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怕被砸死嗎?何霂在心里吐著槽。
不過,這下是真的有點糟啊,她們幾個人居然真的走散了,而且還不知道這里到底是哪?何霂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然后偷偷打量了一下那個男子。
對方的頭發(fā)很長,劉海隱隱擋住了眼睛,而發(fā)尾不知是天生還是疏于打理居然有些發(fā)卷,對方的臉看起來很是精致,但是他的眼睛始終都是半瞇著,里面死氣沉沉的還帶著一股濃烈的倦怠感,看起來就像是對生活沒有了一點希望的失足少年一般。他的身上穿著一身類似于病號服的白藍套裝,可上面卻布滿了黑紅的血漬,看起來真是又危險又頹廢。何霂表示,她真的很不擅長對付這種人,但還是過去問一下比較好,因為這種人是不會隨便出手攻擊無關(guān)人士的。
“那個,我能問一下,這里是哪里嗎?”何霂走到男子的身邊,低下身子輕聲問道。
“……”男子依舊目光無神的看著對面,像是絲毫沒有感覺到何霂就在他的身邊。
“咳,那個我能問一下,這是哪里嗎?”何霂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這下,男子終于有反應(yīng)了,他眨了眨半瞇的眼睛,然后僵硬的歪過頭,伸手指了指自己,語氣平凡無波的反問,“你在和我說話。”
男子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卻又帶著一絲懶散,說實話何霂是真的不明白這兩個看起來完全矛盾的形容詞是怎么完美的搭配在男子身上的。
但她也只是愣了一瞬,馬上就回過了神,點了點頭,“是啊,你能告訴我這是哪里嗎?”
“我不知道?!蹦凶訐u了搖頭,臉上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何霂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是真的不知道,而不是在敷衍她??杉热贿@樣,這個人到底是為什么穿著這么奇怪的衣服在這種荒郊野外呢?
“這個,能吃嗎?!蹦凶油蝗黄鹕韱柫撕坞幰痪?,而何霂因為在思考問題,所以并沒有聽清男子問的話,于是她本能的皺著眉頭回了句,“什么?”
男子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只是又上前走了幾步,指著那只巨鳥問道,“這個,能吃嗎?!?br/>
呃……這讓我怎么回答?何霂一時覺得有些無語,按理說這也屬于鳥類的范疇,應(yīng)該是可以食用的,但你見過十幾米高的巨鳥嗎?這已經(jīng)不能算是生物了吧?誰知道這些變異動物身體里面有沒有變異???所以,她老實的回答道,“不知道,我沒吃過。”
“那我可以吃嗎?!眴栠@句話的時候,男子是看向何霂的,何霂有些好奇,對方吃不吃為什么要問她,當(dāng)然,她也確實問出口了。
然而,這下疑惑的人卻變成了男子,他指了指巨鳥,又指了指何霂,輕聲道,“你們一起下來的,它不是你的。”
不知道男子是不是感情缺失什么的,總之,他把所有的疑問句都變成了肯定的語氣,弄得何霂很是別扭。不過,只要能聽懂就好,這樣最起碼還能有個人來交流。于是她搖了搖頭,道,“這只鳥原本把我當(dāng)做獵物抓走,但是被我反弄了下來?!?br/>
男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后接著看著那只鳥,輕聲道,“也就是說,我可以吃?!闭f著,他過去直接扯掉了巨鳥的翅膀,然后就要往嘴里塞,何霂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攔了下來。男子不解的歪過頭,一副“你明明說不是你的,為什么要阻止我吃東西”的委屈表情。
何霂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這個東西不能生吃啊,要整熟才能吃?!?br/>
“熟?”男子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并不理解何霂的意思,但也知道何霂并不是要跟他搶食物,于是很大度的把翅膀給了何霂,然后又用一種帶著希冀的眼神看著何霂。何霂無奈的拍了下頭,然后接過了那只巨大無比的翅膀。
可剛接過來,何霂就忍不住向下墜了一下,接著他一臉古怪的看著男子,拜托,這玩意這么重,為什么他能面不改色的舉起來?。坎贿^,看男子的樣子大概也問不出什么來,但就從他一把扯掉這只巨鳥的翅膀來說,他也不是個普通人,畢竟,就是何霂,她可是怎么都沒辦法在巨鳥的身上砍出傷口,更別提扯掉一只翅膀了。
不過,這個鳥雖然沒有動靜,但何霂也知道,它只是睡著了而不是死了,讓她去料理一只活鳥什么的,還是有些壓力??!于是,她吞了口口水,指著那只鳥的脖子對男子說,“你能把它的脖子砍掉嗎?”
“砍脖子。”男子歪了歪頭,然后走到那只巨鳥的身旁,一只手扯著巨鳥頭上的毛,使勁一用力,它的頭和身子就分家了,血紅的液體噴了男子一身。然而男子并不在意身上的血漬,反而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巨鳥的頭部,接著,他一把刺進了巨鳥的頭蓋骨,何霂不禁身子一抖,也覺得腦袋一陣陣的疼痛。
這少年真是太兇殘了!何霂感慨道,不過她也大概知道男子在做什么,大概在男子扯下鳥頭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了對方頭部傳來的能量,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事吧。
果然,男子在巨鳥的頭部挖了挖,然后從里面帶出了一塊淡綠色的晶核。只不過,那晶核和男子的手上面都沾著黑色,白色紅色各種顏色詭異的液體,看起來十分惡心。但男子卻似乎不知道惡心為何物一般,直接就要把晶核往嘴里塞,何霂有些無語,怎么這貨就知道吃?。窟@是能吃的東西嗎?不過,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男子把這玩意吃了,于是,她又把男子攔下了。
眨著眼睛,男子不明所以的看著何霂,只見何霂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然后招呼男子過來,男子也是聽話的來到了何霂的身邊,之后,何霂倒著水沖洗了一下晶核和男子的手,然后把瓶蓋擰上。
結(jié)果,男子看到閃著光的晶核,不等何霂攔著就塞進嘴里,吃掉了。
“等……”何霂再看男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不過看著男子把晶核一口一口的咬下來,她覺得自己的牙根都痛,不過,這種場面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只是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你的牙,沒事吧?”
男子搖了搖頭,然后又開始望著巨鳥發(fā)呆??傆X得,這人和唐吏有些相似呢,兩個人有什么共同點嗎?
不過,她也不是一個特別八卦的人,而且每個人不都有一些秘密嘛。于是,她嘆了口氣,然后過去想辦法收拾起那只巨鳥。而在她背后,男子陰暗的雙通緊緊盯著何霂兩眼,然后又眨了眨眼,瞳孔再次恢復(fù)為那股平凡無波的樣子。
不過,何霂也算是第一次料理這種有毛的動物,她以前都是請別人整理好才去做菜的啊!何霂的內(nèi)心在咆哮,不過動作卻一點都沒慢下來。
她用匕首一點一點把把巨鳥的皮和毛都剃了下來,然后又把里面的血管摘除干凈,因為他們的水有限,所以她只是草草的沖了兩下。不過,她自己一個人忙,對方看著,這怎么也不太好是不是?于是,她給了男子一個任務(wù),那就是讓男子去收集木棍,男子點了點頭,就向后面的林子走了過去,何霂有些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接著收拾巨鳥。結(jié)果幾分鐘后,男子抱著幾棵粗壯的大樹走了出來。何霂震驚的差點把手上的肉扔在了地上。
所以說……這么沒有生活常識的人到底是誰啊?如果不是她現(xiàn)在一手是血,一手是刀,她真的很想做個無語的姿勢拍著自己的臉。
不過,再怎么無語也得繼續(xù)收拾,樹就樹吧,至少上面的葉子和枝條還是可以燃燒的,這么想著,她加快了手里的速度,然后用刀插著幾塊肉擺在一個小堆上面,中間堆滿了樹葉,然后再用火點燃。
男子感覺有些驚奇,便坐在一邊托著下巴眼神空洞的看著那股火焰。顧庭嚴(yán)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后把背包也從地上撿了起來。他們幾個人現(xiàn)在算是全部被分散開了,不過還好,每個人的身上都帶有食物和水什么的,至少能保證他們在找到物資之前不會餓死。不過,現(xiàn)在的主要問題是怎么集合,還有這個任務(wù)到底是繼續(xù),還是放棄?
思考了一下,顧庭嚴(yán)突然想起了小何給他們的通訊戒指,連忙把異能打了進去。
“喂您好,這里是中央大廳,我是小何,請問有什么能為你服務(wù)的嗎?”很快,戒指里就傳來了小何公式化的聲音。
顧庭嚴(yán)連忙問道,“何霂有發(fā)回來什么訊息嗎?”
“抱歉,池小姐前一條訊息在一周前發(fā)回的,請問你們是出了什么事嗎?”小何的語氣也有些緊張,畢竟她和何霂他們還算得上很熟的,而何霂他們每次到她那里出任務(wù)或者查詢,都會留給她一些晶核,這對她來說幫助很大,所以她是真的不希望何霂他們遇到危險。
“我們遇到了些事故,結(jié)果都被分開了,對了,你能幫我聯(lián)系到何霂他們嗎?”顧庭嚴(yán)突然想到,從小何那邊似乎可以直接聯(lián)通何霂,于是便讓小何做中間者傳遞一下訊息。
……
“池小姐,池小姐,能聽到我說話嗎?”戒指中突然傳來小何的聲音,何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
她連忙用紙巾擦了擦手,然后走到一邊,輕聲問道,“能聽到,啊對了,小何,我們幾個被分散了?!边@時,何霂也才想起來她可以讓小何來找到顧庭嚴(yán)他們,便把事情和小何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