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順這話說得很實在,從前麗娘只有本身特意、或者借住他的術法,這種時候才會露出身形,讓尋常人見到。
而現(xiàn)在根據(jù)剛的經(jīng)歷,基本可以確定只要她想現(xiàn)身,估計一個尋常人都能清晰看到。
能做到現(xiàn)在這樣的程度,李明順估計都不比今天他遇到的那只‘狐貍’差了。
面對著李明順的感嘆,麗娘顯然更在意的是他身上一前一后的傷口,連話都沒去回,徑直飄到了他的背后。
潔白手指在后背的傷口處輕柔滑過,冰冷的氣息帶著一股刺骨的冰涼讓李明順頭腦、精神一振,不住呻/吟一聲。
現(xiàn)在可是韓國的春夏之交,就算是深夜首爾的氣溫依舊不算太低,加之體內有法力運轉、加持,兩處略顯恐怖的傷口很快會凝實、不再滲血,逐漸開始進入愈合狀態(tài)。
有時候愈合得快,也是一種遭罪的表現(xiàn)。李明順費了好大勁才將混在血液粘合的外套和襯衣給順利脫了下來,期間不免再次觸動已經(jīng)凝實的傷口。
皺眉、悶哼,一點都不能少。
將所有上身所有衣服脫下,赤著胳膊,李明順隨意將脫下的衣服給丟在一邊,隨手拿起一邊準備好的毛巾,下意識扭頭瞟了眼身后的麗娘。
依舊一身古裝、飄飄欲仙盤著秀發(fā),比起今天見到的那只‘狐貍’,麗娘渾身少了一絲嫵媚,多了一抹尋常人眼里的仙氣。
“什么時候回來的!”李明順可是瞅見了這位臉上的擔憂,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一邊用毛巾清理著胸前的傷口,不想讓她心底為自己操心,慘白的臉上很是強硬扯出一點笑容,笑著問道。
只是,他卻不知道,這樣牽強地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卻很是難看。
麗娘雪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心疼,怔怔望著他后背的傷口,沒等李明順自己動手清理,原本在上面輕輕撫摸地手指上突地浮現(xiàn)絲絲青氣、光華,不停閃爍著,涌向傷口的內部。
李明順背著身子,正小心翼翼擦拭著胸口的傷,眉頭不是抽動一下,根本就沒有絲毫察覺到背后的異樣。
“好好的,怎么會突然受傷……這里應該沒什么人和鬼物能夠傷到公子吧!而且這傷口……看著還有點怪異!”
“是什么野獸游魂么?”
麗娘凝神注視著修煉開始加速愈合地傷口,一邊鄭重詢問著。
整個韓國原本就不大,地理環(huán)境也不是十分理想,這里的鬼物、修煉者之類的存在,遠沒有天朝那么興盛,平日里能見到幾個熟悉一點的游魂、修煉者就算是不錯了。
麗娘實在想不通,會是什么‘東西’將李明順給傷成這樣!
“就是碰到……嗯!”后背突然傳來一陣清涼,傷口不過片刻就有些麻癢傳出,但李明順還是感覺很是舒坦,不住扭了下身子。隨即他似想到了什么臉色驀然一變,急忙轉身連退了幾步,眼睛緊盯著麗娘的手指,上面的光華依舊沒有褪去,讓人一陣炫目,大聲質問道,“麗娘……你這是在干什么……”
半空中的麗娘原本已然漸漸凝實地身體,此刻竟透出一股飄忽感,讓李明順看得很是驚慌,不住伸手向后背摸了摸,隨即嚴厲訓斥道。
“這可是你能夠生存下去的一絲本源……怎么可以……難道不清楚這樣下去會消散的……你知不知道……”
“你是在干什么……以為這樣我就能好好的么?”
說這話時,李明順語氣里透出一股哀傷。最近麗娘行為大變,他已經(jīng)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但見她身體逐漸凝實,就抱著一種半憂半喜地態(tài)度,直接選擇無視、放縱。
只是,怎么也沒想到,今天居然因為他受傷,這位就不顧一切去動用自己的本源來為他療傷。
這可是本源,不是一般的法力。
手指光華瞬間散去,麗娘似小偷一般縮了縮手臂,飄動著身子想再次靠近李明順,為他進行療傷,勸說道。
“奴家這不是沒事嗎?公子不必擔憂,就是損失一點本源而已,修煉幾天就能補回來了!”
“這樣公子的傷會好得快些!”
“公子,還是說說到底是被什么給傷……”
“本源能這么輕松補回來么?”
“麗娘!你真的當我是個小白么?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軀體現(xiàn)在都這樣了,那還能叫沒事嗎?”李明順近乎咆哮對著面前的麗娘吼道。
最近因為晚上無聊,他又重新將李二狗留下的筆記給讀了一遍。里面的內容多種多樣,可以說涵蓋了整個修煉者必須掌握的見聞。
現(xiàn)在他可不是當初懵懂的入行者了。無論人類的修煉者,還是鬼物的鬼修,反正只要跨入了這一行,都會有屬于自己的本源。
所有的本源都是這些人、鬼、妖最為珍貴地東西。一旦強行將它們用掉,再想去補回來,甚至要付出百倍努力也不一定能成功。
一想到這些,李明順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有些冰冷,鬼物沒了本源是個什么下場,他比誰都清楚……
“你是想我以后……每個夜晚依舊孤零零一個人嗎?”
李明順臉色瞬間冰冷,連退了幾步,避開了撫向胸口的手指,不經(jīng)意提高了聲調、哽咽著咆哮。
麗娘聽了這句話之后,雙眼閃過一絲驚慌,雪白臉上透出一抹哀傷,一閃而逝。急忙止住了身子,浮在半空中停在李明順面前,一臉不知所措。
“公子!我真的不是……”
麗娘很想去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
兩人都各自有自己的心事、或者說他們的心,在前一刻時都已經(jīng)亂成麻花,間接就忽視了現(xiàn)在這棟房子里,可不單單只有他們一人一鬼而已。
“咔嚓!”就在這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帶著橘紅色毛發(fā)的腦袋就這樣好奇伸了進來,接著……
“大叔,你……”
“mo?yi~ge~mo~ya?”原本只是想伸頭進來瞅瞅地鄭秀晶,瞬間張大了嘴巴,呆滯望著半空中的‘人’,完全忽視了赤著半邊身子的李明順,精致小臉上表情很是復雜,荒唐、驚恐…這些表情參合在一起,驚聲叫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