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晌午,墨嵐炅一身疲憊回了小鎮(zhèn),來到靈寶閣,一掌將魂源珠拍向柜臺,掌柜見狀急忙趕了過來:“公子,您這是…”
眼前這少年一進店,便有一股濃烈煞氣攜卷而來,掌柜不禁皺起眉宇,周圍閑客皆為凡俗之人,但聽到動靜,也都望了過來。
墨嵐炅并未言語,將手中魂源珠朝前推了推,掌柜看向那顆墨珠后遲疑了幾秒,瞬間面容失色,立馬捂住了墨嵐炅的手小聲道:“哎呦喂!這位公子,此物萬萬不可暴露?。 ?br/>
“只是一枚魂源珠而已,店家為何如此緊張?”
“公子莫言,速隨我來!”掌柜便急忙將墨嵐炅帶入一間內(nèi)屋。
“公子您有所不知,魂源珠之物亦分福煞,公子一進小店,便有一道煞氣撲面而來,我見公子亦非修煞之人,一看便是此物作祟,萬萬不可暴露啊!”
“哦?”
墨嵐炅環(huán)顧四周,所幸眼下并無旁人。
“公子,可否將此物于我一鑒?”
墨嵐炅遞過魂源珠,暗暗端量著掌柜。
“嘶!”
手掌一經(jīng)接觸,寒煞之氣便涌散而出,掌柜不禁身體一顫,險些未曾拿住。
掌柜神色微瞇,推了推鼻梁窩的老架鏡,將魂源珠小心托起。
透過一縷暖陽,魂源珠內(nèi)暗濁之氣狂涌不止,似乎很是抗拒。
“這是…”掌柜臉色驟然大變。
“敢問公子,此物你是從何而得?”掌柜轉(zhuǎn)身問到,語氣十分急促。
“是…我機緣巧合所得?!蹦珝龟亮羝鹨唤z心眼。
“這魂源珠…”掌柜表色愕然,欲言又止,再次將其透過陽光,所見皆為同等跡象。
“這竟是尸…尸蝎的魂源!”
數(shù)百年前,尸蝎猖獗作亂,為害天華一方,天華州攜眾力傾之,才得以剿除,蝎王也封印于十八龍盤鎖魂陣,如今的南荒之嶺。掌柜經(jīng)營靈寶閣多年,奇聞異事自然有所了解。
仔細端量眼前只有十幾歲的少年,掌柜暗暗搖了搖頭。
不可能!凡入十八龍盤鎖魂陣者,歷來無人生還,這魂源珠定有其他來頭!
“此乃邪煞之物,留著公子您毫無益處,小店欲以五十大銀來換此物,公子意下如何?”
掌柜暗暗觀察墨嵐炅,眼前少年渾身臟舊,并非富貴之戶,如此高價,豈能不心動?
“靠!五十銀元!”
墨嵐炅一聽,頓時目瞪口呆,沒想到一顆魂源珠,竟如此值錢。回想古洞成百的赤紅毒蝎,以及那恐怖至極的蝎王,墨嵐炅一陣無奈。
“妥!”
墨嵐炅至今不曾見過銀元,如今整整五十枚,墨嵐炅欣喜若狂,難掩激動之色。
“得嘞!那您稍等,這就給您去取!”
不一會兒,一箱銀元擺在紅木桌上,斜陽下,映著銀燦燦的光芒。
“這就是銀元嗎!”
看著滿滿一箱銀元,墨嵐炅星辰雙眸散發(fā)著泠泠光影。
……
“嘿嘿嘿~老天吶…這下真是賺大發(fā)了!”
待墨嵐炅離開后,掌柜立馬來到閣樓頂層,將魂源珠輕輕放進一件精美寶箱中。
“過幾日我便去一趟平城聚寶閣,只要能賣掉這寶貝,今后豈不是…哈哈哈~”掌柜想象著自己躺在錢海里的樣子,嘴角溢出了口水。
……
回到住處,見師父昏睡于木躺椅上,墨嵐炅并未打擾。
畢竟師父多年來一直對自己不瘟不火,感情這方面墨嵐炅早已看淡。
師父曾說過:“震天下者,方能撼天動地,唯情乃不囊之物?!?br/>
墨嵐炅不知自己是否會有如此一日,但他明白,很多時候七情六欲的確足以擊垮一個人。
“回來了?!睅煾干耖e氣靜道。
“嗯?師父您醒了?!?br/>
“鍋里燉有一只三年大公雞,為師還特意塞了根靈芝進去,夠你補補身子了?!?br/>
“好。”
墨嵐炅并未多想,肚子早已沒有油水,急忙進屋狼吞虎咽起來。
見墨嵐炅許久才出,師父沉然喊到:
“給為師留了點沒?”
“沒…沒有!”墨嵐炅露出了無比尷尬的笑容。
“好小子,為師自己還沒吃,你小子就給我整完啦?”師父聽后猛然坐立。
“師父,我實在是太…太餓了,嘿嘿…”
“罷了,不過你小子可以啊,一夜未見,武力又有所進展!”
“聽聞鎮(zhèn)北有一座古洞,昨晚我就……”墨嵐炅將大概經(jīng)過道了出來。
“哼!虧你小子運氣好,遇到個鎖了魂的尸蝎王。”
“鎖魂?”
“尸蝎性行兇煞,常以人肉為食,幼蟲期通體如尸骨般灰白,而越過百年成體期,則全身赤紅,修為大漲,至于那千年尸蝎王,還不在徒兒你的領悟范圍內(nèi)?!睅煾膏嵵仄涫碌馈?br/>
“古洞尸蝎如此眾多,這又來個尸蝎王,照師父這么說,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了!”墨嵐炅恍然失色。
“不急,聽為師說完?!?br/>
墨嵐炅雙眸一亮,頓時安靜下來。
“很久以前,天華一帶尸蝎猖獗,天華武修為了將蝎王鎮(zhèn)壓,建造了一座巨大的震魂池,名為十八龍盤鎖魂陣,陣池為主,靈鎖為輔,此陣一開,萬魂俱攝?!?br/>
“難怪如此…”墨嵐炅覺然大悟。
“由于石陣鎮(zhèn)壓,尸蝎無法逃脫,只能不斷打通巖石尋找腐食,尸蝎擅長吸食,那洞口便是良好的覓食處。群蝎共鳴,吸力十分強大,你有護身靈陣,方才不受影響?!?br/>
原來如此!
墨嵐炅終于理清了來龍去脈。
“而那鎖魂陣的盡頭,由一件逆天之器鎮(zhèn)壓,凡建陣者皆要留在陣中,一旦靈器失位,蝎王必然外出作亂。”
“什么!”
墨嵐炅眉頭一皺,難怪湖中會有如此多的尸骨!
想到這,墨嵐炅暗暗心驚:“若有人潛入古洞,豈不是很危險?”
師父擺了擺手:“無妨!震魂池毒氣彌漫,沒人進得去。對了,想必那尸蝎的魂源珠,你也給帶來了吧!”師父沉聲道。
“我…”墨嵐炅心中一緊。
“交給我!”師父面色厲然。
“我已經(jīng)賣給了靈寶閣,換了五十銀元!”墨嵐炅回屋拿出一個包裹,里面散落的銀元閃閃發(fā)光。
“什么?尸蝎的魂源珠,只會殘害生靈,留不得啊!你為何要行如此愚昧之事!”師父面紅耳赤,氣急敗壞道。
“啊…?”
墨嵐炅本以為師父會高興,此刻頓時一愣。
“唉,罷了!今后務必要小心行事,不要再犯此等錯誤了?!睅煾干盥稛o奈,尸蝎魂源珠一旦外露,定會帶來恐慌。
墨嵐炅沒想到自己一時糊涂,竟犯下如此大錯。
“還…還有一件事,師父?!?br/>
“何事?”
“死去少年中一位好像是塱嶺鎮(zhèn)戰(zhàn)氏家族的子弟。”
“哦?當時周圍可有他人?”師父皺眉問到。
“只有我!”
小鎮(zhèn)皆對戰(zhàn)家畢恭畢敬,墨嵐炅難免心懷擔憂。
“查出又如何?清者自清,徒兒不必擔心?!?br/>
“可…”
未等墨嵐炅說完,師父便擺手道:
“凡事預則立,他們?nèi)粽媲皝碜淌?,隨為師多年,還不知如何面對嗎?”
“知道了,師父?!蹦珝龟撩嫒輬砸?,不再多言。
……
三日后
小鎮(zhèn),戰(zhàn)氏家族
“什么?我兒失蹤了?”
二長老戰(zhàn)霄不可置信的盯著家主戰(zhàn)郗,雙拳緊握。
“我也是剛收到探子傳來的消息,在鎮(zhèn)南郊嶺,發(fā)現(xiàn)了虎兒的護身符,除此之外,并無它物,恐是……”
戰(zhàn)郗面露堪憂,自家小輩遭逢此劫,身為族長也難免心急。
“好大兒的膽!連我戰(zhàn)霄的兒子都敢動!”
戰(zhàn)霄勃然大怒,一掌將身旁的木桌拍碎。
“三弟息怒,在查清此事前,還不能貿(mào)然定論,虎兒他也許還…”
戰(zhàn)郗深知戰(zhàn)霄脾性,只好先穩(wěn)其心境。
“可惡!一旦搜出是哪個雜碎干的,我定將其碎尸萬段!”戰(zhàn)霄怒目圓睜,額頭布滿青筋。
“我已派人前去南嶺調(diào)查,一有消息會立即通知我們,三弟不必過于心急,只是……”戰(zhàn)郗欲言又止。
見戰(zhàn)霄怒容滿面,戰(zhàn)郗沉聲道:
“探子發(fā)現(xiàn)虎兒護身符掉落之處,于南嶺古洞不遠…”
“大哥是說那南嶺古洞?”戰(zhàn)郗突然察覺到了什么,心中一顫。
“三弟,實不相瞞,昨日探子已前往古洞附近探查,結果洞外神石已然坍塌,我懷疑……”
“難道是……”戰(zhàn)郗懊惱萬分,自己何不早些跟戰(zhàn)虎道明那南嶺并非善地。
早在數(shù)百年前,平城一帶尸蝎猖獗作亂,百姓苦不堪言。天華州各大家族聯(lián)合機陣師歷時數(shù)年,接連剿滅尸巢,然蝎王異常兇殘,所到之處生靈涂炭,卻依舊無法制服。
當初,平城北部方圓數(shù)十里荒無人煙,天華州數(shù)百機陣師歷時三十余年,在此建造了巨大的地下震魂池,數(shù)年后,才將尸蝎王引入池中,以活魂相鑄……
兩日后
“有情況了,三弟!”
戰(zhàn)郗急忙趕來,告知這一重要消息。
戰(zhàn)霄目光一顫,立馬起身。
“就在五日前,虎兒曾隨幾名少年去過幻機鈁,購買不少機攻武器,結果當晚便失蹤,古洞符石陣主石亦于當晚莫名塌裂!”戰(zhàn)郗局促不安道。
“幻機鈁?莫非他們果真……”?戰(zhàn)郗頓時癱坐于地,雙目無神。
“唉,古洞歷來都是塱嶺鎮(zhèn)禁地,當下亦無人敢潛入調(diào)查!”
“不可能,不會的!我兒一向命大,不會就這么死去的!”戰(zhàn)霄語無倫次,抱頭痛哀著。
“當下…有一個可疑線索!”
“家主快說!”戰(zhàn)霄聞之眼前一亮,急忙追問。
“據(jù)查,虎兒一行人失蹤前,還有一少年也在幻機鈁買過入洞之物。次日清晨,有人在鎮(zhèn)上見過那位少年,灰頭土面,似九難逃生般狼狽?!?br/>
“什么?”
“此事或許…有所關聯(lián)!”戰(zhàn)郗推測道。
“立馬追查那雜碎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戰(zhàn)霄怒氣填胸,雙拳緊握。
“好!”
“還有一切可疑人物!”
……
靈寶閣自然是戰(zhàn)家重點勘察對象,掌柜也并非吃素,自然沒交代魂源珠一事,只是對于那個猜測,他難以置信,卻也不得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