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來忙不迭地出門去請大夫,大夫來之前,孟依依不敢離開楚央的床邊,生怕他再一口氣上不來去閻王殿報道。
一直等到寶來帶著一個老先生急匆匆地趕過來,仔細看了說問題不大,緊繃的孟依依才一下子放松了神經(jīng),只覺著渾身癱軟,靠在了彩枝身上。
“哎呦,多虧小丫頭及時弄醒了他,要不楚掌柜這次真就命喪黃泉了?!笨床〉内w大夫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子,一輩子走南闖北孤身一人,現(xiàn)在年紀大了不再奔波,就在這條街的藥鋪里看診,和楚央也算相熟。
他開了幾張藥方讓寶來去抓藥,自己先從藥箱里拿出了幾顆藥丸,掰開了塞進楚央的嘴里,顯然是不好塞,老頭子估計是體力有限,扭頭道:“小丫頭,來幫幫忙?!?br/>
孟依依瞬間回神,趕緊和彩枝上去幫忙,三個人一通忙活,才成功讓楚央吃進了藥,又緩了好一會兒,楚央的臉色終于正常了起來。
看著楚央的樣子,趙大夫仿佛痛心疾首:“老頭子早就勸過,酒大傷身,楚掌柜莫仗著年輕亂來,你看看。”說罷看了一眼孟依依。
孟依依渾身都被澆透,她神情呆滯,正由著彩枝在給他擦拭身上的水漬。
“小丫頭?”
“?。俊泵弦酪阑厣?,看到趙大夫探究的眼神,扯著嘴角:“老先生說的是?!?br/>
趙大夫見狀,也從藥箱里拿出了一顆藥丸,遞到孟依依手中:“先吃了它,再趕緊換了干衣裳,連泡三天的熱浴,姑娘家最不能受寒?!?br/>
孟依依點頭,接過來機械地吞下藥丸,說了一句:“既然楚掌柜沒事,那晚輩先告辭?!北惴鲋手ψ吡顺鰜?。
閑月莊本來就是女裝店,衣裳倒是不缺的,彩枝從鋪子里拿了套衣裳,找了個空屋子替孟依依換好,又盡量弄干了孟依依的頭發(fā),主仆倆這才從閑月莊出來。
另一邊,趙大夫從寶來手中結(jié)過熬好的藥湯,扶著楚央連灌了兩碗,才長呼一口氣。
自從孟依依開立后,楚央的目光一直盯著門口,趙大夫見狀心里一跳,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嘆道:“方才那個小丫頭是真不錯啊,模樣好,也機靈,要不是她,你這會兒恐怕人都沒了,讓老頭子我說啊,你這小子也老大不小的了,看到好姑娘還不趕緊?!?br/>
楚央聞言,迷離的鹿眼收回目光,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不做聲。
一旁的寶來開口道:“趙大夫您可別亂點鴛鴦譜了,那姑娘是我們東家,已經(jīng)嫁人了?!?br/>
趙大夫‘哦?’了一聲,搖頭大叫可惜,然后又瞥了楚央一眼,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看看,好姑娘就是好姑娘,讓人先娶走了吧?!”
楚央煩躁地閉了眼睛,腦子里都是方才孟依依救治她的畫面,她緊張的小臉兒,驚慌的眼神,因為太用力而顫抖的手臂,哦對了,她的手腕好像受傷了,難道是那天自己一時失手給弄的?
若是如此,那這一回又一回,他欠她的可還不清了。
且說孟依依從閑月莊出來往回走,她渾身濕透,之前畫好的圖紙也沒用了,孟依依無力地把污成一團的圖樣丟掉,心說今天的計劃看來是完不成了。
楚央的生死一線觸發(fā)了她的心里陰影和雷區(qū),上輩子她重病纏身,那么努力地想活可還是在好幾次病危之后撒手人寰,而楚央,明明有那么健康而健壯的身體,可他卻肆意糟蹋,不肯好好活。
真是,不可原諒!
孟依依心不在焉地在路上走著,路過??途拥臅r候,一旁隱蔽的小巷子里忽然竄出來好幾個人,烏央烏央的,看似毫無章法的拉幫結(jié)派地走著,其實卻很有規(guī)律地把孟依依和彩枝給籠到了中間。
當街綁架?!
孟依依自認人緣雖然不好,可是到?jīng)鲋莩菦]有幾天,按理來說也沒有什么仇家啊,再說她夫君好歹是陸之修好吧,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青天白日當街綁她?!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因為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江嵐。
江嵐依舊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淡定臉,他低頭看了一眼孟依依,無奈道:“公子想見你。”
想見我不能光明正大地見嗎?!搞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
孟依依心情不佳,實在無力吐槽,心中反而被勾起了一頓火,這個二世祖整天正事兒不干搞什么飛機。
一路被幾個人從側(cè)門帶進了海客居,孟依依眼看著彩枝被幾個小廝帶走。
“你們要干什么?”孟依依想去拉她,卻被江嵐擋住:“公子要見你一個人?!?br/>
孟依依火大,控制不住錘了江嵐一拳,不滿道:“小江嵐,雖說陸之昱是你主子,可你也不能助紂為虐!”
受了一拳的江嵐仍舊面無表情,眉毛都沒有皺一下:“我也不想,沒辦法啊?!?br/>
孟依依一路被江嵐帶著到了??途幼铐攲幼钌钐幍囊粋€房間。
這地方放在現(xiàn)代,怎么說,就是那五星級酒店的VVVVVVVIP總統(tǒng)套房吧。
孟依依語文不太行,想不出什么詞語來形容,總之就是一個十分大,十分精美,十分奢華的包間,她甚至在一進門的地方看到了一個小型水景。
江嵐把她送進房間之后就頭也不回地關(guān)門出去了,孟依依下意識想跑,可一拉發(fā)現(xiàn)門鎖的很嚴,再往窗戶望了一眼,好嘛,這么老高,街景房啊。
孟依依打消了逃跑的念頭,再說彩枝還不知道被帶到哪里去了,她想跑也跑不了。
無奈,她只能強迫自己打起精神,面對陸之昱這個混世魔王,她四下看了看,卻沒有見到陸之昱的身影。
“二公子?你在嗎?”孟依依喊了好幾聲,沒有得到回應(yīng),氣道:“你出不出來,不出來我走了!”
接著一個紅色的身影從孟依依背后靠近,接著一股冷冽的香氣沖著她撲面而來,陸之昱一襲紅衣,從不知道哪兒打開的一扇門里走出來,他好像剛沐浴過,整個人帶著一絲水霧狀的朦朧,模樣確實是絕美的。
他目光在孟依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挑眉:“我記得,大嫂早上出門時候可不是這一身衣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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