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一群冒牌貨――”在我掉入怪物堆中的同時,我朝著“孟鴻宣”和“姜姍姍”,狠狠比了中指。
話音剛落,那些圍繞在我身邊的血人怪物都像是沙子一般,迅速飄散,連同那些別墅里的男人,甚至整個別墅,都在迅速消失。
眼前的一切飛快后退,我看到“孟鴻宣”和“姜姍姍”兩個人,在我道破他們的偽裝之后,身影一陣模糊,漸漸顯示出了原來的模樣,卻是毛鳳珠和陳家棟,他們正皺眉看著我,然后不斷變小,最終和崩潰的世界一起,化為了一個黑點。
“小姬,小姬,再不醒來,我就要親你了!”
我剛睜開眼,就看到孟鴻宣那賤賤的笑容在我面前放大,想也不想,一掌拍開。
“滾――”
孟鴻宣從善如流的避開了我的手,笑瞇瞇的看著我:“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枉我費了這么大的力氣把你拉回來?!?br/>
說這話的時候,孟鴻宣依然是一副滿不正經(jīng)的口氣,我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有些異乎尋常的蒼白。
“怎么回事?毛鳳珠和陳家棟他們到底想干嘛?”
孟鴻宣隨手拉過床邊的椅子,坐在我的身邊,拍了拍手:“急什么,你不餓嗎?”
我一摸肚皮,還真有點餓:“我躺了幾天了?還有烈風和洛七他們呢?”
孟鴻宣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似笑非笑的勾起我的下巴,雙眼中跳躍著危險的光芒:“我費了這么大力氣把你救回來,你一醒來就問我其他男人的事情?”
管家聽到孟鴻宣的召喚,走進屋里來,將孟鴻宣點的菜色記下,去廚房準備。聽到孟鴻宣對我說的話,還笑著看了我一眼。
在先前的那個幻境中,我分明親眼目睹了管家的慘狀,此時看到管家全須全尾、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頓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一出神,就覺得下巴一緊,連忙抬手將孟鴻宣的手拍掉,拯救自己的下巴:“胡說什么。你還沒回答我,到底是什么情況?別岔開話題!”
菜色很快就上來了,我一邊喝著肉粥,一邊聽孟鴻宣解釋。原是四大家族那些人以為我們拿走了昆侖墟中的寶貝,這次便是想要套我們的話。我在那個幻境里我過了大約十來天,現(xiàn)實中則昏睡了兩天。
很快,洛七和烈風等人都來了。
看到洛七,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熱了。洛七有些無措的看著我:“怎么了?”
“我看到你被我……害死了?!?br/>
洛七想來應該早就從孟鴻宣這里知道了我的事情,聽了我的話后,笑著安慰我:“那些都是假的,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這個男人的笑容總是那么陽光,而且或許洛七沒有發(fā)現(xiàn),除了在四大家族的事情外,他總是會下意識的照顧弱者――這正是我在幻境中開始懷疑的一點。
按照洛七的性格,不說拯救世界,但起碼在那種情況,第一個想到的絕不是去找孟鴻宣算賬,而且幻境中的“洛七”,時不時露出的陰郁的一面,現(xiàn)在想來,應該是那個喬振國。
孟鴻宣從洛七身后冒出來,陰陽怪氣的說道:“就是,也不看看是誰把你救回來的……”
我懶得理會這貨。雖然在看到毛鳳珠和陳家棟之前,我就猜出那兩個人是假冒的,但……被這千年老鬼拐去做契人是不爭的事實。
烈風等人也安然無恙,顯然,那些人就是針對我來的。
面對我的關(guān)心,烈風有些不安,其他幾人言語躲閃,我有些疑惑,只是現(xiàn)在我心中一堆疑問還沒有得到解答,只好先放在一邊。
“我對昆侖墟又不了解,為什么他們非要抓著我不放?”
在昆侖墟的事情上,怎么看我也不比孟鴻宣和洛七了解得多,而且如果說是為了昆侖墟的事情而來的,那在那個幻境里,為什么沒有問我有關(guān)于昆侖墟的事情?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怎么會被騙了這么久?
孟鴻宣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戲謔:“這不明擺著么?專挑軟柿子捏唄!”
我翻了個白眼,這個幸災樂禍的家伙!就算是被他救了,我也實在感激不起來――要不是他,我怎么會卷進這一連串的事情中?
不過對于孟鴻宣的話,我也無法反駁。
這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
從昆侖墟回來后,一直沒有機會詢問洛七四大家族的事情,正好有機會,我沒有多想,拉住洛七的手,讓他給我說說四大家族的事情。
洛七的臉紅紅的,眼神閃爍的看著旁邊:“額,你、你想知道什么?”
我還在為洛七的異樣而奇怪的時候,卻見孟鴻宣手臂往洛七的肩膀上一攬,另一手手指重重彈在我拉著洛七的手上,我吃了一痛,一下子放開手,怒瞪孟鴻宣:“你干嘛?”
孟鴻宣呵呵笑了兩聲:“我們小姬就是色啊,總喜歡占別人便宜,小洛啊,你別介意,她就是這種德行?!?br/>
我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想要反駁,孟鴻宣卻已經(jīng)把洛七拐走了,我氣得肝疼:“站?。∧氵@個老鬼給我說清楚,誰喜歡占人便宜?。 ?br/>
烈風看我氣得不輕,小聲提醒我:“啟稟圣女,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
我只好憤憤收聲,連帶著瞪了烈風一眼――聽力好,了不起?。?br/>
得不到我想要的情報,我想了想,要來紙筆,想著把幻境中一些線索記下來。
那個幻境從莊園中開始,由冒牌“洛七”帶我去找孟鴻宣,緊接著是幻境中“孟鴻宣”和“姜姍姍”走到了一起,之后大伯出現(xiàn),射殺了“洛七”。
筆尖在“大伯”兩個字上輕點了一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那個“洛七”是個假貨,那大伯呢?這個假的大伯又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舉動?還是說……這個大伯,是真的?
即使知道這只是個幻境,我依然無法接受被親人追殺這件事。
這個先放在一邊,還有一個是在幻境中聽到的聲音,除了孟鴻宣之外,我分明還聽到了崔玉的聲音??墒呛诙懿皇呛退拇蠹易迓?lián)合起來了嗎?崔玉為什么幫我?還有,現(xiàn)在的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冥王那邊?還是黑盾這邊?
想到那個時不時冒出來的崔玉,我暗暗撇了撇嘴,下次遇到他,非得逮住他,問個清楚才行。
我在紙上涂涂畫畫,但一直到最后,也弄不清這四大家族的真正目的。
對于孟鴻宣的解釋,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而且他的解釋也根本說不通,那么如果那四大家族不是為了昆侖墟的事情而來的話,又為什么盯上了我?
“圣女,我們有一事稟報。”
我一抬頭,就看到烈風八人齊刷刷的跪下,嚇了一跳:“你們干什么?都起來,有話直說就好了?!?br/>
烈風卻是頭也不抬,我無法看到他此刻是什么臉色,只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他的聲音中的愧疚。
再看其他人,戰(zhàn)云和寒冰一直死死地低下頭,只露出堅毅的面部線條,另外幾人時不時地抬眼看我,尤其是莫雷,正抬頭直視著我,眼神中帶著審視。
我心里隱隱感覺到一陣不安,故作輕松的說道:“站起來說,要不我可不聽了!”
除了烈風、戰(zhàn)云和寒冰外,其他五人迅速站了起來,被烈風狠狠瞪了一眼:“你們最好想清楚了!”
“我們想得很清楚?!?br/>
莫雷率先上前一步,對我抱了抱拳,“屬下莫雷,敢問圣女一個問題?!?br/>
“請問?!?br/>
“您真的是圣女嗎?”
我心中一驚,他們怎么會突然問這個?我定了定神,回答道:“我不是?!?br/>
此話一出,就連戰(zhàn)云也猛地抬頭看我,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怎么會,您明明就是……”
其他四人多有不滿:“既然你不是圣女,為什么欺瞞與我等?”
更有一人臉色陰沉的瞪著我:“你可知道,冒充圣女,此乃死罪!”
我本來有些不安,聽到這幾個人這么說話,反而恢復了鎮(zhèn)定:“哦?那你打算怎么辦?拉我上刑場嗎?”我輕蔑的看了這人一眼,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了,我差點都望了,你們哪里來的刑場?怎么樣,還需要我為你們準備一個嗎?”
別說我原本就不打算瞞著他們,想著等他們適應了這里,就告訴他們真相,眼下看來,倒是直接省了我的口舌。
失望嗎?或許因為一開始就沒有多少期待,此時也只是覺得有些可笑而已。
這人聽到我這話,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就要沖上來,烈風一個疾步上前,重重一拳打在這人的腹部上,將他拉到了后面去,又沖我抱拳道:“圣女,請息怒,他們只是被邪祟上身了……”
“不,我們腦子很清楚?!?br/>
莫雷索性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既然你不是圣女,為何要欺騙我們?”
其他人似乎以莫雷為首,見狀,紛紛站到了他的身后,目光灼灼的瞪著我。
我突然覺得有點疲憊。姜姍姍也好,盛琳也好,乃至大伯……他們總是用一副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質(zhì)問我,問題在于,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就算是牽扯進孟鴻宣的事情中,那也并不是我的本意,更何況在圣女這件事,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吧?
“我以為欺瞞是指我親口對你們說自己是圣女……但從一開始,我從來沒有這么說過。我本來想等你們弄清楚現(xiàn)在的處境,再告訴你們這件事,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蔽铱嘈χ鴵u頭。
烈風擔憂的望著我:“圣女……”
“以后別叫我圣女了,就像你們看到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我抬頭沖著面前的八個壯漢笑了笑:“如果你們有地方去的話,當然隨時可以離開,不過到了外面可不能再隨便喊打喊殺,現(xiàn)在可是法治社會?!?br/>
烈風忽然跪了下去:“屬下烈風誓死追隨圣女!”
在烈風之后,戰(zhàn)云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半跪了下來:“屬下戰(zhàn)云愿追隨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