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出發(fā)當日。
順利爬上馬車,并且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藏好的上官悠雪,看了眼還是繁星滿布的夜空,于是決定睡個回籠覺。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連上官景浩他們出發(fā)時,發(fā)出的噪音,也沒能吵醒她。
德親王府,卯時三刻,德親王府的主子們,此時都站在門口歡送賑災(zāi)的隊伍。
“王爺,此趟出門,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勿要太過勞累,要保重身體,王府里面有妾身在,王爺大可以放心?!鄙泶┮簧碛乃{色曲裾襦裙的納蘭曦對上官景浩仔細地叮嚀道。
“曦兒,這些年跟著我委屈你了,你很好,王府交給你打理,我很放心?!?br/>
“王爺,妾身不委屈,能遇到王爺,是妾身的福氣,妾身這輩子有王爺及幾個孩兒就滿足了?!笔前?,離鄉(xiāng)背井,遠離家國,來到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國家,能遇到深愛之人,這是多么幸運之事?。?br/>
在外人面前,一向是雷厲風行,巾幗不讓須眉的北寒國長公主納蘭曦在心愛之人面前,竟然是這幅小女人模樣,讓在場的眾人不得不感慨愛情的偉大。
不僅僅只有納蘭曦如此,對于上官景浩來說,此生能擁有像納蘭曦這樣的賢妻,也是他人生中的一件幸事。
納蘭曦對著上官景浩仔細叮嚀一番后,又走向上官子鈺,對他慈愛地說道:“鈺兒,你此趟跟著你父王出門,可要多看多聽,不可魯莽行事,要多聽從別人的意見,不過,你在玄機門學習了許久,為娘想這個道理,你還是懂得,為娘相信你?!?br/>
上官子鈺向納蘭曦行了個禮,同時言辭鑿鑿的說道:“孩兒定不負母妃的厚望!”。
“悠兒,這丫頭,明知今日父王與兄長要出遠門,竟然也不知來送送。”納蘭曦略帶責備地開口說道,可語氣卻沒有半分嗔怪的意思,有的也只有淡淡的,對上官悠雪的無奈,還有濃濃的寵溺。
“算了,曦兒,這丫頭肯定還在怨我不帶她去南方呢,而且那丫頭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會醒的?!?br/>
可誰能想到,他們正在議論的小人兒如今就在賑災(zāi)隊伍的一輛裝貨的馬車上呼呼大睡呢。
“好了,曦兒,我們該出發(fā)了,再不出發(fā),可要耽誤時辰了?!?br/>
“王爺,路上一切小心?!奔{蘭曦不厭其煩的重復(fù)著囑咐的話,“鈺兒,你也要注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己?!?br/>
“母妃,孩兒知道!”
上官景浩與上官子鈺上馬,帶領(lǐng)著身后的隊伍出發(fā)了,而納蘭曦則留在原地,看著那越離越遠的賑災(zāi)隊伍,直到那長長的隊伍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轉(zhuǎn)身回了府。
巳時三刻,暖雪閣。
“公主的早膳準備好了嗎?”
“回王妃的話,已經(jīng)準備好,都是些公主殿下平日愛吃的?!?br/>
“嗯?!?br/>
納蘭曦走到三樓上官悠雪的房間,推開門,徑直走到床前。
看著眼前圓圓的一團,納蘭曦溫柔的輕聲喚道:“悠兒,日上三竿了,就快到午時了,該起了?!?br/>
眼前的圓球一動不動,她使出殺手锏,繼續(xù)說道,語氣中帶著絲絲的誘惑:“今日早膳準備了悠兒喜歡吃的水晶糕,百合酥,再不起來,可要涼了。涼了可就不好吃了?!?br/>
還是一動不動,納蘭曦疑惑了,明明平時只要說到吃的,就會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的悠兒,怎么今日會無動于衷呢?難道生病了。
她掀開被子,可床上哪里有人的蹤跡,只有一個長枕頭孤零零的躺在床的中央。
納蘭曦突然想起上官悠雪這幾天的反常,以及上官景浩臨走前說的話,悠兒這丫頭肯定還在怨他不帶她去南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悠兒偷偷跟著王爺去了南方,這悠兒怎么竟會闖禍啊,這瘟疫是鬧著玩的嗎?多少人因為瘟疫喪命啊!”著急的語氣。
她連忙吩咐下人快馬加鞭趕向碼頭,竭盡所能截住上官景浩,把上官悠雪帶回來。
此趟,上官景浩等人去往南方,選擇走的是水路,因為相比起陸路來,水路要更快一些,而且相對來說,水路也比陸路安全一些。
在東寧國有一條貫通四方的大運河,這條水路是一條寬而深的航道,把全部的江河,湖泊都連接了起來,據(jù)說是前朝一位奢侈無度,嗜殺成性,不問國事,只會享樂的皇帝為了更方便游玩,下令征發(fā)各地百姓來修建,這些人數(shù)共達幾百萬人,勞民傷財,百姓死傷無數(shù),歷時五年才完成的,河的兩旁開辟了大道,道路旁種了榆樹和柳樹,岸邊每隔兩個驛站都設(shè)置了一座供這位皇帝休息的行宮。
不過現(xiàn)在這條運河則成了東寧國重要的水上交通要道之一。
可碼頭距離京城要兩個時辰的路程,就算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時辰。
她現(xiàn)在只能祈求上官景浩的船還沒有出發(fā)。可世事總是事與愿違的,當她派出去的人回來了,并且說,上官景浩的船在他們到達時的兩刻鐘前就出發(fā)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整個人都蒙了。心中滿滿都是焦慮,這可怎么辦??!這災(zāi)區(qū)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悠兒年紀小小的,怎么就那么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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