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獵物正在孔流的劍下變淡,一片光霧從那獵物身上飄起,在光焰刺眼的光芒中,一點都不起眼。
光霧想要貼上孔流的身體,可是還沒等到它靠近,就被附著在孔流身體外層的光焰給燒成了虛無,然后光焰閃了閃,消失了。
孔流對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正收劍回氣的他,看見太平在看自己,以為是被自己殺死獵物的英姿所吸引,就給太平擺了個自我感覺相當良好的高手造型,差點沒讓太平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訕訕的收回目光,太平對發(fā)生在孔流身上的情景很是奇怪。
如果那片從獵物身上飄出來的光霧,是對于獵手的獎勵的話,那從孔流身上浮現的光焰又是什么?為什么會把光霧排開?如果光霧不是所想的那樣,又會是什么?
想要知道,看來只有親身體驗一回了。
太平手中木劍再出,帶著壓迫著空氣的低沉鳴叫,降臨在下一個獵物身上,大概是心境不對,這一劍沒了上一次施展時的那種‘勢’,出力感覺仍是一樣,但效果就差的多了,差點連獵物的外皮都切不開,只有一指深的一道傷口,轉瞬就被融合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獵物可不會對太平這種‘手下留情’有任何感恩的想法,既然打了它,就必定要受到反擊。
凄厲而憤怒的嚎叫,直讓人誤認為太平并不只是用木劍在它身上,劃了一道小小的傷口,而是干了什么其他十惡不赦的事情,微微后撤便飛奔著撞過來的身體,在這嚎叫聲中,仿佛增添了無邊的氣勢,似乎連個頭都變大了,如同發(fā)瘋的野牛一樣,向太平沖過來。
太平揉揉眼,并不是似乎,而是真的!那獵物竟然正的變大了!吹氣球一樣,硬是脹了三圈有余!于此一起增長的,還有它的奔跑速度。
“小心!”程師父一直在看艾泠兒的表現,如果不是那獵物嚎叫了一聲,他根本就沒有發(fā)現,這一看臉色就變了,這分明是狂化的現象??!這一刻的獵物,實力的提升何止翻倍!
曾經就有人惹到了狂化的獵物,結果直接被秒殺!
他的警示還是有些晚了,聲音傳到的時候,獵物也幾乎到太平眼前了。
退還是不退?太平這會兒在心中思索的,卻是這個問題。
要是退了,安全肯定有保障,獵物也會被下一刻趕過來的程師父殺死,只是劍招就沒辦法進步了。
他現在缺少的就是一種隨時能夠支持情緒爆發(fā)的基礎心態(tài),就好像地基一樣,如果沒有或者不夠牢固,房子肯定蓋不起來。
如果能夠在此刻毫無畏懼的面對,在遇上真正能夠動搖太平心神的恐懼之前,他都能充分的發(fā)揮劍招的威力。
只是不退的話,該怎么應付這獵物的沖擊?獵物的蹄印,由原來的淺淺一點,到現在的草斷土飛,可以想想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增長,擋不下的話,即便是太平,也不會好受。
該是試試左手的時候了!
太平瞬間劍交左手,撤步站樁,全身的能量在這一瞬間沸騰起來,紛紛往左臂匯聚,太平感覺自己的左臂起碼脹大了一倍!
不待他再多有感觸,獵物已經到了面前,太平奮起全身的力氣怒吼,被引爆的怒火化作一股洪流,在他的胸膛之中激烈涌動,一瞬間,一股暴烈的氣勢猛然從太平身上滾滾而起!
就是現在!太平抬臂上撩,這這簡單的一式當中,匯聚了太多的東西,有太平刻意營造的被逼到末路的絕望,也有衍生出的絕處逢生的希望,更有被引爆的怒火,以及全身的力量和以之前的經驗所對于這一招的改造,不管是速度、力度、角度以及有的沒的什么度,
“躲開呀!”程師父焦急的叫著,動身往太平那邊趕過去。
獵場的獵物不同于野生動物,所以不會有受傷弱化現象,所以也很少有變強的狂化現象,畢竟它們沒有意識,只會按照既定的模式記性攻擊,除非將狂化幾率上調,否則殺一年也不會遇見一次,而這還是中等以上的獵場的數據。
像這種低級中的低級獵場,從來就沒聽說過狂化這回事,畢竟獵物越強,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多,低級獵場又能有多少能量儲備?只是分攤在普通的獵物身上,也很勉強,別說再另外供給一只狂化獵物了。
狂化獵物實力確實很強,但也是要看獵物種類的,那個秒殺了獵手的獵物,是一頭猛虎,和眼前這獵物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所以說即使已經撞到面前了,想要躲開只要反應快些,還是沒問題的。
以太平的反應能力,程師父相信他一定躲得開!可是為什么不躲!
程師父還想借這個機會觀察一下太平的危機反應能力,所以才遲了一步動身,可他沒想到太平根本就沒躲!現在再趕過去,即使是他的速度,也不可能比沖撞發(fā)生更快哪怕一秒!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平反常的左手持劍,以硬拼的姿勢,迎接獵物的沖撞到來。
獵物的嚎叫響起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太平身上,獵物的狂化變異,不差分毫的被他們看了個清楚,畢竟只是十歲剛出頭的孩子,那里受得了這種驚嚇,不由自主的恐懼感從心底滋生,立刻就膨脹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連正在攻擊的獵物也忘記了,只想退的遠遠的。
受到攻擊的獵物恰恰相反,它們仿佛感受到了同類狂化的氣息,雙眼立刻覆上一片血紅,形態(tài)上雖然沒有什么變化,但是反擊的沖撞,強了何止三分!
那些因為恐懼而忘記正在戰(zhàn)斗之中的男孩,直接被撞出兩米開外!恐懼再加上傷痛的影響,硬是讓他們沒有起來再戰(zhàn)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獵物向著他們發(fā)動第二次攻擊。
艾泠兒離太平的距離很近,第一時間就打算上來幫忙,太平的精神集中在眼前的對手身上,周圍的也略微的感知到了一些,若是不及時救援,恐怕要出現傷殘!
“去救他們!”只來得及從吼聲中擠出這四個字,手中木劍便和沖撞來的獵物交擊在一起,沛然的巨力從手臂上傳來,太平的身體被硬生生的推開一米!強保著渾身姿勢不變,太平的上撩攻擊,也終于發(fā)揮了應有的作用。
太平的木劍由下而上,瞄準的目標,便是獵物的下顎,借著太平的力、劍招的勢,以及獵物自身的沖擊力,木劍再次發(fā)揮了超出其本身鋒利度的威力,硬生生撕開了獵物的下顎,砍進了它的腦袋之中!
可惜木劍終究是木劍,即使用的是附近山中最堅硬的木材,也抵不住此次的力量對沖,所以,在完全把獵物的腦袋分成兩半之前,木劍便在“咔嚓”的脆響中斷成了兩節(jié)。
太平心中突的一跳,這才想到自己的大意之處,但是后悔可解決不了現在的危機!即使獵物被砍開了半個腦袋,卻并不足以影響它的結構穩(wěn)定,仍然能夠生龍活虎的,向太平發(fā)動著堅定的沖擊。
從初步接觸時所收到的沖撞程度來估算,若是挨上這一記正面沖撞,太平的身體只怕要被生生的撞散!
雖然事情的進展超出了太平的預期,但是他也并不驚慌,之所以選擇上撩,而不是更適合發(fā)力的下劈,除了一個是不明智的正面對沖,一個是巧妙的側面受力之外,更主要的是這一式有改變獵物沖撞姿勢的作用。
受了上撩一擊,獵物的整個上半身都被挑了起來,不很高,但是正適合太平下手。
撒劍握拳,進步前沖,再借著未完的上撩勢頭,太平一記上勾拳拳砸在了獵物的前胸,不僅避過了它的沖撞中心點,更是將其整個的打上了半空!
未止的沖勢帶動著獵物的身體,在半空中向前飛舞,太平借機重整身形,進步跟上,凝聚著巔峰力量的一拳,落在了獵物的后背上,白光紛飛間,一顆小小的石頭掉在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