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蔣老語氣冷淡。
安妮抿唇,猶豫須臾后才開口:“上次您讓我注意蔣總的動向,我一直在觀察?!?br/>
“今天蔣總突然拋下了公司事務(wù),說是有私事要離開三天。”
蔣老冷淡的語氣轉(zhuǎn)為凝重:“他有沒有說去哪?”
安妮給了否定的答案,又補充道:“蔣總讓我有重要會議就轉(zhuǎn)視頻,他應(yīng)該是出遠門了?!?br/>
說著,安妮握住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蔣老,您要不要攔蔣總,這周公司有重要項目要做,蔣總不在的話……”
安妮話還未完,蔣老便冷硬的打斷:“我知道了,注意蔣宇成的消息,有情況再聯(lián)絡(luò)。”
話落,電話便被掛斷。
安妮放下手機,神色緊張中帶著些許快意。
她低喃道:“蔣總,你別怪我,誰讓你總是看不見我呢?”
蔣老這邊,他掛斷電話后立馬帶人趕往機場。
雖不知蔣宇成去哪里,做什么,但他但凡出遠門,必定是坐飛機的。
未免去晚蔣宇成離開,蔣老走的匆忙。
機場離市中心很遠,約莫兩小時后他們才到了機場。
一到機場,蔣老立馬從車上下來。
他步履生風(fēng)的走進機場,身后跟著的四個保鏢黑衣加身護送。
這樣的排場讓不少人把目光投過來。
蔣老早就習(xí)慣了這些目光,從來都是將之當(dāng)作不存在。
他目光矍鑠,掃視了一圈機場,尋找著蔣宇成的身影。
蔣老和蔣宇成出發(fā)的時間相差不多。
在安檢口,蔣老看見了蔣宇成。
此時蔣宇成正在過安檢,他褪下手表,合著手機等物放進框中時,聽到了身后傳來一聲怒喝。
“蔣宇成,你給我過來!”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蔣宇成再熟悉不過,他鋒銳的眉弓微皺。
急于尋找林茹的他此時很想假裝聽不見。
可不搭理蔣老是沒什么好下場的。
盡管蔣宇成并不怕,但未免麻煩,只好轉(zhuǎn)眸看向身后。
入目便是蔣老怒氣沖沖的走來的模樣。
蔣老雖說讓蔣宇成過去,但最終還是他走到了蔣宇成面前。
離蔣宇成兩步遠時,蔣老上下打量蔣宇成一番,見他孑然一身,連行李都無,冷笑道:“這么匆忙是要去哪?”
比起蔣老的怒氣和質(zhì)問,蔣宇成更關(guān)心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這里。
于是,蔣宇成反問:“大爸,你怎么知道我在機場?”
蔣老還指望著安妮日后給他帶來更多情報,當(dāng)然不會說出實情。
他冷哼一聲,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點了點:“現(xiàn)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br/>
蔣宇成知道,蔣老不愿意說,他也問不出來。
不過,蔣宇成心中其實有一個人選,只是他有些不愿相信。
此時他沒有繼續(xù)思索下去,而是沖蔣老露出一抹笑:“去M國有些事,飛機快起飛了,大爸有什么事等我回來說吧。”
他雖笑著,話語帶著商量,語氣卻很篤定。
可蔣老絲毫不理會他的強勢。
在他面前,蔣宇成這些強硬態(tài)度沒有用處。
蔣老沖安檢人員歉意一笑,而后抬手對身后保鏢道:“把宇成的東西拿走?!?br/>
蔣宇成冰寒的目光立馬轉(zhuǎn)到那個保鏢身上。
他眼神尖銳如刀,刺在保鏢身上,讓保鏢頭皮發(fā)麻。
可是蔣老有命令,就算蔣宇成再可怖,他也得完成任務(wù)。
因為是蔣老的人,所以蔣宇成只是冷冷的看著,沒有動手。
保鏢將盒子中蔣宇成的東西拿走后,蔣老似笑非笑的看向蔣宇成:“咱們?nèi)ヅ赃呎f吧,后邊還有人等著安檢?!?br/>
蔣宇成明白,若是蔣老執(zhí)意不讓他離開,他也沒辦法走。
于是蔣宇成只好冷著一張臉,和蔣老走到一旁。
“現(xiàn)在說吧,你要去見誰?”蔣老慢悠悠的問。
蔣宇成當(dāng)然不可能說自己是去見林茹的,那樣會引起蔣老什么反應(yīng)一想便知。
他隨便編了個人糊弄過去,蔣老卻對這個虛構(gòu)的人刨根問底。
對這些問題,蔣宇成雖然編的有模有樣,但蔣老看戲的神色一直沒變過。
蔣宇成一本正經(jīng)答完最后一個問題后,蔣老低笑一聲。
“宇成,你編的不錯?!笔Y老語氣冷漠中帶了些嘲諷。
蔣宇成挑眉:“為什么說我是編的?”
蔣老伸手拍了拍蔣宇成的肩膀:“你的性格我還不了解嗎,你說你要見的人是一個生意上的伙伴。”
“而你對他了解的如此詳細,詳細到你根本不會注意到那么詳細的程度?!?br/>
有時太過完美反而讓人生疑。
一心只想快點登機的蔣宇成忘記了這點,此時想起來,也沒了辦法。
他唇角下彎,撇出不悅的弧度:“大爸,只去三天?!?br/>
蔣老笑著搖了搖頭:“不行,這事沒商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去見誰嗎?”
“據(jù)我所知,林茹的導(dǎo)師卡蒙就在M國,而他上周在一場晚宴中公開說了要林茹去學(xué)習(xí),人家去學(xué)習(xí),你就不要打擾了吧?”
蔣宇成沉默片刻,胸口火氣無處發(fā)泄,半晌憋悶道:“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大爸?!?br/>
蔣老又笑一聲,只是此時他的神色越發(fā)冷冽。
“蔣宇成,我告訴過你不要再和林茹糾纏吧?”他拇指在拐杖的龍頭上摩挲:“可你偏不聽,這樣吧,未免你之后再去見林茹,這段時間你就搬來我這邊住?!?br/>
蔣宇成想拒絕,但沒有拒絕的余地。
他就這樣被蔣老從機場帶走。
蔣宇成沒有直接和蔣老回家,而是以處理公務(wù)為由,先回了公司。
他徑直上了頂層,卻并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敲響了秘書辦公室的門。
安妮很快來開門,當(dāng)她看見門口神色陰鷙的蔣宇成時,心中咯噔一聲。
被蔣宇成氣勢所迫,安妮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她露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蔣總,您怎么突然回來了?”
蔣宇成沒和她廢話,走到她的辦公桌邊拿過一張紙,而后簽字筆在其上筆走龍蛇。
寫好后,他扣了扣桌子示意安妮過來。
安妮怯生生走來后,便看見紙上遒勁的“辭呈”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