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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地尋魂》(第十二章青天大老爺幫著要黑臭皮匠)正文,敬請欣賞!
三個臭皮匠正愣著不知所措,街那邊一陣吆喝聲,江城縣溫縣官在衙役簇?fù)硐鲁宿I而來。他揭開轎簾大叫:“停轎,停轎!”
轎夫?qū)⑥I子停下,溫縣官:“前邊有人高呼搶劫,快把強(qiáng)徒給本縣抓來!”
幾名衙役立刻撲上前去,大聲問道:“誰叫搶劫?”
嚴(yán)?。骸拔壹依蠣敶┲閷氀ソ?jīng)過,被三個臭皮匠當(dāng)街?jǐn)r住搶劫!”
馬臘大聲分辯道:“這雙鏤花新靴是我們?nèi)怂?,?yán)霸王不付工錢,穿上就走,為此我們攔住了他!”
一衙役:“你們到底誰搶誰?”
陳促:“嚴(yán)霸王搶我們!”
嚴(yán)丁:“臭皮匠搶我家老爺!”
兩衙役:“誰搶誰,你們說了不算。跟我們?nèi)ヒ娍h太爺!”說著上前竟用索子套了馬臘和陳促。
陳促掙扎著:“怎么只套我們兩人?”
一衙役:“皮匠妹子不是也沒套嗎?臭皮匠少費話,縣太爺自會審明白!”
眾人來到轎前,溫縣官:“大膽臭皮匠,怎敢光天化rì下滋事生非?”
陳促訴說道:“老爺明察:三天前,嚴(yán)霸王來本鋪定做鏤花新靴,說明工線五十兩銀子,今rì交貨付錢。我們?nèi)送献?,熬盡心血,才做成鑲珠嵌寶的鏤花靴,他卻穿上就走,不付分毫!”
溫縣官:“嚴(yán)老爺請你們做鏤花靴,可有證據(jù)?”
五香應(yīng)聲回答道:“原有一雙鏤花古靴,說是嚴(yán)家祖?zhèn)髦畬殻瑒偛乓雅c新靴—起交給嚴(yán)家?!?br/>
溫縣官:“那雙鏤花古靴呢?”
五香一愣,輕聲說:“被…被另一家丁拿走了?!?br/>
嚴(yán)丁馬上大聲說:“青天大老爺明察:他們?nèi)耸墙浅裘阎某羝そ?。?yán)家的祖?zhèn)髦铮趺磿媒o他們仿制呢?再說,做一雙靴,怎么要五十兩銀子,做十雙也用不了這么多工錢呀!”
溫縣官:“說得有理。大膽臭皮匠!嚴(yán)老爺是江城有名望的鄉(xiāng)紳,你們竟敢對他攔路搶劫,王法何在?”
馬臘:“老爺,冤枉??!這雙鏤花靴真是我們?nèi)怂觯?yán)霸王才是橫行江城的惡霸呀!”
溫縣官:“住嘴!來人哪,把他們帶回衙門,大刑伺候!”
不管三個臭皮匠喊冤叫屈,幾個衙役惡狠狠撲上來,連五香也被套上索子拖著就走。
嚴(yán)霸王連連作揖:“謝青天大老爺為民作主!謝青天大老爺為民作主!”
溫縣官掀開一角轎簾,朝嚴(yán)霸王擠了擠眼。
圍觀的百姓看到這丑惡一幕,紛紛議論:“嚴(yán)霸王和溫縣官早就串通好,一起來欺壓三個娃娃的!”
“—個是妹夫,一個是舅子,只怕三個臭皮匠還不知道!”
“這溫縣官也太猖狂,諸葛亮才給三個臭皮匠送了門匾呀!”
“無法無天,該讓諸葛亮治治他們!”
“沒有證據(jù),諸葛亮也不能官大壓人呀!”
“唉,這事兒難辦了!”
忽然,劉夫人趕到,分開眾人,著急地問:“三位小師傅呢?讓嚴(yán)霸王抓走了?”
一老者說:“夫人,不是嚴(yán)霸王抓走的,是縣太爺溫縣官抓走的。現(xiàn)在該到縣衙門了吧?”
劉夫人:“怎么回事?他們犯什么法了?”
老者:“夫人,咱們先看到三位小師傅與嚴(yán)霸王為新做的一雙鏤花靴爭執(zhí)。三位小師傅說他不付工錢,穿上就跑。嚴(yán)霸王反咬他們要搶他穿的新鞋…”
劉夫人急急問道:“什么鏤花靴?是不是上邊鑲珠嵌寶的?”
老者:“對喲,那雙鞋十分jīng致,據(jù)說是照嚴(yán)霸王家祖?zhèn)鞯囊浑p古靴仿制的…”
劉夫人:“對,我還見過那雙古靴…”
老者:“只是誰也沒見過那雙古靴。縣太爺說,古靴是證據(jù),沒有證據(jù),就是小師傅們誣陷嚴(yán)霸王!”
劉夫人倒吸口氣,問:“那古靴怎么沒了?”
老者:“聽五香姑娘說,古靴和新靴一齊交給嚴(yán)霸王的,怎么會沒了,就誰也說不清了?!?br/>
另一人:“這還不明白?嚴(yán)霸王試穿時,叫家人連脫下的鞋子一起拿走了唄”
劉夫人點點頭,沉吟道:“對,一定是這樣!走,咱們到縣衙門去!”
一士兵有些猶豫,說:“夫人,耳聽為虛,眼看為實,沒那雙古靴作證據(jù),連丞相也沒用呀!”
劉夫人頓時急得跳腳,喊道:“哎喲,那可怎么辦呢?都怪咱們來遲了,三個小師傅要受苦了!”
老者:“溫縣官抓走三位小師傅時,說要‘大刑伺候’呢!”
劉夫人急得拔出劍來:“大刑伺候?貪官與劣紳勾結(jié)坑害百姓,本夫人可饒不了你們!”
士兵:“夫人,魯莽不得,咱們還是快去稟報丞相,或許能救出三位小師傅?!?br/>
劉夫人搓著手,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江城縣衙門內(nèi),溫縣官一拍驚堂木,大喝道:“三個臭皮匠,光天化rì之下?lián)尳賴?yán)員外,你們是吃了豹子膽?還是有人指使?快從實招來!”
五香大聲說:“青天老爺在上,嚴(yán)員外號稱嚴(yán)霸王,百姓見了他躲還來不及,我們怎敢搶他?完完全全是他設(shè)下圈套,陷害我們!望老爺為我們作主!”
溫縣官又拍驚堂木:“大膽刁女!給我重重的打!”
眾衙役擁上去推倒五香,舉板就打。
五香慘叫:“冤枉啊!小民冤枉?。 ?br/>
見五香被打,馬臘掙扎著沖上前:“溫縣官,你不問青紅皂白,濫抓濫打,皇天在上,總有一天要遭報應(yīng)!”
眾衙役又按倒馬臘,舉板重打。馬臘掙扎著叫道:“瘟官!瘟官!串通土豪劣紳欺壓百姓,報應(yīng)就在眼前!”
溫縣官連連拍著驚堂木:“打打打!”
陳促趨身上前:“縣太爺,你打得好,打得妙,不打這小子,他還不肯招!”
溫縣官驚訝地吩咐差人:“先住手?!彼嗳嘌郏澳憬嘘惔??也是臭皮匠?好,好,你先招,怎么想搶劫嚴(yán)員外的?”
陳促想了下,一字一句回答道:“小民姓陳名促,陳是陳醋的陳,促卻不是陳醋的醋,而是催促的促。小民與五香、馬臘從小就是孤兒,由號稱江城一絕的老皮匠收養(yǎng)。小民學(xué)得老皮匠一手剪刀功,剪什么都像模像樣,現(xiàn)在五香和馬臘正跟我學(xué)樣——五香,你說是不是?”說著,他朝愣在那兒的五香拼命眨眼。
五香心領(lǐng)神會,立刻應(yīng)道:“對對對,小民五香正跟陳促學(xué)樣?!?br/>
溫縣官喜出望外,捋須:“什么,你也招了?你叫五香,對不對?”
五香馬上也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回青天大老爺,民女確叫五香,但這五不是行伍的伍,而是—二三四五的五,這五還不是姓…”
溫縣官捋須笑道:“不是姓?那你姓什么?”
五香:“民女從小就是孤兒,由老皮匠拾回養(yǎng)大。大概是老皮匠拾的第五個孤兒,就將我排行老五。這五香的香嘛,就是香臭不分的香。民女學(xué)得老皮匠一手針線絕活,現(xiàn)正教著馬臘他們。哎,馬臘,你得好好跟我學(xué)呀!”說完又朝馬臘猛眨眼睛。
馬臘也已領(lǐng)會到她和陳促在拖延時間,馬上應(yīng)道:“老爺,五香所說不錯?!?br/>
溫縣官得意地朝左右笑著,自夸道:“嘿嘿,本縣剛動了幾下板子,連最強(qiáng)硬的麻辣也變得溫柔敦厚了!好,麻辣,你就先招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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