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家的,你就得認!
朱明很是認真的說到,就似乎是在強調一個不容置疑的問題。
就像是在后世他拿著人民幣去買東西,不論是你韓國的樂天,日本的7-11,還是你法國的家樂福,又或者是你美國沃爾瑪,難道你還能不收?
更別說銀行了,難道你拿著人民幣去花旗銀行或者匯豐銀行,他會不認?
當然,這些都不叫事。
朱明現(xiàn)在要的是找事而已!
“這是你家的,你就得認!”
朱明這話一落,那掌柜的也索性直接的說到,“這位客官,這銀票是我家開出來的,這個我認啊,可是……”
“既然是你家開出來的,那就給我兌現(xiàn)了,咱們就算是兩清了!”朱明很是干凈利索的說到,根本呢就沒有給那掌柜的說話得余地。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柜臺和后世不一樣,都是極高的,如果不是有高凳子,可能人只能仰著頭,還未必能看到里面掌柜的什么樣,但掌柜的卻能通過居高臨下的柜臺看清楚來人什么樣子。
這范家的掌柜能夠做到在北京城的大掌柜,自然也是有些能力,這個時候透過這窗棱看了一下外面,雖然說朱明后面跟著三個壯漢,但都是便衣,衣服倒是還算不錯,卻絕對是大富大貴之家的。
看那身形,大約是軍中或者官府之人。
那么這銀票也就可想而知了,很有可能是這些人抄家的時候自己昧下的。
有了這個判斷的大掌柜也是改變了策略,而是對著朱明說到,“可能客官不知道,這不是鄙店一家的規(guī)矩,而是所有的規(guī)矩都是這般的,這銀票真的是兌換不了,除非你叫來原主人,讓他把一切都準備好,這銀票你想要兌換多少,就給您兌換多少!”
“但是,您沒有兌現(xiàn)的印章,也沒有兌現(xiàn)的暗語……”
“老朽是萬萬不敢給你兌現(xiàn)的!”
“要萬一是賊人……”
“啊,當然了,老朽不是說客官您……”
大掌柜的一邊說,一邊望著朱明的神情,卻發(fā)現(xiàn),對方直到現(xiàn)在還是依舊笑著看自己,就似乎是這銀票能不能兌現(xiàn)都不重要,反倒是自己說的這話很可笑!
這人難道是傻子?
跑這里來傻笑了?
“敢問掌柜的可是姓范?介休的范家?”
朱明忽然就這么一句話冒出來,笑著看向這大掌柜的說到,“說起來,我倒是與你們范家的范永斗神交已久呢,也不知道范先生可在北京城呢?”
“啊,這位客官認識我們家主?”大掌柜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身為在商海之中廝混了多年的大掌柜,當然不會被對方一句話就打亂陣腳,至于你跟誰,什么關系,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銀子,他不能給!
“客官說對了,老朽乃是范家的家仆,也姓范,單名一個福字!公子叫我阿福就成!”范福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笑了起來。
“我家家主不在北京城,不知道公子跟我家家主是什么關系?”
面對著范福的試探,朱明沒有任何禮貌的去回答,只是淡淡的說到,“那闖賊可是打到了山西,不知道范永斗會不會被李自成給抓到了,然后被抄了家!”
“呃……”
范福心里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這人怎么這么不會聊天呢?
但是范福能說什么,也只有陪著笑,點點頭,卻什么都不敢說!
難道他說,其實他家家主沒在山西介休,而是在張家口!
尼瑪,這是自己作死,他范福怎么可能這么傻的說出來。
要知道現(xiàn)在的張家口可不是京津冀唐經濟圈,三小時的路程呢,而是正兒八經的關外了,乃是蒙古和滿清的地盤!
范福相信要是他敢說自家家主在張家口,他相信崇禎就是再焦頭爛額,也會第一時間把范家給抄了,然后能逮到多少就宰了多少的!
“哦,忘記了,范永斗現(xiàn)在應該不在介休,現(xiàn)在介休有他范永斗個什么毛啊,他的家當都應該在張家口呢,現(xiàn)在范永斗應該在張家口那里,為建奴的小皇帝盡職盡責的收集著我大明的情報吧?”
介休有他范永斗個什么毛??!
這人說話怎么這么粗魯??!難道是我范家的仇敵不成?
他的家當都應該在張家口呢,現(xiàn)在范永斗應該在張家口那里!
握草,他怎么知道的?
為建奴的消皇帝盡職盡責的收集……
這句話已經是誅心之言了,而且他們做的已經足夠隱秘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重要的是,他是誰?
官場上的?想要通過我范家聯(lián)系上滿清的?
錦衣衛(wèi)東廠的?想要在這最后威脅我范家,撈一把的?
雖然說腦子里想了很多,但范福還是反應極快的說到,“這位客官,您可不能污蔑我家家主,您這一句話玩笑話,可是要被抄家滅族的,私通建奴,那可是大罪,我范家老老實實做生意呢……”
“誰給你開玩笑了?”朱明一拍那柜臺,望著對方的眼睛,低沉的說到,“我再最后問你一句,這銀票給不給我兌?”
范福的腦袋是一陣陣的發(fā)懵,怎么又轉回到這上面來了?
可是,您老人家腦袋不被踢的話,也不想想,您都這么說了,我怎么敢給您兌,那豈不是坐實了我范家的罪名!
“對不起啊客官,您的講理啊,這事不是……”
“你到底給不給我兌?再磨磨唧唧,我可就直接查抄了你這鋪子……”
“您怎么不講理啊……”
這句話范福沒有說話,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時間臉色蒼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只是嗬嗬嗬的發(fā)出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聲音!
曹化淳正緩緩的走進來,來到朱明的身邊,低聲的說到,“朱先生,都準備好了……”
朱先生?
范福的身體甚至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就癱軟了下來,整個北京城這兩天里,問問還有一個人不知道這三個字代表意義的么?
只是,這朱先生怎么就選中了我們范家?
你怎么不講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