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
“啊,南子衿他還真不打算去?嗬,不把老娘的話放在心上是吧?好!”林梓白吩咐廝拿來銅鑼,問,“安王殿下可否起床?”
“的不知,應(yīng)該未起,的未曾聽見主院有什么動靜?!蹦菑P突然睜大了眼睛,“姑娘你一大清早讓的去拿銅鑼,該不會是……”
林梓白理所當(dāng)然地點了點頭,讓那廝惶恐不已,“姑娘您千萬別這樣做,若是王爺怪罪下來……”
“不用擔(dān)心,我跟你們家王爺打過招呼了,他若起不來,我便去喊他,總不能叫他誤了早朝,走了走了,你自便?!绷骤靼卓粗擅闪恋奶欤苁菨M意,哼著曲兒便往正院走去。
到了南子衿屋門,林梓白輕輕敲了敲門,“南子衿,起來了嗎?”
南子衿是習(xí)武之人,耳力本就極好,何況他也并未睡著,只是聽見林梓白的聲音,倒有點好奇她接下來要做什么,于是閉上了眼睛。
“沒起嗎?那我進去了哦。我進了……我真進了……”林梓白推開門,借著微微的亮光走到南子衿床前,端詳著“睡著”的南子衿,嘆了氣。
“這是你逼我的……”
南子衿聽得此話,以為林梓白要刺殺之類,身戒備,卻在下一秒欲哭無淚。
“鏘鏘鏘……”極大的聲音,仿佛要把耳膜震破。
“你做什么!”饒是鎮(zhèn)定如南子衿,也是被嚇到不輕。
“哈哈,起來了?那去上早朝吧?”林梓白笑得前仰后合。
“林梓白……你過來”南子衿的聲音沉了沉。
完了……玩大了……林梓白心想。
林梓白挪動著走了過去,“給本王更衣。”
“?。俊?br/>
“給本王更衣。既然你吵醒本王,那便服侍本王起來,就算是對你的懲罰了。”南子衿坐在床上,就這樣看著呆愣掉的林梓白。
“啊哈好吧好吧?!绷骤靼啄闷鹜馓祝陔x南子衿極近的地方,南子衿伸手,微微敞開的中衣隱隱露出風(fēng)光。
林梓白咽了咽水,天色昏暗,看得極不真切,卻還是讓沒談過戀愛甚至沒拉過男生手的純情少女臉紅。
林梓白的動作很是僵硬,“穿好了,剩下的我,我去叫廝來?!绷T便逃出了南子衿的房間。
門外,林梓白拍著自己紅掉的臉蛋,對自己,“林梓白,你怎么就這么害羞呢,這樣你怎么去攻略各種哥哥啊……”調(diào)整好呼吸,林梓白招了幾個廝進去服侍,她就坐在門,不言不語。
幾個廝陸續(xù)出來,林梓白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只是走到一邊的亭臺坐著,撐著頭,昏昏欲睡。
屋內(nèi)
“顏珂,出來吧?!?br/>
“嘖嘖嘖,南子衿,你何時也學(xué)會用美男計對付女人了?”
“別瞎,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林梓白她不是刺客,也不是任何人所派了來的了吧?”南子衿看著顏珂,“這么多天,你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不曾,我們這段時間和她接觸,她都是極其純善,而且,據(jù)私下里派人監(jiān)視,她的作息時間也很是隨意,里面一覺睡到大天亮……總之不像是受過訓(xùn)練,而且她身上的確沒有任何武功?!鳖佺嬉灰粓笊纤@些天來的成果,而南子衿卻只是陷入了思考。
“子衿,你怎么……”了?話還沒完,南子衿便跑出了門,遠(yuǎn)遠(yuǎn)便瞧見林梓白在石桌上睡著了。
他故意咳嗽兩聲,林梓白聽到聲音立馬醒來,“快點去吧……別遲到了!”
南子衿笑笑,看著迷迷糊糊的林梓白起身打了個哈欠,“去吧去吧,我要回去睡會。”
南子衿點了點頭。
早朝之后,南如蕭叫南子衿留下。
“安王叔今日怎么來上朝了?朕以為安王叔還會過幾天才回來呢?!蹦先缡拵Я藥追峙厕?。
“皇上就莫要打趣微臣了,今日若不是林姑娘,本王倒還是真想再清閑幾日。”南子衿想起手拿銅鑼的林梓白,也是笑笑。
“皇兄,皇叔!”南如軒從殿外跑進來,喚道。
“皇叔,你今日怎么來了?算著日子,你應(yīng)當(dāng)在十天之后才來的!”南如軒自然明白太后所做之事,也是毫不留情地打趣道。
“安王正和朕呢,是林姑娘的功勞?!蹦先缡掚m是一臉沉穩(wěn),語氣中卻帶了幾絲好奇。
“梓白姐姐?安王叔你快,梓白姐姐是怎么做到的?從前無論誰央求,你可從未改變過半月不上朝的習(xí)慣!”
“這……林姑娘昨日與微臣,若是微臣不起,她便去喚,微臣本以為她是笑,沒曾想今日果真是去喚了微臣,”南子衿頓了頓,“林姑娘拿著大銅鑼在微臣耳邊……”
南子衿輕笑,不再下去,“所以微臣今日不得不來?!?br/>
“不是吧……安王叔,哈哈,梓白姐姐這么搞笑的嗎……”軒王笑起來,連南如蕭也用拳頭掩了掩唇邊笑意。
“這位林姑娘勸安王歸朝有功,宣她覲見。朕倒是想要見見這林梓白是如何的一個人?!蹦先缡挿愿雷笥摇?br/>
南子衿怔了怔,沒有話。
“太好了太好了,上次我讓梓白姐姐進宮,她還不愿,帶我去街上玩了,不過今日終于能讓梓白姐姐進宮來玩了!”
南子衿看向南如軒,又看向南如蕭。
“她,不愿進宮中來?”
“梓白同微臣,宮中禮節(jié)繁多,她唯恐觸犯宮規(guī),所以不愿到宮中來玩?!蹦献玉拼鸬?。
“無妨,禮節(jié)之事傳朕旨意林梓白不必遵守,但朕當(dāng)真是好奇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br/>
安王府中林梓白接到旨意后怔愣了。
“公公,你可知皇上召我是何事?”林梓白問,心里惶恐。
“奴才不知,只是安王殿下,軒王殿下都在,林姑娘還是快些準(zhǔn)備隨老奴入宮吧?!蹦翘O(jiān)畢恭畢敬地答道。
“好,我去換件衣服。”林梓白完進了屋子,這些天安王叫人送來的衣服,她還未曾穿過幾件,不過不知道……那個面癱臉為何要叫她入宮……
“算了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去就去,who怕who!”林梓白隨便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穿上,便隨著公公坐上了轎子。
……
“林姑娘,就是這了,皇上他們都在里面呢?!?br/>
林梓白抬頭,看了看,深吸一氣,便邁出步伐往殿內(nèi)走去。
富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把殿內(nèi)三人的目光吸引,三人不由得望向店門。
一身月白長裙的女子,不施粉黛,卻也麗質(zhì)天成,周身泛著自信的氣場,款款走來。
走近,林梓白目光盯著地面,輕輕跪下,雙手交疊,“民女參見陛下?!蓖瓯阋?guī)矩地跪坐在地上。
林梓白雖面上平靜,但心中卻暗暗得意,之前一直是資深宅女,宮廷劇看了不少,這宮規(guī),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自然是大差不差。
“平身吧。”南如蕭威嚴(yán)的聲音傳來。
“謝陛下?!绷骤靼灼鹕?,完忽視了另外兩個驚艷到的安王和軒王,卻還是走到了安王身邊。
“安王叔不是這個女子怕宮中禮節(jié)繁多,自己粗鄙不宜入宮嗎?”南如蕭對著南子衿問道。
“這……”
“回陛下,是民女,民女平日里不懂禮數(shù),但自從上次和軒王殿下分別,軒王殿下和民女約定下次入宮一同玩樂,民女才學(xué)了些宮規(guī)。”林梓白看向南子衿,又把目光收回。
“梓白姐姐,你不喜歡宮規(guī)便不必遵守,皇兄也過了,禮節(jié)之事你不必遵守的?!蹦先畿幙粗骤靼椎?。
林梓白面上露出笑容,“那民女多謝皇上啦?!?br/>
“無妨。不過你是如何讓安王叔今日上朝的?”南如蕭問道,“剛剛安王叔大略了一下便不愿再,可朕想了解其中細(xì)節(jié),便召了你過來。”
“您要聽這個……啊……這”林梓白有點為難地看向南子衿,一臉“我到底要不要”的表情。
“梓白,既然皇上要聽,那我也不怕皇上笑話,你便是?!蹦献玉齐m然話里客氣,但那眼神分明是“你敢黑本王,回府要你好看”的意思。
林梓白咽了咽水,把事情又繪聲繪色地了一遍,只是有些不該的,自然是避著未,畢竟還是命比較重要。
“林姑娘真是有辦法,讓安王提前回朝,朕很欣慰?!蹦先缡捖犕攴路鹦那楹芎?,話也高興了三分。
“時間不早,微臣先帶梓白回府了。”南子衿著便要告退。
“梓白姐姐,你好要陪我玩的……”南如軒可憐兮兮地看著林梓白。
“罷了軒弟,林姑娘今日也是累了,待下次朕叫她入宮陪你玩可好?”南如蕭心情似乎非常好,竟然開始幫著林梓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