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云微笑著動了動手腕上的鏈子,淡淡揚眉,眉宇間是強大的自信,只見須臾間,她就消失在了屋子里,就連蒼修遠都無法捕捉到她的一絲氣息。
在這么多人面前,凌楚云就這樣不見了,蒼修遠瞳孔皺縮,感覺背后一陣發(fā)涼,他反應極快的側頭伸手凌空一抓,凌厲的破空聲回蕩在屋子里,凌楚云的肩膀被強大的力道鉗住,隨后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個轉才平穩(wěn)落地。
“多謝王爺手下留情?!绷璩票ξ?。
蒼修遠笑罵道:“小丫頭片子?!?br/>
過招不過眨眼間,蒼夙心臟跳得猶如打鼓,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液,她還真敢啊,筑基期偷襲煉虛期,誰給她的膽子?萬一皇叔手上每個輕重,凌楚云的手臂還要不要了?還有,她是怎么做到在人前蒸發(fā)的?她到底是什么來頭?
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和保命的招數(shù),蒼夙雖說好奇的不得了,卻也沒有問出口。
凌楚云倒是大方地很,掏出一疊符篆,豪爽地放在桌子上,言簡意賅道:“隱身符,一張半柱香時間,能完全隱匿氣息?!?br/>
凌元白聽得心驚肉跳,忙把符篆塞回給她:“這等保命的東西你自個兒留著。”我的傻侄女,好東西不藏著掖著,拿出來做什么!
然而蒼漓眼疾手快,搶了符篆放在手里端詳:“你自己畫的?”凡界的市面上極少有隱身符,是十分稀有的東西。
“陛下!”凌元白怒目而視,如果蒼漓敢打小七的主意,他今天就敢弒君!
“嘖,別那么緊張么,我沒別的意思,就問問。”
放你娘的狗屁!凌元白在心里罵臟,姓蒼的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姓狐貍的,他就不信蒼漓沒起點心思。
凌楚云沒有理會兩人的想法,平靜無波道:“是我畫的。”
這話一出,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變了又變,凌元白不知道是該驕傲還是該擔憂,蒼夙感覺腦袋有點晃悠。
“天才。”蒼修遠輕聲贊嘆,不但繼承了凌昊的煉丹天賦,還繼承了她娘的符篆天賦,凌家怎么盡養(yǎng)出這樣的寶貝。
蒼漓眸光閃爍,深深呼吸了幾下,對凌楚云的波瀾不驚,他也忍不住想稱贊一句,十三歲天賦卓越,還心志堅定,一點沒有貴族弟子自詡為天才的驕傲之氣,這樣的人往后成長起來才是最恐怖的,假以時日,她必將揚名整個凡界,甚至是修真界。
蒼漓把符篆交還給她,微微一笑:“帝都的百姓仍在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根據(jù)你之前所說,這些消失的人很大可能是被梁家和梅家捉去,可我想不明白,梅乾真當有實力煉制那么多傀儡?他的修為遠不及梁鴻振,光是梅家就有近千人口,他如何操控那么多人?”
“不是梅乾?!绷璩瓢櫭嫉?,“梅乾為人狠絕,但他勇有余而謀不足,論智謀也不
及梁鴻振,我本以為,制作傀儡都是梁鴻振的謀劃,可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以梁鴻振的性子,斷然不會這么快暴露梁家與梅家的關系,給皇室把柄,就算是死也要拿梅家擋在前面。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梅乾背后有更為強大的人在操控這一切?!?br/>
眾人齊齊一驚,都沒有想到凌楚云能將局面看的那么透徹,就連本來隨口問問的蒼漓都是一怔,這哪里像是個十三歲孩子擁有的心智。
還是凌元白先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
“不瞞二伯,昨天比試的時候,我被一個黑影人偷襲,他用的便是攝魂術,想抽取我的魂魄,不過沒有得逞。我猜測,梅乾與他絕對有著莫大的關系,而且此番他們引我入局,也可能就是因為他?!绷璩瓢櫫税櫭?,這是她昨晚與仙帝分析后得出的結果。
蒼修遠面色凝重:“你可有看清楚他的模樣?他的修為如何?”
凌楚云搖搖頭,頗為可惜地道:“當時我意識不清,等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化作一縷黑煙飄走了。至于修為,恐怕他已經(jīng)在渡劫后期?!?br/>
渡劫后期!蒼漓腳跟一滑,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齜牙咧嘴地扶住了椅子扶手,蒼云國什么時候多了這樣的高手?這么多年他居然毫不知情,梅家藏得可真夠深的。
“小七,既然如此,我便更不能放心你獨自前去。”凌楚云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凌元白就搶斷道,“就算你有隱身符,你膽敢保證能在渡劫期強者的眼皮子底下不被發(fā)現(xiàn)么?”
如果是她掏出的那些隱身符自然不能,凌楚云莫名有些心虛,連蒼修遠都能感應到,在黑影人面前她就是一團自動的靈力,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蒼漓狹長的狐貍眼微微瞇起,眼里劃過一道暗芒,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凌楚云前去冒險,他是蒼云國一國之君,白羽百年前將蒼云交付于他,他便有職責守護蒼云,不能看著它落入梅乾等人的手中。
看著滿心憂慮的凌元白,蒼漓默默垂下了眼眸,蒼修遠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皇宮內氣氛一時僵冷了許多,凌元白甚至想直接將凌楚云帶回凌府,把她關起來再說,蒼漓好說歹說才勸解住,只能坐在一旁生悶氣。
而另一邊梁府,曾關押過梁彥的地牢里,梁文華發(fā)絲凌亂,手腳戴著鎖靈鏈,渾身無力地倚靠在墻上,一條腿不正常地彎曲著。往日華貴的紫衣沾滿了血漬,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手臂無力垂在身側,整個人看上去如同沒了呼吸的尸體。
“咔擦”鐵門打開。
“大哥?!?br/>
梁文華手指動了動,緩緩抬起頭來,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動了幾下,這場景多么似曾相識,他看到了梁文耀臉上的譏諷,自嘲的想,當初梁彥看到他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同樣的表情?
該
說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嗎?
“看來你在這里過得還不錯,家主對你很是照顧?!绷何囊珟е涞穆曇舻溃皢?,你這腿是怎么了?斷了???嘖嘖嘖,做弟弟的看著可是好些心疼?!?br/>
梁文耀眼里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將腳輕輕擱在那條扭曲的腿上,梁文華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一言不發(fā),冷眼看著他。
又是這樣的眼神!蔑視,帶著不屑,梁文華你憑什么這樣看我!憑什么!
梁文耀心中惱火不已,嘴里陰森森道:“來,讓我給你看看傷口?!闭f罷,腳下一個用力,只聽見“咔嚓”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陰冷寂靜的地牢里顯得尤為清脆。
“唔?!绷何娜A悶哼,手指收緊掐著皮肉,疼得額頭上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梁文耀看到他痛苦的模樣,眼里光芒越來越亮,臉上顯露出瘋狂之色,就是這樣,折磨他,狠狠折磨他!讓他再也不能露出那種看螻蟻的眼神,而是像現(xiàn)在這樣痛苦地匍匐在他腳下。
舌尖舔舐過嘴角,梁文耀猛地抓住他的手臂,靠近耳邊,聲音猶如來自冥界的惡鬼:“你不是胳膊總往外拐,給梁彥那個雜種說話嗎?既然如此,要胳膊有何用,你說是不是?”
又是“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
梁文華死死盯著他,忽然,勾起唇嘲諷地一笑,雖然看起來十分吃力,可在梁文耀眼里卻是刺眼的緊。
“你笑什么?”梁文耀尖銳地質問他。
“梁彥,是我弟弟?!?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