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斬風走過枯木林之后,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的路程之后,遠遠地,我們竟發(fā)現(xiàn)前面是一處小小的綠洲。
“不行了,斬風,我怎么也得坐下歇一歇,喝口水?!蔽掖分?,第一次感覺我的開溜功夫不頂用了。
“也好。再往前面走走,就要到水源了。”斬風心疼地看了我一眼,略一猶豫,便也伸出手攙扶著我。
其實他的表情是不是心疼我不知道,反正,總有著那么一絲的嫌棄意味包含在里面。
“喂!你不要總是這么嫌棄我好不好?”我戳戳他后背:“雖然我不是很強大,但是我很勇敢的!”
斬風頭疼地看了我一眼,點點頭表示承認:“是,你是很勇敢。勇于惹麻煩,敢于惹事端?!?br/>
“……”
在小小的綠洲邊沿,我終于發(fā)現(xiàn)了有人留下的痕跡----一只羊皮水袋。確切地說,那是一只破損了的羊皮水袋。
“是誰的?”我翻來覆去地看著,遞給斬風:“是孟大哥的東西么?”
“不是?!睌仫L搖搖頭:“斬風用的是我們大洛軍營統(tǒng)一用的水壺,這一個很明顯,是北族人隨身攜帶的?!?br/>
啥?那這豈不還是宮格奇異留下的?!
斬風凝眉,環(huán)視著周圍的方向:“很有可能是宮格奇異的東西!不過,怎么會是一個廢棄的?并且,還丟在這么顯眼的地方!”
我拿起來看看,的確是。這么一件殘破品顯然不是新撕裂的口子,質(zhì)量雖是不俗,但是看樣子還真的是用過了好久的了。
“北族人還真是寒磣?!蔽覔u搖頭撇嘴:“以宮格奇異這么自負的將領來說,騎馬都不分場合非要紅鬃馬,即使是在偷襲之時。用水袋……我不相信他會如此節(jié)約?!?br/>
那就可能不是宮格奇異本人的水袋了……莫不是,還另有人來過這里?
“主子小心了!我們看看這里的環(huán)境還是!若是有不可避免的危險,我們立即撤離這里!”斬風的臉色很是黑沉,他心中或許是想到了比我更深遠的地方。
這時候,我卻是驚訝地看出這個小小的綠洲之中,生長著的幾株沙漠植物位置很是奇特。一叢叢,一簇簇,它們呈現(xiàn)出五個片狀分布,守著相應的“金木水火土”之位。
“五行八卦?”我驚訝:“莫不是這里是人為綠洲,而不是自然形成的?”
不然這位置也忒巧合了吧?!
我看看我和斬風所處丟棄水袋的位置,正是處于“入門”;而我們沿著走出去的路線,必然要進了“死門”!
“傻子,你看出來了沒有,我們陷在陣里了?!蔽遗雠鰯仫L:“先站在這里不要動,讓我找找生門!”
“是有些不對勁。但是,卻不知道是問題出在了哪里。”斬風神色越發(fā)凝重:“并且,我有種預感,孟棟已經(jīng)中招了!”
看準了一處位置,我確定之后卻不敢告訴斬風,因為----
那位置正是在水中央。
要死人咧!我是旱鴨子不說,若是我判斷錯誤了,那隱藏在陣行里的秘密會直接要了我們的命的。
“你水平有多高深?竟然能夠看出這里擺下了陣法?”斬風捏了捏眉心,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能夠忽悠忽悠孟棟,甚至還能夠誆一誆無敵。但是斬風自然是知道我的底細的,他始終有些不放心我的三腳貓功夫。
“我只能感激這里不是西山國。幸好北族人的布陣法子淺顯,不然別說看出門道了,我可能跟你一樣啥都意識不出來的?!蔽也亮艘话杨~頭的汗。
本來還是對我寄托一絲希望的斬風,此時聽完了我的話之后,一張嚴肅的臉立即崩潰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斬風皺著眉頭看我:“我是聽你的,等著你破陣呢?還是權(quán)當你跟我一樣沒有發(fā)現(xiàn),直接大搖大擺地走出去算了?”
我神神秘秘地掰著指頭掐算。
“結(jié)果是,我們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即可……”我聲音如同蚊吟。
“這樣就可以破解么?這跟沒有布陣有什么區(qū)別?”斬風一頭霧水。
“那個,我剛才不是掐指一算,我是在‘點兵點將,點到誰是誰’!”我無比驕傲。
“……”
丫丫了個呸的!將生門設置在綠洲中央……我還是直接大搖大擺沿著邊緣走過去吧!
果然,剛一走到綠洲植物附近,植物叢中便即刻“唰唰唰”射出幾支小箭。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斬風就已經(jīng)敏捷地攜著我飛身而出了。
“嗚嗚!嚇死我了!”我緊緊地抱著斬風的胸膛,幸好這只是北族人設置的陣法!
這時候,遠遠地一處,卻升起了一朵熾烈的信號,我和斬風對視一眼,就是那里了!
再也不做過多的停頓,我和斬風立即飛速前往信號出現(xiàn)的方向。孟大哥,你要堅持住啊!
“你憑什么就覺得孟棟已經(jīng)遇到危險了?我覺得孟棟身邊兒少了你這個狗頭軍師,他會贏得很沒有懸念?!睌仫L自認為很是中肯的發(fā)表著言論。
“閉嘴。我才不是你說的幫倒忙的那個!”
斬風搖頭大笑:“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拖油瓶!”
鄙視斬風。他鄙視一下我有必要這么高興么?
果然,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聚集地,很是隱蔽地,那里駐扎著十幾個營帳。
“你是,這里會不會是宮格奇異的府???”我很是驚異,在心里盤算著北族人屬于游牧民族,他們的“府邸”是不是就是這樣的“移動小包裹”。
“你在這里等著也不安全……這樣吧,你一直尾隨在我的身后,我們慢慢進去探一探虛實……”斬風認真地說完,我看到他額頭上明顯地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主子啊主子,你這次真的是害死我了!”還沒有等我道謝,夸贊他勇敢堅強敢于犧牲,斬風就很沒有風度地向我抱怨。
……
營帳里靜悄悄的,乍一聽,這里似乎沒有人的樣子。
“前面那個營帳的頂是金色的,應該是主要人物住的帳子!我們進去看看?”我提議。
“慢!”斬風一臉警惕,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危機。末了,他還朝天空瞅了又瞅。
我也就忽然想到,剛才是有信號炸開過的……
莫不是有埋伏吧?!
剛一想到這里,斬風就已經(jīng)迅速地一手環(huán)抱著我,一手長槍橫在胸前了。果不其然,營帳的三個圍著的方向,忽然間涌現(xiàn)出一群陰笑著的北族人----宮格奇異正在其中。
“小股勢力不用怕!”我十分霸氣地對斬風說。
“可是……人家有二十幾個,我們卻只是兩個人!確切地說,是只有半個!因為我被你拖累了!”斬風欲哭無淚地哀嚎著。
“……斬風你這樣說我會很傷感的……啊老天,我看到了可憐的孟大哥了!”我環(huán)視一圈,身上鞭痕條條的孟棟正被他們反綁了雙手,擒制在他們的陣營里。
“這叫什么事兒?無敵在那邊兒打大仗,我們在這里打小仗!”我“呸呸”了兩口,卻是不知道這場“小仗”從哪里開始下手打起。
“一直靠在我的身后?!睌仫L小聲說完,目光便忽然間變得狠戾。如同沙漠的夜晚,那等待撲殺食物的餓狼。
我不由得真的后退了一些,站在了斬風的影子里。
“黃天?”孟棟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從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定是不相信我洞察了他的心思,一路追蹤而來。
“將軍呢?那你把將軍領到哪里了?”孟棟驚訝地大呼著,目光中充滿擔憂。
“沒事兒!那邊兒已經(jīng)開始了!”我沖他做了一個不用擔心的口型,便復又緊貼在斬風背后。
孟棟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一些。
“那你們趕快借機回去吧!不要妄圖帶上我了!我的左腿骨已經(jīng)被他們折斷,會連累你們的!”孟棟一直是一個很堅毅的男兒,此時他的眸子卻閃耀著淚花:“斬風兄弟,替我向?qū)④娭x罪!黃天,也謝謝你我兄弟一場了!”
說著,孟棟就欲奮力沖向跟宮格奇異,準備跟同樣受了傷的宮格奇異玉石俱焚。
不要!我心中暗自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斬風一枚“斬風鏢”飛過去,阻擋了孟棟的這一舉動。然后,斬風朝宮格奇異冷笑道:“宮格!別人聽不懂我們大洛官言,你還不懂么?別裝傻子了,你有多少水平,直接上吧!”
宮格奇異聽了,朝天哈哈一陣狂笑:“好!不愧是歐陽無敵身邊兒的人,有種!”
然后,宮格奇異朝著那二十幾人眾下達了命令,每一個北族人瞬間都成了滿弓待發(fā)的弓箭手。
而弓箭的目標,不用說,就是處于被包圍在中央的斬風,和我。
我忽然也就想到,孟棟就應該是這樣被他們擒獲的。這么一想,我又迅速盯了一眼孟棟,果然,他的右肩處有一片殷虹,想是受了箭傷。
“大丈夫有種便來一對一!用這種幾十人圍毆的手段,宮格將領不覺得傳出去丟人么?”
看著周圍的幾十只箭頭,我忽然間不那么相信斬風的能力了。那小子若是一個估計不到,流血的估計就是我了。情急之中,我便朝著宮格奇異大聲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