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咯噔一聲,似乎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了,那邊的人慌里慌張的把東西撿了起來。
“諾諾,你說什么?”
“你都不看新聞?我在這邊出事兒你都不知道?”
“你說你害死了人?”
一陣涼意涌上心頭,趙勇只關注我是不是害死了人。
“對啊,趙勇,你沒聽錯。”
雖然早就猜到他的態(tài)度,可眼淚不爭氣的還是流滿了整張臉,我畢竟也是他的女兒啊,他就只在乎錢財,不認人!
“你……你都做了什么?”
……
短暫的沉默之后,我擦去了臉上所有的淚問他:“現(xiàn)在,你還要我的撫養(yǎng)權嗎?”
“嘟嘟嘟……”
我聽著耳邊傳來的空音,扯出了一抹苦澀的微笑,拿著手機的手失去了力氣,這就是我的父親,就是這么現(xiàn)實。
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后背是硌人的床角,我的心一陣陣抽痛,寒意傳遍了四肢百骸。
地上的手機還在嘟嘟作響,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出去,抹去淚水,撿起手機出了臥室。
“媽,說好了……”
“誒,那你休息休息,媽出去上班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發(fā)出微不可聞的一聲“嗯”。
“諾諾,你手怎么這么涼?”
我媽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搓了一陣,這才有了些溫度。
“沒事兒,我想去睡一會兒?!?br/>
“去吧,你自己在家里,不論誰來都別開門,安心的睡覺?!?br/>
“嗯,媽不要擔心我了?!?br/>
“好,那媽走了?!碧秩嗔巳辔业念^發(fā),我媽提起公文包出了門。
目送著我媽出了門,我垂頭回到了臥室,抬眼向書桌看去,上面放著一把瑞士軍刀。
“媽,我走了,不要生氣,我實在受不了這里的人了,每個人都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來攻擊我,是我錯了……”
洋洋灑灑的一頁紙,滿滿的都是我這段時間以來想說的話,我真的撐不下去了,這次就讓我一個人走一回。
熱水打在我身上,我靜靜的躺在了浴缸里面,手中的刀片泛著冷冷的寒光,我用力的向蒼白瘦弱的手腕上劃下,白嫩的胳膊上綻開鮮艷的花。
手腕上劃開一道極深的傷口,慢慢地鮮血從里面滲了出來,后來血流的越來越急,一滴一滴變成了一股……
浴缸里面的水越來越多,我嘴角上揚,身子緩緩的躺在了水里,或許在溫水里泡著,鮮血就不會那么快凝固。
我的手腕放在浴缸邊上,順著胳膊流下來的血染紅了水面,血珠一滴一滴的掉落在水中,如同一朵朵妖艷的鮮紅色彼岸花。
“媽,我以后不能陪您了……”
心里默念完這句話之后,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水中。絲絲縷縷的血跡飄在水面上,淡淡的血腥味兒涌進了我的鼻子里。
身子在水中晃晃悠悠,頭頂暗黃的燈光打在整個浴室里,照在微微發(fā)紅的水面更是讓人莫名的冒起寒意。
原來鮮血的流逝是這么平靜,原來皮開肉綻也可以不疼的,原來死去,也是這么平常的一件小事兒。
涌進耳朵里的水越來越多,水里的壓力讓我睜不開雙眼,身體里的體力快速流逝,手腕滑進浴缸,熱水里面的血越來越多。
腦袋愈發(fā)昏昏沉沉起來,鼻腔里一股一股的水頂了進來,漸漸的,整個世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