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不可言,06留得青山
喝了酒,二人之間的話匣子全都打開了,王祁見顧長順跟他無話不談,甚至談及京中的一些秘辛,也都如實相告,便將心底的疑惑給道了出來,“實不相瞞,我對太子被福星會所擒之事,一直心存疑惑。舒愨鵡琻他為什么放著好好的太子不當(dāng),偏要四處闖蕩,而且身邊也不帶個侍衛(wèi)隨從,居然被一幫毛賊給逼到了福興會的老窩?!?br/>
顧長順一喝酒,臉就變得通紅,他打了個酒嗝之后,長長的嘆息一聲,“自古紅顏多禍水”
王祁放下杯中酒,繼續(xù)詢問“此話怎講”
顧長順調(diào)整了呼吸,又繼續(xù),“我七歲之時,父親將我送入王府與太子作伴,我當(dāng)時心里很害怕,不知道太子會是個怎樣的人他是不是很兇,是不是會如其他貴胄子弟那般,喜歡刁難別人。還好,在見到太子后,我才知道他是個很孤獨的人。
他的母親穆貴妃在他年紀(jì)很的時候就走了,穆貴妃走后,皇上忙著與廢太子之爭斗,無暇顧及他。
我們一同念書,一同習(xí)武,慢慢的熟悉之后,發(fā)現(xiàn)他雖然性子孤僻,卻是個很善良的人,他不喜責(zé)罰侍從,喜歡凡是親力親為,才那時起,他就養(yǎng)成了喜歡獨自一個人行動的習(xí)慣。
后來皇上登基,太子入宮后,發(fā)現(xiàn)了魚先生與皇上之間的關(guān)系,才明白他的母親穆貴妃,為何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卻紅顏早逝。
伺候,他便更加孤獨,不愿意與人話。太子聰慧敏銳,心地善良,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不知道如何與人相處。皇上只有這一個兒子,怕他不通人事,怕他無法統(tǒng)領(lǐng)百官。為了歷練太子,魚先生將他放在六扇門。
我想,可能六扇門的生活,更適合太子的性格,他在哪里慢慢變得開朗起來,直到他遇見了蘇清姑娘
太子殿下一見到蘇清姑娘,就好像個孩子那樣,他們之間有過一段情。
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蘇清姑娘離開了他,太子找了整整十年,也沒有找到她在哪里。
太子殿下這次被福興會所擒,大概也與此事有關(guān)吧?!?br/>
顧長順的這番話頗為動情,讓王祁不勝唏噓,同為男子,他很能理解太子心里的愁苦。
一番交談之后,二人擬定了營救太子的詳細(xì)計劃后,便各自行動。
山外的軍官將領(lǐng)各自謀劃,山內(nèi)的陸家莊與岑家莊,也在商議應(yīng)對計劃。
盡管占據(jù)了險要的地勢,但是對于這場戰(zhàn)役,陸天遙真是一點成算都沒有,他以為展云飛充其量不過是個宗室之子,卻從未想過他有可能是中原朝廷的太子,也未估算到,魚子謙居然能傾國之力,只為營救他一人。
陸家莊的房屋,是仿古蜀國的皇宮而建,此時岑家莊的眾位長老,陸家莊的各位管事聚集與殿堂一樣的大廳里,陸天遙高坐于首席,頗有一番君王朝儀的風(fēng)范。
眾人一見到陸天遙臉上的憔悴,便都明白了事態(tài)已經(jīng)到了十分嚴(yán)峻的地步,大祭司從袖中拿出龜殼,默默占卜了一番,卦象似乎不是很好,他那張原就如苦瓜一般充滿皺紋的臉上,更顯得苦味十足。
村長著急的問道“卦象上了什么”
大祭司用平靜的語調(diào),對陸天遙道“卦象表示,我們這里坐著的人,都會死。但是,這一次的死亡,卻是另一種新生?!?br/>
陸天遙明顯不信這個,但他要與岑家莊合作,必須得尊重他們的信仰,所以,陸天遙還是關(guān)心問道“大祭司所的新生,是指的什么”
“我也看不清楚,我唯一能預(yù)見的是,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會死去,這是上天的安排,也是天神的旨意。”大祭司的話,沉重有力,仿佛真是在傳達神的預(yù)言。
陸義山素來就看不慣岑家莊的人,敬重神鬼的風(fēng)俗,他看著陸天遙,見他好像也被大祭司的話所動搖,立即勸道“這世上哪來的神鬼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主宰萬物的,只有活生生的人與其信神信鬼,等待死亡,倒不如放手一搏,與他們拼了?!?br/>
“義山,你太沖動了”陸天遙制止了陸義山的話。
陸天遙的立場與他不同,面對著重大的危機,他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能保存實力,以圖后效,這也是為何,古蜀國的勢力能保存到現(xiàn)在,還未消亡。
“眾位聽我,我想了,覺得我們不應(yīng)該與朝廷正面沖擊。我粗略估算了一番,陸家莊與岑家莊的人馬,加起來不足兩千人。兩千人與十萬人相對抗,會是一個怎樣的結(jié)果,我想不用我多,各位也能預(yù)測到。
我想,與其選擇以卵擊石,不如選擇退守,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并不是我陸某人貪生怕死,只是我的身上還肩負(fù)著光復(fù)古蜀國的使命。我答應(yīng)過父親,會幫助你們奪回六盤山,只是如今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br/>
陸天遙道這里,話中的濃濃悲戚,已經(jīng)十分明顯,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將情緒外漏,便岔開了話題,“我決定了,我將帶著你們一起穿越古蜀國的古道,借道吐蕃,避居西域。那里是福興會的總部所在之地,我們在那里休養(yǎng)生息,總有一天能再回來的。”
岑道笙不如他這么樂觀,他提出了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依照我們每年向西域運出那么多物資和糧食來判斷,可見福興會總部在西域的生活,過得并不寬裕。如果,我們退守西域,斷了每年送往西域的補給,西域那邊會發(fā)生怎樣的變動據(jù)我所知,西域之地苦寒,我們在斷掉補給之后,還增加了兩千人的負(fù)擔(dān)。這樣做,西域那邊,會不會接納我們”
陸義山恨恨道“難道,你認(rèn)為我們應(yīng)該向朝廷投誠,求他們放過我們”
岑道笙不理解陸義山為何如此反對,他緊緊的盯著陸義山,“窮則變,變則通,這樣道理你難道不明白我們守在這里,大山大川就是我們的屏障,山川草木是我們無窮無盡的補給,留在這勃勃生機之地,難道不比逃亡西域來得更好投誠怎么了難道我們會永遠向朝廷低頭他們要的不過是一個名聲,那就給他們罷,我們依然過著我們的生活,信仰我們的神靈,等待實際成熟之后,不能再反抗嗎”
陸義山認(rèn)為岑道笙不過是狡辯,他肯定想跟中原朝廷的人投降,他對漢人的崇拜又來久矣,嘲諷道“岑大夫當(dāng)真是將漢人的東西,學(xué)得深入透徹,你若想當(dāng)漢人的狗,你一個人去罷,我是不會去的。
岑道笙沒有想到,陸義山的情緒會如此激動,他明白陸義山的憤怒和不甘,他也不甘。
若不是因為那個展云飛,他們怎么會被朝廷發(fā)現(xiàn)不,不只是展云飛,還有岑道參這個背叛者,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岑道參會當(dāng)朝廷的走狗。
想到岑道參,他就很能體諒,陸義山為何如此生氣。
他試圖服陸義山,“中原朝廷與我們的仇恨,我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我之所以要學(xué)漢人的那一套東西,不過是想更加了解他們的文化和生活習(xí)慣,但我并沒有被他們所同化,只有了解你的敵人,你才能打敗敵人。當(dāng)冬天來臨之時,動物為了避冬,會找個山洞躲起來,等到春天來臨時,再出來覓食。我們何不將這次危機,當(dāng)做一次冬天的來臨,只要我們堅守信念,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六盤山,而古蜀國也終將會重新建立在這片土地上?!?br/>
經(jīng)過岑道參這樣苦口婆心的一番分析,陸義山雖然未點頭,但也未堅持反對下去。
陸天遙是個驕傲的人,他寧可逃亡,也不肯投降。
只是,岑道笙的話,也很有道理,去了西域,不一定會得到他想要的支持,那群人都是瘋子,為了能夠縮減開支,如果失去了補給,不定會將他們?nèi)細(xì)⑺溃缓笾瞥筛杉Z。
與那群瘋子,只能談交易,不能談合作,那無異于與虎謀皮。
陸天遙起來,看著眾人,宣布道“如果沒有人反對,那我們就假裝向中原朝廷投誠。
只是,中原的人一向狡猾,他們不一定真的肯放過我們。所以,我們還是必須要做好準(zhǔn)備。
岑大夫得沒錯,我們可以倚仗巍峨大山,做我們的天然屏障。他們此行出動了十萬兵馬,其目的就是想要回他們的太子。
我們可以將他們的太子還給人家,但是我們得好好跟他們談一下條件,我認(rèn)為可以趁這個機會,向中原朝廷要回六盤山和古蜀國的領(lǐng)地。
他們的太子,不過是個草包,我知道他的弱點,能找到控制他的把柄,如果他回去以后,能在中原朝廷當(dāng)家作主,我有信心能拿捏住他”
陸義山好奇的問,“您的是蘇清可我們并不知道蘇清在哪里”
陸天遙冷笑道“只要他相信蘇清在我們手里,這就行了,又何必真的要找到蘇清不定,她已經(jīng)死了呢。”美女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