樂樂的生活,月兒這一生雖然滿是坷,可是有你們的真心相待,她的人生已經(jīng)不那么絕望了,好好的待月兒,陪著她,直到那一天的到來吧?!?br/>
“師太,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么?”這世界就真的那么殘忍么?
“月兒于我們就是女兒。”莫思師太看著遠(yuǎn)方繚繞的云霧,一字一頓,卻字字千金。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月兒是她們的心頭肉,如果可以,她們寧愿拿自己的命去換月兒的。
“師太,我可以去看看月兒么?”那一句話已經(jīng)讓百里雪寒徹底的絕望了,這一刻,百里雪寒只想靜靜的陪陪月兒,哪怕是每一分,他都想呆在月兒的身邊,如果有一天月兒真的離開了,上天入地他百里雪寒都會追隨。
看著莫愁師太點了點頭,百里雪寒抱拳施禮,飛身向著月兒的齋房而去。
“師姐,這個年輕人不會有事吧?”百里雪寒眼里的決絕,以她們的眼力,自是不會錯過,看著百里雪寒的背影,莫憂師太擔(dān)憂的道。
“月兒會阻止他的?!?br/>
站在月兒房門外,百里雪寒靜靜的站在那里,他不知道在面對月兒時,他該做什么?說什么?
“寒大哥?”何師傅們聊了幾句就回來梳洗的月兒,因為一直沒有看見大師傅,正要過去主持的齋房探看,卻意外的看到站在那里似是神游天外的百里雪寒,驚訝的問出口?
看著一身白色衣裝的月兒,百里雪寒的淚水一滴滴的滑落眼眶,走過去緊緊的將月兒抱在懷里,緊緊的,似是要揉進(jìn)骨血。
感受著百里雪寒的失態(tài),月兒輕輕的拍了拍百里雪寒的后背:“寒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月兒,為什么不說,難道我們之間就這么不可信任么?為什么要獨自面對?為什么不讓我們一起分擔(dān)?”沙啞的嗓音帶著無盡的悲傷與絕望,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隱含著所有的不甘。
“寒大哥?”
“為什么?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
“對不起,寒大哥!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隱瞞,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彼械囊磺薪砸员幌崎_,月兒抱著百里雪寒,失聲痛哭,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了生死,一直以為在面對死亡時自己可以坦然相對,直到這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懼怕死亡,有多不甘心。
月兒的哭聲一聲聲就好像一把銳利的尖刀在凌遲著百里雪寒的心,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只是緊緊的抱著月兒,就那么抱著。
“月兒,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不要。”抬頭看著蔚藍(lán)的天空,百里雪寒歇斯底里的嘶吼著:“為什么?這究竟是為什么?老天,你到底有沒有眼睛?”
“月兒,讓我陪著你,好不好,每一時每一刻都陪在你的身邊,可以么?”百利雪寒知道,縱使他有多么的不甘心,殘酷的現(xiàn)實還是不會有絲毫的改變,這一刻,他只想陪著兒,每一分每一秒都能陪在月兒的身邊,一直等那殘忍的一天的到來。
沒有說話,月兒只是一個勁的點頭,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顯露,這一刻她不想在掩飾什么?
拜別了四位師太以及云霧觀的眾位,月兒再次隨著百里雪寒踏上了回宮的路。
因為擔(dān)心月兒的身體承受不住,百里雪寒不顧月兒的反對,執(zhí)意與月兒共乘一騎,靜靜的依偎在百里雪寒的懷里,什么禮教對于他們來說都已無所謂,經(jīng)過了這一天的顛簸與勞累,月兒早已經(jīng)體力不支,靠著百里雪寒陷入沉睡,直到到了皇宮,月兒也沒有醒轉(zhuǎn)的跡象,想著四位師太的話,百里雪寒的眼濕了,他知道,月兒的身體已經(jīng)越來越糟了。
正在慶安殿議事的南宮傲、南宮辰以及傅鈺看到百里雪寒抱著月兒進(jìn)來,皆是大驚失色,百里雪寒對著他們搖了搖頭,抱著月兒直奔月兒的臥房。好半晌,百里雪寒才出來,看著他們,百里雪寒不知道如何開口,對月兒的心,他們都是一樣的,那個消息對于他們來說同樣是景天霹靂??粗倮镅┖林氐谋砬?,三個人皆是沉重了許多。
“寒,出什么事了?你不是送月兒回云霧關(guān)了么?怎么又回來了?”南宮傲看著百里雪寒紅紅的眼眶,心里七上八下。
頹廢的坐在那里,看著身側(cè)的茶杯,百里雪寒的淚再一次滑落眼眶,那樣的殘忍的消息,從他的嘴里吐露,他都覺得自己很殘忍。
一句一句滿是心酸,滿是血淚,三個人覺得一陣陣的發(fā)冷,就好像置身在冰窖里,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那么靜靜的坐著,臉上的表情平靜的超乎平常,時間一分分流逝,他們依舊保持著那樣的姿態(tài)。
“奴才參見皇上?”莫公公走進(jìn)大殿,壓抑的氛圍讓他心里沉重了許多,隨侍在南宮傲身邊這么久,這樣的場景還是第一次碰見,那種平靜似乎包圍著一種絕望、一種憤怒,矛盾著、復(fù)雜著。
“什么事?”
“回皇上,晚膳的時間到了!”與平常一樣的聲調(diào),別人也許看不出什么,但莫公公知道這平靜之下暗藏的洶涌。
抬頭看了看天色,南宮傲笑著看了看傅鈺他們:“時間過得還真快,天色已經(jīng)這么暗了。”那笑自然卻又絕望,讓莫公公一陣陣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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