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笛又陷入了那個做過無數(shù)次的夢境中。
夢中的她云鬢高挽,32衣袂翩躚。
在那云海高遠(yuǎn)處,隱約有一只兇猛野獸的影子,她看不清樣貌,只聽得到那聲聲獸吼!
驚天動地的吼聲中,她的眼前突然一片血光!整個人失重般從高空中墜落了下來!
“啊——!”夢中的江小笛發(fā)出了悲憤不甘的呼聲,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一股如腐臭的味道游絲一般縈繞在她的鼻端,驚醒了神思恍惚的江小笛,她睜大了星子般的眼眸,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閃著黑曜石般的光芒。
江小笛第一時間感覺到臥室內(nèi)詭異的氛圍,她猛地坐起身,一眼看見了那個要對自己老媽下手的怪物!
“住手!”江小笛一聲怒吼,渾然沒有往日里的膽小和冷漠,她霍地掀開棉被,光著雙腳站在地上!
江小笛突然的驚醒讓那灰白人影身形一頓!它收回了已經(jīng)按在姬華琳心臟上的利爪,飛快地扭頭,一雙凸出的漆黑瞳仁帶著陰冷的光,看向那個正要向自己沖過來的女孩。
“嗷——!”那縹緲如煙的怪物發(fā)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張開黑洞洞的大嘴,對著江小笛噴出了一片濃厚而腐臭的氣體!
江小笛只覺得周圍的空氣一陣扭曲,蓄勢待發(fā)的身體猛地墮入了陰冷潮濕的泥潭!她如木雕泥塑一般矗立在原地,四肢被一股無形的詭異力量,死死地困住了!
“呵——!”怪物雖然把江小笛制住,卻好像很忌憚她似的,并沒有傷害她的意圖。反而再次伸出一雙長著蹼趾的利爪,抓向了沉睡中的姬華琳的心臟!
“住手,住手!”眼睜睜地看著那冒著灰白色寒氣的鬼爪靠近自己的老媽,江小笛心膽俱裂地嘶吼著,掙扎著。
奈何她不但手腳被困在,連喉嚨好像也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只是徒勞地長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此時那怪物的嘴角,流出一滴滴冰碴般的涎水,一條鮮紅細(xì)長的舌頭從黑洞洞的嘴里伸了出來,一層層充滿了怨毒的黑色氣體縈繞在那抹血紅之上!
灰色的利爪無情地按在姬華琳的心口位置,四只帶著倒鉤的黑色指甲,深深地嵌入進(jìn)老人的胸腔。
隔著不到兩三米的距離,她幾乎可以感覺到母親的心跳,漸漸從平緩有力變得紊亂為微弱!
母親的性命危在旦夕!
“你給我住手!”眼見著母親的臉色越來越灰敗,從未有過的恐懼與憤怒讓江小笛眼前一片血紅!如本能一般的,她鬼使神差地將全部精力集中在了自己頭部!
忽然,她的額頭上砰然爆出了一團(tuán)刺目的亮光!
一顆六芒星狀的透明寶石從她的眉心處飛出,在那光亮發(fā)出的同時,江小笛僵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癱軟了下去,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而那顆嬰兒拳頭大下的透明寶石,閃著迷離的流光,帶著熾烈的溫度,將整個臥室照亮!
“咕呱——!”寶石發(fā)出的透明光亮,有如利劍一般劈在那灰白色人形霧氣上,那怪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長嚎!
無數(shù)細(xì)碎光芒的切割下,那怪物的身體如同烈日下的一團(tuán)水霧,只是一個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在水霧消散的同時,那神奇寶石的光芒忽然一黯,六芒星緩慢自轉(zhuǎn)著,飛回到江小笛的額頭。在下一個眨眼后,透明的寶石就消失無蹤了。
從六芒星的出現(xiàn),到它如水滴一樣融化在江小笛的眉心,整個過程只發(fā)生在不到兩秒鐘之內(nèi)。
這一切快到幾乎是在江小笛倒地的同時,六芒星就回到了她的額頭。
臥室又回到了原來的黑暗。
昏黃的路燈照在江家二老臥室的窗臺上,只見一小團(tuán)灰白色物體,如沙粒般落下。很快又變成了一縷縷霧氣,順著窗戶上那肉眼看不見的縫隙,飛速地飄逸到了室外。
冬夜的寒風(fēng)中,一叢低矮而枯萎的灌木中,傳出了一聲如受傷野獸的低沉吼聲。
那灌木叢發(fā)出一陣劇烈的顫抖后,縈繞在附近的濕冷霧氣完全散盡。
凌晨時分,姬華琳忽然醒了,她感覺心臟好像被一雙手扭著般疼痛。而當(dāng)她捂著胸口緩緩坐起身的時候,那令人窒息的痛感又突然消失。
“哎,老了……”姬華琳暗自嘆息著,從枕頭下面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又摸索著打開了床頭燈。
然而當(dāng)她看清了躺在地上,只穿著卡通睡衣的女兒后,卻嚇得一聲驚叫,手里的藥瓶“啪”地一聲落到了地上。
姬華琳將吃藥的事情扔到了腦后,一骨碌爬起來,奔向昏睡在地上的女兒。
“丫頭,丫頭,你醒醒啊——!”摸著江小笛滾燙的額頭,姬華琳心疼得直掉眼淚。
此時江乃文也被屋內(nèi)的動靜給驚醒,他慌忙跑到沙發(fā)前面,一把將江小笛抱到了床上。
簡單檢查了女兒的呼吸與心跳,做了一輩子醫(yī)生的江乃文緩緩松了一口氣,把正要沖出房門找兒子幫忙的姬華琳叫住。
“小笛沒事,就是有些發(fā)燒。大半夜的,你就別吵得全家睡不著?!?br/>
“可是,她怎么這么燙!”姬華琳披上了外衣,走回到床邊,溫柔的手掌再次摸著小女兒的額頭。
“應(yīng)該是三十七度多點,不是高燒。睡大床習(xí)慣了,半夜從沙發(fā)上滾下來也不知道,就那樣睡在地板上,這孩子!”江乃文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小藥箱,在里面翻找著常規(guī)的藥物。
很快的,江小笛被老媽搖醒。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感覺全身的骨頭好像被火車碾過一般地疼痛。
“老媽!”剛清醒過來,她就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抓住姬華琳溫暖的手,心臟突突地猛烈跳動著。
“你這丫頭,睡個覺還能睡到地板上!”姬華琳一邊搓著女兒冰冷的小手,一邊揾怒地說道:“真是的,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這么不會照顧自己呢!這下好,發(fā)燒了吧?明天就是大年三十,這年可怎么過……”
聽著老媽的碎碎念,江小笛有一瞬地懷疑,自己昏迷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直愣愣的目光落在母親胸前,看著那完好的睡衣,感受著母親身上特有的氣息,情不自禁地?fù)涞郊A琳的懷中,眼眶微微發(fā)熱。
“媽媽,媽媽!”撒嬌地在母親里蹭著腦袋,悶悶的聲音中帶著哽咽。母親的懷抱,真的好溫暖!
姬華琳寵溺地拍著女兒的后背,輕聲細(xì)語地說道:“這么大了還撒嬌,你個小臭丫頭!”
接過老伴遞過來的退燒藥,她輕輕推開了女兒的肩膀?!摆s緊吃藥,吃完發(fā)發(fā)汗就沒事了?!?br/>
姬華琳再也不肯讓江小笛睡沙發(fā)了,最后是江乃文抱著被子躺到沙發(fā)上。
雖然眼見母親沒有事情,但是江小笛也是不確定剛剛是不是一場噩夢,也就不再推辭,和媽媽一起睡在了大床上。
夜晚,又恢復(fù)了平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