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轔轔,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的路人。百姓們都已經(jīng)紛紛逃開避難,士兵們都在前線浴血奮戰(zhàn),也無暇顧忌這里。這也就使得孫翊一行坦途一片,優(yōu)哉游哉的離開了那已經(jīng)亂成了一片的江夏城。
還是江夏城東南邊的那處參天大樹的位置,在幾十個“求親軍”士兵的隨護下,馬車停了下來。
掀開簾子,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匹通體雪白、身姿健碩的寶馬。它全身毛發(fā)如絲,溫順佇足,正是當ri孫翊從太史慈手中得來,又轉(zhuǎn)贈給了陸遜的寶馬白鴿。
而馬屁上卻是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唇紅齒白,一席白袍的翩翩公子,不消說,這就是陸筱的女扮男裝;而另一人卻紅著臉被陸筱抱在懷中,模樣清秀,年紀雖然跟陸筱相仿,但是卻顯得極為稚嫩。正是尤舞兒的妹妹尤雪兒。
看到這一幕,劉曄頓時一驚,臉se忽然就一變,不可思議的道:“雪……雪兒你?”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雪兒竟然和這么一個翩翩公子勾搭在了一起。
雪兒低著同,雪白的脖頸都有些淡淡的紅暈,乞求似的看了陸筱一眼,低聲道:“陸姐姐,你別鬧了……”
“???陸姐姐?她是女子?”劉曄頓時臉se又是大變,古怪至極,老臉已經(jīng)是紅成了一片。
“噗嗤!”陸筱掩口嫣然一笑。雖然她的笑靨很燦爛,但是面se卻極為蒼白,楚楚的樣子惹人心痛。
“哈哈!”看到劉曄如此窘迫的一面,孫翊覺得好笑,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打趣的道:“筱筱啊,快把雪兒姑娘放下來吧,否則這空氣中彌漫的酸味兒,都能把人給酸倒了!”
陸筱輕輕一笑,抱著尤雪兒翻身下馬。然而下馬的時候,身體忽然覺得使不上力,竟然打了個趔趄,好在孫翊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了一把,陸筱才堪堪沒有摔倒。
孫翊覺得有些不對勁,以陸筱從小舞刀弄槍、騎馬打獵的能力,斷然不可能下馬都如此狼狽。輕輕攬住了她的纖腰,關(guān)切的問道:“你怎么了?臉se怎么這么難看?”
“咳咳!”陸筱覺得氣息有些不太均勻,輕咳了一陣,才平息了下來。對孫翊笑了笑,也不顧一旁那么多人的目光,臻首就靠在了孫翊的肩膀上,既感慨又歡欣的道:“不礙事。這些ri子一直遠離三郎,可能是太過想念了吧……”
孫翊十分感動的嘆了口氣,詢問道:“找郎中瞧過了嗎?”
陸筱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略嗔道:“人家的身子我自己最有數(shù),不要緊的,三郎你就不要cao心了?!?br/>
孫翊滿心愧疚的喟然道:“這些ri子……苦了你了。不過你放心,過了此番的事,回到了我們自己的地盤,一切就都好了!對了,黛兒呢?”
聽到這話,陸筱撐開了孫翊的身子,脫離了他的懷抱,抿嘴輕笑道:“她在樹后面呢,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
“……”
孫翊有些無奈,這種跑路的情況下還有這閑情雅致,這女人的心思啊……還當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繞到了樹后,卻見徐黛面有憂愁的倚靠著樹干,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怎么了,黛兒?”孫翊走上前去,拉起徐黛就朝前面走去。
徐黛任由孫翊拉著自己的纖纖玉手,jing致的眉頭還是微微蹙起,輕嘆道:“夫君……這次江夏之行,雖然戰(zhàn)局上取得了大勝,可是你……”
“我怎么了?”孫翊有些疑惑不已。
徐黛輕嘆了一口,吐氣如蘭的輕聲道:“流朱妹妹一直在哭……”
“額……”孫翊的眉頭不禁皺起。
流朱雖然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女人,不過在孫翊的心里,她不過就是一枚棋子而已。即便你再恭順,再聽話,也一樣是黃家的人。所以孫翊從頭到尾就沒有真正的信任過她,跟她之間的事,完全就相當于一場戲而已。
徐黛紅著臉轉(zhuǎn)過身,從胸口處拿出了一封書信,轉(zhuǎn)過身遞給了孫翊,輕聲道:“這是婉貞妹妹托我交給你的?!?br/>
孫翊頓時一愣,不可思議的道:“她知道你要離開太守府,離開江夏城?”
徐黛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嫵媚中又不缺少清秀和靈動,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竟讓你離開?”孫翊驚訝的樣子就像是白天遇到鬼一樣。
徐黛抿嘴一笑,輕聲道:“婉貞妹妹是當世的奇女子,古往今來少之又少。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是每每和我聊天的時候,字里行間也可能聽出,她對咱們的身份是抱有懷疑的態(tài)度。”
“額……”對于黃月英的才學思維,那根本就不需要說,孫翊最清楚不過。他急忙的拆開信封,只見上面蠅頭小字寫的工整秀麗,顯然出自閨中女兒之手。
“孫家哥哥親啟:小妹婉貞百拜。數(shù)月相處,雖是貌合神離,但是有一種情誼卻是不可消磨。流朱與小妹一同長大,我自會好生照料。只待他ri……襄陽相逢?!?br/>
信上的內(nèi)容很簡單,卻讓孫翊無與倫比的震驚:“她……她竟然早已看破了我的身份……”
孫翊端著信件,良久不語。
“公子為何如此震驚?”劉曄不知道孫翊為什么是這副yin沉不定的表情,走上前來說道:“我們還是趕快趕路離開這里吧,遲則生變啊?!?br/>
“哦!”孫翊神思一震,這才從黃月英帶個他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大聲道:“魏文遠何在?”
魏延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馬車邊,聽到這話趕緊上前聽命。
孫翊眼睛在這三十多個身姿魁梧的士兵身上一一掃過,一本正經(jīng)道:“你馬上護送著劉先生和一干女眷返回吳縣,直接去陸府尋找伯言便可!”
“?。磕侵鞴??”魏延從孫翊的話和他的那種眼神就可以判斷出來,他并不打算與大部隊同行。
孫翊道:“我自有大事要做?!?br/>
魏延連連擺手道:“那怎么行?末將豈能讓你一個人獨自冒險?還是讓末將隨你一同去吧!”
孫翊輕笑一聲,搖頭道:“回到了江東的地界,又有何危險?難道他孫權(quán)真有這么大的本事?我有一匹白鴿足矣。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他們送回吳縣,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魏延還不死心,可是看到孫翊那一臉決然的樣子,頓時讓他把剛要吐口的話又給憋了回去。
對于孫翊的安危,魏延甚至比自己的xing命更要看重。見他一意不肯讓自己跟隨,只好退而求其次,建議道:“要不這樣吧,末將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伙子,頭腦倒也靈活。主公既不遠末將相隨,便讓他跟隨左右,也好有個照顧吧!”
“唔……好吧!”孫翊瞇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魏延神se一喜,回頭高喝一聲:“文小白!過來!”
果然,便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伙兒走了過來。他長相平庸,個子也不算太高,但是笑容可掬,在孫翊面前不卑不亢,絲毫沒有什么膽怯,躬身拜道:“小的文小白,見過將軍。”
孫翊對他的第一印象不錯,呵呵笑道:“那好,我這有一件大事要去完成,你可愿追隨我左右?”
文小白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頗顯隨意的道:“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不死,我就不會死?!?br/>
“噗嗤!”陸筱被這文小白愣頭青一樣的話給逗笑了。
魏延想笑卻不能笑,臉se一黑,沉聲道:“混賬東西,怎么說話呢?”
文小白撓了撓頭,嘿嘿的笑了笑。
“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點意思。”孫翊擺了擺手,輕笑道:“好了,你以后就跟隨在我身邊,做個親兵吧!”
文小白知道這可是莫大的殊榮,頓時紅光滿面,大喜跪倒,高聲道:“多謝將軍!小的一定時刻護衛(wèi)將軍的安全!”
劉曄知道,孫翊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肯定要處理好多方的關(guān)系。而他對江東的局勢如今也只是有些淺薄的認識,根本就幫不上忙,所以索xing閉口不言,聽從孫翊的安排。
不過陸筱雖然和孫翊同在江夏城中數(shù)月,但是少有見面的機會。即便是能夠見面,也只能彼此當做陌生人一般的路過,不敢給人留下些許馬腳。
此時剛剛和孫翊重聚,見他又要離開,不禁心中有些不舍,來到了孫翊身邊,拉著他的衣角輕聲道:“三郎,我不想和你分開……咳咳……”
陸筱這一咳嗽,更讓孫翊心疼不已,小聲的哄道:“我這一去十分匆忙,你這身體……受不得這樣的風吹侵襲。再說了,我不過是到柴桑辦一件事而已,不比你們的行程慢上多少。等你們到達吳縣了,不出兩天,我也一定會抵達?!?br/>
“可是……咳咳……”陸筱的咳喘聲好像又劇烈了幾分。
孫翊微微蹲下身,隨著陸筱“啊”的一聲輕呼,陸筱的柔嫩的身子就被孫翊攔腰抱起,放在了馬車中。
陸筱的臉上此時已經(jīng)是緋紅一片,孫翊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輕輕的一掐,溫聲道:“聽話,路上要多訪名醫(yī),先把這風寒治好。我可不想將來娶一個病秧子……”
“討厭……”陸筱撅嘴白了孫翊一眼,忽然又“噗嗤”一笑,燦爛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