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突破后的曲輕歌又鞏固了一番修為之后,才緩緩從入定之中蘇醒過來, 她雙眼一睜開, 突然就面對上齊刷刷的七雙眼睛, 眸光灼灼。
正常人被這么死盯著, 而且盯著她的人還全都是修為比她高一個大境界的筑基修士們,早就因為壓力過大而瑟瑟發(fā)抖了,然而這點筑基期的威壓對于曲輕歌來說不過小意思, 她一臉淡定地問道:“你們有何時?”
“青弟, 你終于醒了, 你可不知道, 我等你等得好辛苦。”高立軒撲上來, 拉著曲輕歌一疊聲兒地叫道, 同時也用自己并不十分高大的身軀,隱隱擋住身后那些人對曲輕歌的視線。
“軒哥這句話略耳熟啊,你之前不是剛說過一次嗎?”曲輕歌調(diào)笑著突然蹦出一句話, 將高立軒噎了一下。
他頓了頓,臉上劃過一絲無奈之色, 對著曲輕歌這個迷糊的兄弟也是沒脾氣了,“青弟, 你醒來之后不知道先掐算一下時間嗎?你這一入定突破修為,半個月都快過去了。”
“沒來得及。”曲輕歌丟給高立軒一句話之后,直接自己在心底默默掐算。
此時距離她入定修煉確實過去了十四天左右, 她原本還以為這個體會幻境感悟最多也就需要三五天時間, 卻沒想到中途突然臨時要突破, 之前她對修為壓抑得太狠,又幫著葉桐黎引導了不少靈氣到自己體內(nèi),那層突破的窗戶紙早已稀薄得近乎透明,這次怎么也壓不下去了,只能冒險在尚帶幾分危險的處境下臨場突破,耽誤了不少時間,也難怪高立軒等得心急了。
“既然人醒了,那我們便快些開始‘醍醐灌頂’儀式吧?!痹趫隽硗饬酥幸晃恢心昴樱衅谛逓?,相貌端正的男修催促道。
“何為‘醍醐灌頂’儀式?”不明之事,休想讓曲輕歌輕易去做。
“這是在你修煉之時發(fā)生的事……”高立軒湊在曲輕歌耳邊小聲而又迅速得給她解說。
原來,在曲輕歌入定修煉的第九日,又有一位修士從那光繭之中掙脫而出,曲輕歌原本就是第七個出來的,這后面一位自然就是第八位了,八位蘇醒修士一集齊,整個鏡子界就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核心之地的八卦祭臺之上,八條直矗上天的光柱齊齊亮起耀眼的光芒,照耀在無數(shù)鏡墻之上,反射出無數(shù)的光芒,鏡墻照鏡墻,竟將本就亮如白晝的鏡子界照耀得更加炫目,特別是核心之地,那耀眼的刺眼光芒刺得人幾近失明,逼得那些清醒著的修士們不得不抬袖掩目,避開這逼人的光芒。
等光線漸漸減弱,那些人一睜開眼睛,便見場地上一片空曠,其他尚未從幻境之中醒來的人瞬間便被傳送了出去,包括那些還被困在鏡子迷宮之中的人。
一時間,整個秘境之中只剩下了留在核心之地的八人。
接著,一道玄而又玄的意念傳入八人識海之中,簡略介紹了第三關(guān)的情況。
簡單來說,成功闖過前兩關(guān)的前八位修士便已經(jīng)算是順利通過鏡子秘境的考驗了,此時所謂的第三關(guān),名喚‘醍醐灌頂’算是一種傳承的接受方式,留下的八人同時進入光柱之中,在其中所呆時間越久,所得好處便越大,余下的,就看各人造化了。
除了曲輕歌之外,其他七人都成功接受了此道傳訊,可是曲輕歌一修煉起來便是心無旁騖的,那到訊息她接到了也會自動過濾掉,絲毫不做理會。
所以她沒能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從而讓自己提前醒來,導致后期時間被她一人拖長。
因為一定要八個人同時進入八條光柱,這最后的傳承儀式才會正式開啟,那些人已經(jīng)枯等了那么久,眼見機緣就在眼前,隨便勾勾手就能得到,可是轉(zhuǎn)頭見此時居然還有一個人還在入定修煉,拖延時間,心中自然產(chǎn)生了不滿之情,有一位性子急躁的修士就想直接將她強行喚醒。
至于隨便弄醒一個正在入定,且明顯還在突破的修士會對那個修士造成什么后果,又有誰會去在乎呢?
他們只會關(guān)心自己眼前的利益,哪里有時間去管旁人的利益是否受損,不過他沒預料到,曲輕歌身旁還有一位死守著她的同伴。
高立軒持刀守在曲輕歌身旁,不讓他們?nèi)ゴ驍_青弟修煉,那人的第一次試探出手就被高立軒強勢地出手阻了,見有人攔路,那人雖然不忿,但他明顯打不過高立軒,只能無奈退下。
之后大家又多等了兩日,見曲輕歌成功突破,卻還是遲遲不醒來,現(xiàn)在不止是先頭的那人不滿了,其他修士也對曲輕歌感到不爽。
這次出手的人足有四人,高立軒作為大宗門的核心弟子,實力自然不凡,但能修煉到筑基期的修士哪一個沒點拿手絕技,一個疏忽之下,便有一人趁機靠近曲輕歌,狠狠的一掌劈來,看那架勢??刹皇菃渭兊亟行岩粋€人的樣子,這分明是想要廢了曲輕歌!
高立軒沒想到不過是對一位無冤無仇的陌生修士,那人也能出手那么狠辣,頓時雙目赤紅,手中大刀亮起耀眼紅芒,剛想不管不顧地拿出壓箱底的絕招將此人攔下之時,就見曲輕歌脖頸間的玉佩突然亮起刺目光芒。
接著一道元嬰修士的霸道厚重威壓猛地降臨,劍光瞬間閃過,凌冽的劍氣攜帶著毀天滅地一般的恐怖氣勢,刷地一下,瞬間砍斷那只劈向曲輕歌的手,劍氣余勢還未消散,繼續(xù)向著那人身后猛力襲去。
瞬間,無數(shù)的琉璃破碎聲響起,眾人呆愣地轉(zhuǎn)頭一看,那一整片的鏡墻竟是被這一擊直接毀了一大半,又硬生生開辟出了一條直直的望不到頭的通道,只是此條通道可比曲輕歌二人所打出來的要寬闊得多了。
襲擊曲輕歌的那人扭曲著臉,慘叫地抱著斷手往后奔逃,眼中含著深深的恐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不已。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場變故驚得一跳,就連那兩位沒有參與找麻煩的修士也瞬間直起身,驚訝地看向那個正在打坐的俊秀小少年,心中暗道,沒想到這還是個有背景的,這些人看來是踢到鐵板了。
見那發(fā)出一擊劍氣攻擊之后的玉佩,或者說是劍玉還在繼續(xù)散發(fā)著瑩瑩靈光,便可知其中所封存的劍氣還未用完,誰也不知道那劍玉還能發(fā)出多少道攻擊,甚至不知道下一擊會不會落在自身要害之上,元嬰期劍修的一擊,就憑他們這些筑基修士,誰都擋不住,也沒那個命去擋!
之后便無人敢再去招惹曲輕歌了,乖乖等在一旁,期待著她的早日蘇醒。
對于此種情況,高立軒臉色變都未變,他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細如塵,早就猜到青弟身上的秘密不簡單,且青弟口中說著自己乃是一屆散修,但是且不說他身上所攜氣勢不凡,他的一舉一動也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yōu)雅尊貴,這可不是平常低階散修所能擁有的。
他自己也是出身大宗門,從小被宗門傾心培養(yǎng)著長大,自然知道青弟那種氣度修養(yǎng),一定也是出自某個大宗門的弟子,且他在宗門中的地位一定不低,就是不知他為何要這樣隱姓埋名在外歷練了。
心性寬容高立軒自然體諒青弟的苦衷,所以也貼心地不問不言,靜靜等著他主動坦白的那一日,他有預感,他不用等多久的。
沒想到自己不就入定修個練,還能惹來那么多事,曲輕歌心下暗暗警醒自己,今后除非迫不得已,絕對不在外人面前入定了。
她垂眸伸手輕撫脖頸上的玉佩,感應(yīng)到被保護之人已蘇醒,此時的劍玉早已收斂盡炫目華光,安靜地呆在曲輕歌脖頸之上,當一個看似普通的裝飾品。
這塊劍玉是凌珩師叔贈與她護身的,其中封存著他的三道劍氣,上面原本刻著三道劍紋,一道劍紋代表一道劍氣,此時突兀地少了一道劍紋,曲輕歌心下惱怒,那人居然浪費了凌珩師叔贈與她的一道珍貴劍氣。
原本這劍氣的威力是不止于此的,若是有曲輕歌有意識的操控,那威力完全發(fā)揮出來,就不只是只斷了那人一條手臂那么簡單了,就算是一擊殺了那四個膽敢上來打擾她修煉的人也是一件毫不費力的事,且以她此時的實力,就算不用凌珩師叔的劍氣,她也可獨自將他們打趴下。
她抬眼看了少了一條手臂的人一眼,又轉(zhuǎn)目掃過高立軒暗地里指給她看的那另外三人,心底暗暗記下他們的容貌,眸中猩紅殺氣一閃而過,對于想害自己的人,曲輕歌從不心慈手軟,此仇日后必報!
曲輕歌已醒,這下子傳承儀式便可正式開啟了,八人分別站在八道光柱之前,相互看一眼,點了點頭,同時一腳伸出,邁進光柱之中。
在八人都完全進入光柱范圍之時,瞬間,光柱無形的邊緣化為堅硬的透明鏡子壁,將他們困在其中,沒等驚慌的幾人想做出什么反應(yīng),一股柔光便從中心之地上射下,直直落在八卦祭臺中央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八棱晶上,折射出八道光芒,分散射入八條光柱之中。
接著曲輕歌便感應(yīng)到一股濃郁的特殊靈氣在光柱之中升騰而起,將她團團籠罩,她的身軀在這股能量的簇擁下,漸漸升起,懸浮在光柱半空。
這些靈氣既是靈氣又不怎么像,似乎是一種比靈氣更為濃郁高級的能量,曲輕歌暗自思考,她似乎在什么地方感受過。
她皺眉沉思,突然回想起玄寒宗主腰間那枚用元玉所制的玉佩,那是……天地元氣!
曲輕歌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閃過震驚之色,她從未想過,她居然能這么快便接觸到這么巨量的天地元氣,還能將其吸收入體內(nèi)!
之前便說過,下界分為三千世界,其中有上三千,中三千,下三千之分,中下三千界中充盈的都是普通的天地靈氣,區(qū)別只在于靈氣的濃郁程度不同而已,而上三千同樣是充盈著濃郁的靈氣,但那些靈氣之中卻是蘊含著絲絲天地元氣的。
天地元氣乃是靈氣的更高級能量形態(tài),一般修士從元嬰期突破到分神期,體內(nèi)的靈氣便會被進一步壓縮提純,最終達到質(zhì)化,盡數(shù)進化為元氣。
甚至可以說,只有擁有了元氣的修士,才配被稱之為分神修士,或者未來有望進階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