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風(fēng)羲和依舊很早就醒了。他讓管家和夏嬤嬤準備聘禮,今日送去相府,隨即繼續(xù)去查陳弦和天機閣,雖然此事交給了大理寺,但不抓到陳弦,他心里的火,滅不下去,想起他兩次三番拿箭對著糯米圓子,火就更大。
風(fēng)羲和晚間回府才知,相府不收他的聘禮,他知此時鳳昀和鳳長平正是在氣頭上,先不說鳳相,那就鳳長平,當(dāng)年去國子監(jiān)上學(xué),都抱著糯米圓子,生怕她離開他的視線,更別說鳳相了。
如今,他也只能忍了,不忍能咋辦?以鳳相的性子,怕是要在朝堂上對他窮追猛打,在青龍國和誰為敵,也不要和鳳相為敵,看似慈眉善目,但要惹怒了,那就是一個瘋子,何況,他身后還有龍淵,他們自小如兄弟,龍淵從來都是順著鳳相。
昨日之事,皇后?風(fēng)羲和周身的氣息一下子冷了下來,一瞬間爆發(fā)出的殺氣,讓外面的影衛(wèi)都瑟瑟發(fā)抖。
于是,讓人第二日再去,若她和長安之間,沒發(fā)生昨晚的事情,此事還能延后,但如今,卻不能再耽誤了,早點定下來,以后也免去很多麻煩。
結(jié)果,還是一樣,鳳府不讓聘禮進門,夏嬤嬤和楊管家在相府門口站了一天,也沒見鳳昀和鳳長平松口。
風(fēng)羲和捏捏額頭,暗嘆,罷了,明日親自去吧。
第三日一早,羲王府開了中門,過了沒多久,一隊人馬抬著一箱箱聘禮往西,抬聘禮的不是普通下人,而是清一色的虎狼騎士兵,全部腰桿挺直,步伐整齊,舉重若輕地抬著沉甸甸的箱子,氣勢如虹地從街上走過,表情莊嚴得就好像在完成押送軍械糧草的任務(wù)。
古今往來,誰能用禁軍送聘禮?
在眾人議論紛紛中,虎狼騎到了相府門前停了下來,隨后迅速左右分開,讓出一條小道,一匹高大白馬飛馳而來,它頸間綴著紅纓,披著銀鞍,上面坐著一個修長的身影,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挺直的脊梁,每一個動作都矯健有力。
他迅速御馬到隊伍前列,站在相府門前,眾人微微退后半步,瞬間,所有圍觀的都安靜了下來,面上呈恭敬之色。這器宇軒昂之人,便是當(dāng)朝羲王風(fēng)羲和。
羲王帶禁軍來下聘!
這讓圍觀的人,覺得羲王爺這不是來下聘禮,是來搶人的!
“樂樂,讓你娘親出來和我說!”,風(fēng)羲和見樂樂出來,坐在門檻上不動,只好耐心的說。
“我才不會讓她娶你,你走吧?”,樂樂還是堅決的說,“管家,關(guān)門!”。
“這……”,管家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老爺和公子都還沒回來,小姐不在,他也做不了主啊。
樂樂一見如此,一聲不吭風(fēng)一樣的跑回府,眾人還以為他去叫大人了。
片刻后,待樂樂又回來,人們都傻了,他身后跟著一黑一白,無疑,那黑的是黑豹小黑,白的是白虎大白。
“大白,小黑,在這邊守著?!睒窐访嗣蟀缀托『诘念^說,“我們不讓娘親娶壞人!哼~”,看著戰(zhàn)馬上的風(fēng)羲和冷哼一聲。
隨即自己坐在王府的門檻上,開始砸核桃,“哼,我砸死你!我砸!我砸!”,便砸便哼哼。
風(fēng)羲和扶額哀嘆,他覺得小糯米圓子是當(dāng)自己時那核桃,才砸的如此用力。
鳳相和鳳長平聞風(fēng),趕了回來,下車,就見樂樂坐在門口上,和騎在戰(zhàn)馬上的風(fēng)羲和對峙。
“樂樂,你這是做何?”,鳳昀看到一左一右兩只猛獸,擔(dān)心他們傷了人。
“防狼!”,樂樂看了眼風(fēng)羲和說。
“既然如此,那你坐著吧!”,鳳昀一聽如此,直接忽略風(fēng)羲和,抬步入府,“長平,你去給樂樂倒杯水!”。
“是!”,鳳長平也打算入府,就聽父親說,立刻大步走了進去。
“……”,風(fēng)羲和扶額,他頭疼,很頭疼,對這一家人,該如何是好?
羲王府的眾人,見那孩子一口一個“不娶羲王”,很是無語,也為他們王爺忿忿不平,但也無可奈何。全龍都的人都知道,鳳相和鳳將軍從小就寵這個掌上明珠。如今長大了,若是要揍人,他們必定覺得那人該揍,若是要上房揭瓦,他們一定都要搬梯子的主兒。若非這門親事是太后訂下的,他們早依著千金的心思悔婚了,哪里能給羲王爺好臉色看?。?br/>
青龍國舉國上下一片嘩然,世人都說“嫁人當(dāng)嫁風(fēng)羲和”,而她鳳長安在國宴上休夫不說,如今還拒嫁羲王。
半響之后,龍淵帝的御前太監(jiān)到鳳府,風(fēng)羲和接過王公公送來的一大一小兩塊上好暖玉的搓衣板,咽下即將噴出的一口血。
風(fēng)羲和內(nèi)心暗罵?,龍淵為了討好鳳相,將他賣的是渣都不剩,龍淵你確定你深愛的是云妃?而不是鳳相?
“既然是圣意,那我就替長安收下羲王的聘禮了?!?,鳳相聽聞此事,隨即出府說。
王公公看了眼鳳府門前那一虎一豹,以及羲王手中的搓衣板,一臉憋笑的看了著風(fēng)羲和,那意思就是,你看皇上對王爺你多好,都是向著你的神情。
“……”,風(fēng)羲和臉色陰沉。
“不行!我不同意!”,樂樂坐在那里紋絲不動的大叫!
“樂樂,這次就這樣吧?沒有下次,如果有下次你可以直接放大白和小黑!”,鳳昀諱莫如深的看了眼風(fēng)羲和,走到樂樂身邊說。
“……”,眾人,有這么教孩子的嗎?
“好吧!”,樂樂幽怨的看了眼風(fēng)羲和點頭說,“大白小黑!我們走!”,走時還不忘瞪一眼風(fēng)羲和。
風(fēng)羲和雖然氣悶,卻也沒說什么?他覺得依這孩子的性子,這還算是輕的,他沒去王府放把火,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
聘禮也總算進了相府,風(fēng)羲和心里也松了口氣,這下聘,對峙了三天,總算結(jié)束了,他打過無數(shù)的仗,卻沒一場仗如此難打。
滿朝文武一片嘩然,所有人都不曾想到是這樣,此前都認為皇上未必樂于見到鳳家和羲王強強聯(lián)合,先前各大家族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而這聯(lián)姻,將這一平衡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