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端著一盤已經(jīng)切好成塊的水果,輕輕地擺放在茶幾上,隨后便去廚房后的小花園,準備招呼麗斯緹吃水果。
當她撥開層層的草木灌從時,她大驚失色地看著那名年輕的男子,如雷轟頂,震得是久久不能言語。
直到了麗斯緹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興奮地沖到她的面前,連帶著蝴蝶結(jié)一顫一顫的,有些鵲舞指著身后的男子,快人快語道。
“特蕾莎媽媽,你看,你看,”她使出吃奶的勁拽起她的手,向草叢的后面走去:“喏,你看,這是我新交的朋友塞勒斯,你看他長得是不是很好看?”
特蕾莎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她的聲音仍是忍不住得發(fā)顫:“很……好看,就像……我們的小公主一樣。”
麗斯緹頓時嘟起嘴角,眉頭揚得老高,松開了握著特蕾莎的手,不高興道。
“特蕾莎媽媽,你就知道打趣我。爸爸昨天還說要是我再胖下去,不僅他抱不動,而且我也嫁不出去。到時候我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姑娘。”
特蕾莎沒有立刻理會麗斯緹,而是直愣愣地看著塞勒斯,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麗斯緹看到特蕾莎完全不理會她,而是與塞勒斯在做所謂的眼神交流時。
她頓時雙手拍十,恍然大悟地看了看特蕾莎,又看了看特蕾莎,暗暗在心里想:這就是爸爸說的一見鐘情?特蕾莎媽媽羞羞,竟然在麗斯緹面前談情說愛。
特蕾莎良久才回過神來,她彎下身子替麗斯緹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角,拍去了身上的灰后,再伸出了手牽起了麗斯緹的手,輕柔道。
“麗斯緹,我們?nèi)コ运貌缓??也去請你那位新交的朋友過來。曼達多先生不是說過,好東西是要與朋友一起分享的。”
“那好吧?!丙愃咕煵磺椴辉傅赝鲁隽诉@三個字,讓塞勒斯一起跟著特蕾莎回到客廳。
當麗斯緹發(fā)現(xiàn)茶幾上擺著是她最愛的臭臭果(實際上就是榴蓮),開心地爬上了特蕾莎的膝蓋,吻了一下她的側(cè)臉道。
“特蕾莎媽媽,你真是對我太好了。我愛你。”
她欲拿起切成塊狀的臭臭果往嘴里塞時,門鈴卻發(fā)出“叮咚叮咚”的聲響。
麗斯緹立馬丟下水果,歡呼雀躍地去開門,邊跑著邊叫道:“一定是爸爸回來了。”
她打開了房門,門外站著一名溫文爾雅的翩翩男子。他的雙鬢上染上了皚皚白雪,面容顯得疲倦而又蒼老。
可這樣依舊抵擋不住麗斯緹滿腔的熱情,她飛撲到曼達多城主的懷里,甜甜地喚道。
“爸爸,你可總算是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曼達多突然打岔道,拉起她的手往門旁靠邊站,板著一張臉,聲音甚是嚴肅,壓得麗斯緹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可愛的麗斯緹,爸爸今后可能無法和你一起生活下去了。希望你能在以后的日子,學(xué)會堅強。還有一定要記住,不管這世上的人如何貶低你嘲諷你厭惡你,你也是爸爸心目中的那個小天使。”
麗斯緹心中莫名地涌入不安,她死死地拽住曼達多的手不放,臉上滿是不解與疑惑,聲音也隨著緊張的氛圍而發(fā)抖得連咬字也不是很清晰。
“爸爸,你在說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個字也聽不懂啊?”麗斯緹有些害怕地蜷縮在曼達多的懷里,拉著他的衣角,那張可愛的小臉寫滿了忐忑。
曼達多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睛有些通紅,語氣也甚是發(fā)酸。
“麗斯緹現(xiàn)在不懂沒關(guān)系,等你長大了就自然明白了?!?br/>
她面前高大的身軀突如其來地倒在地上,口里不住地涌出鮮血,后背更是被槍開了一個大洞,鮮血淋漓。
她蹲下身子,打算用幼小的身子支撐著曼達多站起來。無奈她實在過于幼小,無法承載起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
她害怕地哭了出來,搖著他的手臂,頓手無措道。
“爸爸,你流了好多的血。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啊,爸爸!”
曼達多有些吃力得睜開眼睛,搖搖頭,費了好大勁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像鑰匙扣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心里,認真地叮囑道。
“這個東西很重要,它以后會給你很多幫助的,一定不要把它弄丟了。麗斯緹,知道了嗎?”
她淚眼模糊地看著曼達多,拼命地點頭,握緊掌心里的“鑰匙扣”道。
“爸爸我什么都聽你的,只要你們不要死。我發(fā)誓我以后會很乖的,不再調(diào)皮惹你生氣了。嗚嗚……”
就在這時麗斯緹仿佛受到了什么浮力,身體一下子被騰空而起,她嚇得眼淚都忘了流,隨后便“咚”的一聲被砸到墻上。
曼達多瞪大了雙眼,眼睜睜得看著女兒麗斯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墜落在地上,聽到她骨頭碎裂的聲音,淚流滿面。
他弓起背,捂著傷口,像烏龜般的慢騰騰地移動,他用力地伸直了手,想要碰到麗斯緹的手,可總是差了這么一點。
就在他即將成功時,他的手被一只穿著白色靴子的腳給踩住,他痛得面容扭曲,發(fā)出了一聲哀鳴。
他的面前放大了一張如神祈般俊美的面容,美的是那么驚心動魄,讓人黯然銷魂??墒窃诼_多的眼里就如同惡魔般那樣恐怖。
塞勒斯拽起曼達多的頭發(fā),靠近他的耳邊輕輕道。
“曼達多?蘭因,想當年你多么意氣風發(fā)、趾高氣昂,你可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上將大人啊?!?br/>
塞勒斯頓了頓,惡狠狠地將他的頭砸到地板上,接著又道:“就憑你的個人好惡,出于對歿無的憎惡,就殺死了我那懷有八周身孕的妻子的時候,你可有想過我的感受?”
而此時不遠處的麗斯緹動了動手指,從疼痛中醒過來,呻吟了幾聲,卻引起了塞勒斯的注意。
突然塞勒斯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雙眼半瞇起,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惡寒,支起半個下巴道。
“你說我要是在你的女兒身上砍了一條胳膊,亦或是斬了一條腿,又或是削了個腦袋。你說,她這么小個孩子,能活下去嗎?”
麗斯緹看到曼達多被人踩在腳底下,悟錯了曼達多讓她偷偷逃跑的眼神,以為是他發(fā)出的求救信號。
她立馬撲到塞勒斯的大腿邊,無畏地舉起她的小拳頭砸著他,施行了一會兒見無效后,便張來了她那張嘴,狠狠得咬了下去。
無論塞勒斯怎么搖晃麗斯緹,都無法將她甩下去。
就在塞勒斯無法時,麗斯緹被人凌空抱起,她掙扎著扭過身子。
見到她的身后是熟人后,她不敢置信地睜圓了雙眼,聲音發(fā)顫道:“特蕾莎媽媽,你為什么會在這?”
特蕾莎卻絲毫沒有理會麗斯緹的大聲質(zhì)問,只是專注地凝視著塞勒斯,仿佛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麗斯緹此刻才意識到:原來跟她很好的特蕾莎媽媽是假的,她根本就是壞人的同伙。
特蕾莎非常自覺地主動請纓道:“塞勒斯大人,這只幼小的歿無就交給我處理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像魔鬼般猙獰的笑容,哪里還有平時的溫和,她十分自信地挺起胸脯道。
“當然塞勒斯大人,請您放心,我會處理得十分干凈利落,絕對不會留下一絲的痕跡。”
塞勒斯放開了已經(jīng)昏死過去的曼達多,嫌棄地看著他那雙滿是骯臟血跡的白色手套,又看了看特蕾莎手中的麗斯緹,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既然特蕾莎你有這份心,那就隨你吧。”他慵懶地伸個腰,扭了扭脖子,還邊打著哈切道:“不說了,我困了,該回去睡覺了。剩下的一切交給你,處理干凈就行。”
特蕾莎低著頭哈著腰,一臉恭恭敬敬地奉命行事:“好的,塞勒斯大人?!?br/>
在目送完塞勒斯大人遠去后,她提著麗斯緹往地板上扔。
而后特蕾莎從她的裙擺下掏出一把小刀,笑瞇瞇地像看螞蟻一樣的眼神望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麗斯緹,風輕云淡說。
“終于可以不用看別人眼色行事,是多么的自在啊?!?br/>
她在比劃了小刀幾下后,便開始猶豫不決地不知該滑她身上哪里好,突然靈機一動,有了思路。
她一路托著著麗斯緹直到曼達多面前,陰惻惻道。
“要不然還是讓曼達多先生先替你死,然后你盡情得去品嘗臨死前絕望的滋味吧?!彼D了頓,又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你說,你的特蕾莎媽媽是不是特別疼你???呵呵呵……”
麗斯緹崩潰地看著特蕾莎不厭其煩地一刀又一刀砍著曼達多,砍得曼達多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鮮血被噴地到處都是,墻上,地上,還有特蕾莎的臉上。
特蕾莎樂此不疲地砍了一遍又一遍,終于有些不耐煩地直接砍下了曼達多的頭,無情地扔到已經(jīng)是哭到淚人的麗斯緹面前。
那鮮血淋漓的頭顱咕咚咕咚地滾到她的懷里,麗斯緹一動不動地就這么僵硬地凝視著。
良久一陣凄厲的哀鳴聲響徹云霄,經(jīng)久不衰,連鳥兒都為之動容。
麗斯緹難受得癱倒在地上,她的背后如同鐵爐子在燒,滾燙滾燙的,驀地她的身后長出了像翅膀一樣的類似物。白中帶上黑漆漆的斑點和潑墨,還詭異地散發(fā)出金屬般的光澤。
此時麗斯緹的眼神空洞而又混濁,她緩緩地向特蕾莎逼近,單用一只手就捏碎了特蕾莎的腦漿,那張白皙可愛的小臉上被濺滿了血漬,不久后她便昏倒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