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云分析著說道:“當(dāng)然了,我說的也不一定對,這也是我剛剛才想到的,你先聽聽看吧。是這樣的,春桃被殺死的那晚。流珠扶著春桃回房后,她想著春桃喝醉了酒,應(yīng)該很快就要睡覺了。所以她只是點燃了桌子上的一支花燭,那么當(dāng)時房里的光線是非?;璋档?。兇手在用被子捂死春桃后,他并沒有馬上離開,他也不是在房中轉(zhuǎn)了一圈,那是秋蘭在床下由于她太緊張給聽錯了。兇手殺死春桃后,他是又走到了梳妝臺前,打算拿走那些珠寶首飾的。但就在他剛要伸手去拿的時候,他通過房間內(nèi)昏暗的光線,他看到在梳妝臺上的銅鏡里有一個‘鬼影’,而那個‘鬼影’還在輕微的晃動著。當(dāng)時那個‘鬼影’是趴在房梁上的,而最讓兇手感到害怕的是,那個‘鬼影’還從房梁上探出頭,向下好奇的看著他。我想,那時的兇手他一定是想到了‘風(fēng)月樓’里‘鬧鬼’的傳說。再加上他剛剛殺死春桃,心里的承受能力也達到了極限,而春桃的尸體又在旁邊。這大半夜的,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兇手以為自己一定是遇到了‘鬼’。就這樣,他再也顧不上去拿梳妝臺上的那些珠寶首飾,便趕緊慌慌張張的跑掉了。準(zhǔn)確的說,他是被房梁上的那個‘鬼影’給嚇跑的?!?br/>
聽完了夢云的這番話,冬梅黛眉輕蹙,她抬手輕輕的揉了揉額頭,覺得夢云的猜測有些匪夷所思……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看了一眼房梁,可房梁上除了灰塵外什么都沒有。
只見冬梅思索著問道:“你說的那個趴在春桃房梁上的‘鬼影’到底是什么呀?真的是‘鬼’嗎?”
夢云笑著搖搖頭,她說道:“阿姐不用害怕,那個趴在房梁上的‘鬼影’怎么可能是‘鬼’呢?那是一個人,是一個趴在房梁上的人?!?br/>
冬梅眨了眨眼,她好奇的問道:“趴在房梁上的人?那會是誰呀?”
夢云搖搖頭,她苦笑著說道:“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偛盼宜f的,也都是我猜測的。但這個猜測是對兇手在殺死春桃后,他為什么沒有拿走梳妝臺上那些珠寶首飾的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br/>
冬梅疑惑著問道:“那趴在房梁上的這個‘鬼影’又是什么時候進入春桃房間的呢?”
夢云回道:“我想,應(yīng)該就是流珠忘記鎖房門的那段時間吧!”
冬梅聽后,她連連搖頭,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她說道:“這個案子不可能這么離奇。你想??!兇手在殺人的時候,衣柜里藏著一個人,床下藏著一個人,房梁上還趴著一個人,這怎么可能呢?”
夢云笑了笑,她說道:“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兇手在殺死春桃后,不是還有個美女替兇手在春桃的尸體上又補了三刀嗎?哈哈哈!”
冬梅翻了個白眼,柔柔的說道:“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吧!”
夢云搖搖頭,她苦笑了一下,說道:“對于春桃的這個案子,其實我也不怎么相信的。也許,真相就是這樣的?!?br/>
冬梅說道:“如果真相真的是這樣,那趴在房梁上的那個‘鬼影’他一定是看到了兇手用被子捂死春桃的全過程,也就是說他看到了兇手的臉,對吧?”
夢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阿姐,你還記得春桃在臨死前說的那句‘你是誰?’嗎?我想,春桃應(yīng)該不認識兇手?;蛘哒f是,兇手在用被子捂死春桃的時候,兇手的臉上應(yīng)該是蒙著黑布的,所以趴在房梁上的那個‘鬼影’,他也未必看到了兇手的那張臉?!?br/>
冬梅說道:“那也就是說,就算是我們找到了趴在房梁上的那個‘鬼影’,那意義也不大呀!他也不知道兇手是誰呀!”
夢云點點頭,說道:“是啊!不過,我想這個‘鬼影’就算是他沒有看到兇手的那張臉,那兇手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他總該看的到吧!”
冬梅點點頭,她問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呢?是先去找流珠,還是先去找這個趴在房梁上的‘鬼影’呢?”
夢云低頭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還是應(yīng)該先去找流珠吧!畢竟這個‘鬼影’也不太好找??!”
冬梅說道:“好,那你先幫我把頭發(fā)給弄好,然后我們就一起去找流珠?!?br/>
“嗯。”
夢云不再想案情了,她開始專心的擺弄起冬梅那滿頭烏黑的秀發(fā)……
流珠的房里。
夢云和冬梅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她們兩個都在用一種懷疑的眼神兒看著流珠……
流珠坐在床沿上,她低垂著頭,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
她隨意的擺弄著手里的帕子,她的雙腿還在一前一后的來回晃動用來掩飾內(nèi)心的不安……
夢云打破沉靜,她當(dāng)先開口,用嚴(yán)厲的口氣問道:“流珠,我問你,春桃死的那天晚上。你從她的房里出來后,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間了,對嗎?”
流珠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夢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繼續(xù)問她:“可是,我在‘風(fēng)月閣’一樓的大柱子上找到了你的長頭發(fā),你怎么解釋?”
流珠歪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意,她說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頭發(fā)呢?就不能是別人的嗎?”
夢云知道流珠不看見頭發(fā)是不會承認的。
只見,她從椅子上站起身,慢慢的走到流珠的面前。
她從懷里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打開,淡淡的說道:“這幾根長頭發(fā)是白色的,而‘風(fēng)月樓’里就只有你的頭發(fā)是白色的?!?br/>
流珠深吸了一口氣,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道:“‘風(fēng)月閣’的一樓大廳,最近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我在負責(zé)清掃的,那也有可能是我以前不小心留在那里的,并不一定就是春桃死的那晚留在那兒的,這幾根長頭發(fā)能說明什么呀?”
冬梅接過話,她大聲說道:“這幾根長頭發(fā)能說明什么?能說明你曾經(jīng)把頭靠在了大柱子上。而你平時在清掃的時候,你會把頭靠在大柱子上嗎?所以說呀,這幾根長頭發(fā)就是證明你曾經(jīng)藏在了大柱子的后面。也就是說,春桃死的那晚你為了偷聽夏荷和春桃的吵架才藏在那里的。這么明顯的證據(jù)擺在你的面前,你還不承認嗎?你究竟在隱藏什么呢?難道說,你就是殺死春桃的真正兇手嗎?”
聽到了冬梅這樣灼灼逼人的話語,流珠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在想些什么呢?夢云和冬梅都沒有去打擾她,就給她點兒時間,讓她好好的想一想吧!
過了一會兒,流珠睜開了眼睛。
只見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緩緩的開口說道:“那好吧!我說,春桃死的那晚,我從春桃的房間出來后,確實沒有馬上回房。其實,我只是想聽聽夏荷找春桃到底有什么事?我不敢站在春桃的房門口偷聽,我怕夏荷出來的時候會看到我。所以,我就藏在了一樓的大柱子后面。因為藏在那里,二樓的人是看不到我的。我剛剛藏好,就聽到了夏荷和春桃的吵架聲,是因為張公子。其實,他們兩個因為張公子已經(jīng)吵過好幾次了,并沒有什么新鮮的內(nèi)容。過了一會兒,我聽到?jīng)]有了聲音。我想,那應(yīng)該是夏荷回房了吧,而我也就悄悄的離開了。在我走的時候,大柱子上的木刺掛到了我的頭發(fā),我并沒有在意,沒想到留下了幾根頭發(fā)在那里,竟然被你們給找到了。怎么,你們不會懷疑是我殺死了春桃吧?”
聽到流珠的這段話,夢云的心中微微一動,她在心里想著,“這個流珠可比靈玉難對付多了。這幾根長頭發(fā)只能證明流珠曾經(jīng)在‘風(fēng)月閣’一樓的大柱子那里藏過,卻不能證明是她殺死了春桃,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
夢云想了想,她問流珠:“你偷聽夏荷和春桃的吵架,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你為什么要撒謊呢?”
流珠的表情很是自然,她淡淡的回道:“春桃被人給殺死了,我怕你們會懷疑我是兇手,所以就撒了謊,說自己沒有偷聽,是直接回的房,我又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只見夢云挑了挑眉,她微微一笑,厲聲說道:“你到現(xiàn)在還在撒謊呢!不是嗎?你在偷聽后并沒有馬上回房,而是又回到了春桃的房間,用被子捂死了春桃,對嗎?”
聽到夢云這樣說,流珠一下子慌了神兒,她急急的說道:“我沒有,我沒有殺死春桃,我沒有殺死春桃的動機,你不要在這里胡說八道?!?br/>
夢云用眼睛緊緊地盯住流珠的臉,她大聲說道:“你有,你有殺死春桃的動機。春桃經(jīng)常無緣無故的打罵你,你早就心生恨意。所以你就趁春桃醉酒后用被子殘忍的捂死了她,對嗎?”
聽到夢云這樣說,流珠突然變的激動起來……
只見她猛地從床沿上站了起來,用左手指著自己的右臂大聲的說道:“我這條手臂在小的時候受過傷,差一點兒就落下殘疾,到現(xiàn)在也使不上力。就算是我想用被子捂死春桃,可是我做不到。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鳳姨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