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開,乾坤始奠,元氣未分,模糊一團,如礁似石,浮于無邊海洋中。
不知年幾,氣之輕清上升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
十大天道、八十一大道、十萬八千小道隨始心孕育而出。
天地渾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一萬八千歲,天地開辟,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shù)極高,地數(shù)極深,盤古極長。
生而領(lǐng)悟混沌之道的盤古一斧砍開了世界的面紗,于寂寞中了際緣分,斬開本我,幻化三千世界。可其卻遭上古神魔圍攻,最后力竭而亡。盤古化身山河,頭為四岳,目為日月,脂膏為江海,毛發(fā)為草木。天地洪荒于此起,蕓蕓眾生方有了衍生之處,故奉盤古為天父,以佑世人。
而其肉體幻化為天地間第一條祖龍,其血液變成宇宙洪荒唯一的始鳳,其靈魂轉(zhuǎn)變成人族。
浩浩洪荒,人族卻顯得十分羸弱,沒有生而領(lǐng)悟法則之輩,亦無飛禽走獸的本領(lǐng)。
雖得盤古靈魂,可卻難以存活,幸得祭奠神魔,修煉巫訣,因其希冀人族的信仰之力,以及氣運之力,更因人族乃天地正宗。
祖龍,始鳳雖為盤古肉體,血液所幻化,可算不得盤古直系,不受天地大綱的青睞,雖有一身本領(lǐng),可其繁衍之力難于青天。
祖龍和龍母繁衍數(shù)千年,才幸得九子,其子雖一人比一人力量大,潛力大,可其生育之力也難以與人族否極。
始鳳以自己的血液幻化出無數(shù)彩鳳來,而每一屆鳳皇,都會經(jīng)歷無數(shù)磨難,于火中涅槃,浴火重生,轉(zhuǎn)而踏人世,喚起前世記憶。一生會經(jīng)歷三次涅槃,一為降世,二為晉神,三為滅亡。第三次涅槃之后,火鳳凰便會歸于虛無,直到涅槃之處誕生新的火凰蛋,重新降世晉神,成為新的鳳皇。每一任鳳皇晉神之時都會繼承上一任鳳皇的記憶和神力,以保鳳凰一族能永存三界。
祖龍力能憾天,始鳳以魂弒天,而人族,卻只能尊天地,行倫理。可見在龍鳳之前,人族是有多羸弱。
人族生在洪荒時代,卻只能茍延殘喘,慢慢積聚力量,漸漸來壯大自己,找回真正屬于自己的地位。
以是祭奠牛馬蛇神,望得依附,謀取其靈獸之力,化身巫境,于乾坤天塹處,鎮(zhèn)守黃土。
巫,上一橫頂天,下一橫立地,中間一豎直通天地,中統(tǒng)人與人,是真正通天達地。巫能夠與鬼神相溝通,能調(diào)動鬼神之力,能有虎獸之威,而要踏入巫的門檻,就必須有巫脈。
巫脈分乾脈,坤脈,玄脈和祖脈,十二祖巫便是天地間的十二祖脈,祖脈修煉到相應的階段會有各自的神通,不同的巫脈間也有強弱之分。
巫者,修為分九鼎,小巫,大巫,巫王,巫帝,巫神。
洪荒十二祖巫,亦是十二魔神,天生肉身強橫無匹,吞噬天地,操縱風水雷電,填山移海、改天換地。這些通天徹地的神通,便跟巫脈有著不可分割的聯(lián)系。相傳十二祖巫便是盤古圣人的十二條經(jīng)脈所衍化,具備各種不同神念,
當十二祖巫一個不差聚集在一起使用十二都天神魔大陣的時候,就可凝聚出盤古真身,開天辟地,毀天滅地,圣人之下鮮有其匹。
當歲月靜透,時光的年輪是否會倒轉(zhuǎn),像落葉歸根,如似曾相識。在洪荒時代,月總是驚艷了世界,巫人聚集于篝火旁,承載了苦澀冷酷中的些許溫情。
子夜里,一道白光沖破天幕,劃空而來,猛地襲向地面,撞在了一座大山之中,一個百丈深,千尺寬的坑就這樣被其所洞開。
白光中有著一束幽靈火焰,雖顯得溫和,卻是讓人無法直視,里面隱隱有蠱蟲之音傳出,若在其旁看,又覺其中似有一雙眼睛扎在心頭,令人惶恐不安。
風拂過,只見得白色火焰急劇收縮,一縷縷沉香氤氳周遭,山林間隨之涌來了股股黑流,那是密密麻麻的毒蟲。此際它們紛至沓來,神情顯得愈加暴虐,卻又停在了百丈之外處,仿佛在朝圣一般。
點點螢火的照耀下,可看得清,那是一只只有六寸來高的小小木鼎,深黃顏色。木鼎彤琢甚是精細,木質(zhì)堅潤似似玉,木理之中隱隱約約的泛出紅絲。
拿著這鼎之人,一襲紫衫加地,滿目秀眉白凈,五官精致玲瓏,吹散稚嫩之氣。
而在其旁,站著一位墨衣少年,其背后長著一對極其華美的黑翅,張開亦有五丈之長,隨心收攏,隨性而敞,周身華瑞,雍容華貴,不似人間之物。
座下是一條雙頭雪狼,體長四寸左右,四蹄上有著梅花金印,兩個狼頭吐露出絲絲幽冥鬼火來。
“這就是人道的世界,果真貧瘠得緊。師妹,你可得當心著點,別弄臟了身子?!蹦律倌陻v扶著女子從座上下來,看著這窮山惡水,眼神里露出鄙夷和不屑來。
“與我靈界相比,簡直偓促得很。怪不得師傅常教導我們:人道生靈就如螞蟻一般毫無用處,唯一值得他們做的,就是像豬像狗一樣的拼命生養(yǎng),以籌齊每隔萬年來的血祭之力,讓六道世界得以浮出,不至于六方世界沉淪在浮湯之下?!蹦履凶幼旖仟b獰的笑著,宛若死人一般,看不出絲毫神采來。
“時期也快到了?!弊弦屡虞p聲言之,神情中有著些許憂傷,宛若帶著心事般,卻不顯露于前。
她將木鼎放在了黑坑之上,踱開了幾步,打了一下手勢,便與墨衣男子同時騰空而上,佇立在風中。
只見得無數(shù)蠶蟲飛來,形成一股股看得見的黑流,紛紛涌入了木鼎之中,無數(shù)枯枝敗葉亦被卷起,林林總總地撲來,片刻后,已不著痕跡,只聞得到惺惺血味,陰涼之氣凌然于心。
紫衣女子將木鼎收起,納在腰間,神情中盡顯自然,宛若剛才并無發(fā)生過任何事情一般,對著墨衣男子說道:“師兄,若是無人進行血祭,那會何如?”
墨衣男子將雙頭狼引了下來,說道:“師傅曾說,虛空如沸湯,而要以湯之沸,那便需拿無盡生靈的血來做湯水,才能有足夠的力量,使得蒸汽得以托起這一片天地來。若是無人界之血來澆灌的話,那么天地就會聚攏,虛空將會沉潛,六道生靈也會被自動剝奪靈魂血脈。等籌齊了分量來,虛空就又將浮起,天地便分割開來。這便是氣之輕清上升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其實這天地也無非只是虛空中的一碗沸湯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