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圍的人方才看出來,原來這幾人本來就認識,剛剛只是突然見面太過激動,所以那三個漂亮**才會語無倫次。
當即準備上前幫忙的食客也返了回來,重又坐下吃面。
“找我……救什么人?”林無相問道。
“你剛才不是都聽到了嗎?”王小蓓指了指黃珊珊,“救她媽媽?”
黃珊珊凄楚的點點頭。
“走吧,我們快走!阿姨這病等不得的!”舒眉松開了抱著林無相的雙臂,從另一邊挽住了他。
此時王小蓓挽著林無相右邊,舒眉在左邊,黃珊珊則是雙臂撐著,站在林無相身前。
在旁人看來,三個身材苗條的大姑娘,以這么個姿勢對著那年輕人。這……這得幾輩子才能修到這樣的艷福?。∽约哼@一輩子也甭想碰上這種機遇。
看著魏福投來的詫異眼神,林無相也覺得有些尷尬,忙道:“你們先放開我,咱們慢慢談,慢慢談。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幫!”
三個姑娘此時才發(fā)覺旁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已變的不正常,臉頰微微一紅,松開了手。
眸見這一幕,一直沒能插進話的胡半仙開始發(fā)飆了。
“你們……你們這是什么情況?咱們明明已經(jīng)談好了生意,怎么突然就變卦了?”
說著,一把往林無相推去:“臭小子,老子在都統(tǒng)街混的時候,你老媽都還在穿開襠褲了!竟敢搶老子生意。”
“不關(guān)他的事!是我們讓他幫忙的,我們來都統(tǒng)街來本就是為了找他!”黃珊珊忙道。
舒眉對他突然出手推搡林無相很是不滿,秀眉一橫,反問道:“你說談好什么?我們都還沒問你那碗符水多少錢?連價格都沒談,這叫談好了么?”
胡半仙道:“正好。我符水都已經(jīng)化了,你們就算不與我做這筆生意,也要講講仁義道德,把我化符水的本錢給我吧!”
黃珊珊掏出了錢包:“那符水多少錢?我們賠給你就是。”
胡半仙的臉上立刻陰雨轉(zhuǎn)晴,露出了笑容,嘿嘿笑道:“這樣才對嘛!我那避蟲符沒化成符水以前,單賣是三千塊一張,如今又給你們化了符水,加上手工費,打個折總共三千八!”
“什么?”舒眉吃驚道:“你怎么不去搶?你只是弄了碗燒紙的水,到底有沒有效用誰也不知道,怎么就敢要這么貴?”
胡半仙道:“呵呵,我本錢和手藝都出了,這些不要錢嗎?再說了,你怎么知道我化的符水沒效用?你說沒用那你馬上喝下去,看看那些蛇蟲鼠蟻敢不敢靠近你?”
舒眉一愣,被胡半仙這老狐貍一頓搶白,辯駁不下去了,一時杵在當場。而黃珊珊手里拿著錢包也是不知所措,不過要她為了那碗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的符水而拿出三千八百塊錢的話,她是說什么也不肯的。
林無相見狀,問道:“這位半仙爺,您那空白的符紙多少錢一張?”
胡半仙脫口道:“一百元。”
“好,給我一張?!绷譄o相也不計較,掏出一百元交給了他。
見林無相交錢爽快,胡半仙暗自得意,心想今天真是財神爺臨門了,說幾句話就又賺了一百。其實他那符紙的成本,一張只花二塊五而已。
從胡半仙手里接過空白符紙,林無相一口咬破了手指,趁著鮮血流出,快速往符紙上畫去。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很快便結(jié)束了畫符。
胡半仙探頭過去一瞧,頓時大笑起來。
三個姑娘也莫名其妙的湊過去一看,見那符紙上被林無相畫了一只小雞。
“這是符嗎?”王小蓓詫異道。
黃珊珊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不過顯然那東西并不是什么符,頂多只能算是一只在符紙上啄米的小雞。
“打火機借我一下?!?br/>
林無相不去管他們,拿起符紙,問胡半仙要了打火機一把點燃了自己畫的符,嘴里也不念叨什么,只是往那化了避蟲符的大碗里扔去。
符紙入水即化,片刻便不見了蹤影。
一旁的人瞧見,紛紛暗自咂舌,都不想這都統(tǒng)街中竟然隱藏了這么多高手,燒的符都能入水即化,簡直神了!
這些人中也只有胡半仙不感到意外,因為,自己的符紙里摻雜了什么東西,只有他自己心理最清楚。
“你喝了這碗水,我給你一萬?!绷譄o相做完了這些,好整以暇的拍拍手,冒出了這么一句話。
“什么?”
眾人都愣住了。
喝下這融化了燒符紙的水,竟然可以得一萬塊錢!這……傳說中的萬元戶原來就是這樣產(chǎn)生的??!
聽了這番話,周圍的人群中立刻就有幾人變得蠢蠢欲動,想要跑到場中來一口喝下這碗水,頃刻間就賺一萬塊錢。
見胡半仙似乎有些猶豫,林無相譏諷道:“你不會連你自己化的符水都不敢喝吧?”
胡半仙立刻道:“那你剛才丟進去的是什么?還不是有你的符水?!?br/>
林無相兩手一攤:“我那叫符嗎?你們都看見的,有誰畫符會畫只小雞的?”
胡半仙一想也是,怎么說畫符也有畫符的門道,雖然說自己剛才畫的那什么避蟲符,根本就是胡亂為之。但傳統(tǒng)的辟邪符,捉鬼符什么的,那其中圖案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就林無相畫的那只小雞來說,別說根本不是任何符的圖案,他甚至就連畫小雞的天賦也不足,那小雞的模樣只有七八分相似,乍一看去,還以為是只落湯雞。
就自己畫的避蟲符,因為本來就是作假,胡半仙相信絕不會有任何副作用。而林無相的那只小雞啄米圖,則更不可能對自己不利了。
所以,這一點想透了之后,在胡半仙看來,眼前這碗已經(jīng)化了兩張符紙的水,簡直就如清澈無比的純凈水般,對自己、包括在場的任何人都不會起到什么副作用。
“好!這可是你說的!”為了一萬元,胡半仙已下定決心了,對林無相道:“先把一萬元拿出來放桌子上,老子要看見錢才喝?!?br/>
林無相對魏福打了個響指:“魏福,借一萬元來,我陪他玩玩?!?br/>
話聲剛落,就見已經(jīng)跑出來看熱鬧的老孟同志露出一臉輕蔑笑容。要說此刻魏福身上有錢,這他倒不怎么懷疑,而且剛才也已經(jīng)看見了。不過一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并不是說拿馬上就能拿出來的。
不過,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魏福想也不想立刻點頭,從兩邊褲兜和衣服內(nèi)兜里掏出三疊錢,攤在桌子上一數(shù),還多出了八張。把多出來的八張收好,一萬元錢恭恭敬敬的留在了桌子上。
這筆錢是今天用來給四個裝修工人結(jié)賬剩下的,還沒來得及存銀行里。
在他把錢拿出來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老孟的眼珠子已經(jīng)凸出了眼眶一厘米多了。
老孟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液,咂巴著嘴道:“我……我沒看錯吧?何……何福真變有錢人了?”
他身旁伙計立刻道:“應該不假。哎,人家已經(jīng)改名叫魏福了,別何福來何福去的,俗氣!”
老孟白了他一眼,沒有反駁,顯然他心里也開始認同起來。
不過,何福與魏福有什么區(qū)別?還不是一樣的俗氣!只不過這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意義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到那筆錢后,孟薇的小心肝卻是撲通撲通直跳,悄悄瞄了自己父親一眼,見到他臉上的表情后,突然心里鬼使神差的有些小竊喜起來。
“錢在這兒,喝吧!”林無相指了指桌上的錢,催促道。
胡半仙一怔,沒想到林無相一點兒也不含糊,說拿就拿,就好像那錢不是他自己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那錢好像真不是他自己的。
再往魏福瞧去,胡半仙募地一愣:“這不是那乞丐何福嗎?怎么他突然間變得這么有錢了?還打扮的這般人模狗樣的,我的老天,難道這天下是要大亂了不成?”
“嘿,我說你這人到底喝不喝?不喝快點說,我哥幾個等著了!真他媽孬種!”一旁的人等不及了,大聲吆喝起來。
這些人中有的根本不相信符水有什么效用,他們眼里看到的只是桌上的錢。
胡半仙本就陰險狡詐,他瞧見林無相有恃無恐的拿出一萬元時,心里已經(jīng)犯了疑,對于喝不喝這碗符水的確產(chǎn)生了猶豫。不過,這一刻在其他人的刺激和慫恿下,胡半仙忍無可忍,不再多想,端起那碗符水仰天就是幾大口喝了個精光。
這一喝完,他心里也坦然了。放下碗,咂巴了兩下嘴,道:“這不就喝了嗎?對不起,你這一萬元我就笑納了?!?br/>
見胡半仙真的喝了,黃珊珊擔心林無相為了自己而白白損失那一萬元,忙道:“別,先別急!我?guī)退读耍@筆錢我來付。不過……不過我身上錢不夠,你跟我去附近銀行,我馬上取給你。”
可現(xiàn)在有錢就擺在自己眼前,胡半仙會跟她去銀行嗎?胡半仙立刻斷然拒絕。
林無相嘆氣道:“唉,人啦有時候就怕遇上你這種狠的……”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錢向胡半仙遞了過去。
胡半仙嘿嘿一笑,伸手接過。
不過,就在手指剛剛碰到錢的剎那間,只見他面部突然間扭曲,哎喲一聲慘叫從嘴里傳出,直接跪了下去。
“怎么了?有錢也不要嗎?干嘛給我磕頭,您這錢都還沒收了,如此大禮我怎么受用的起??!”林無相故作驚訝的低頭看著他道。
一時之間,旁人都嚇傻了,一個個往胡半仙那痛得如同歪瓜裂棗的面孔望去,瞧他那模樣也不像是假裝的,此刻已經(jīng)倒在地上左右翻滾,都快痛得昏厥過去。
看來,還是那碗喝下去的符水開始作祟了。
“不可能……”痛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胡半仙,突然從嘴里拼死迸出了幾句話,“我……我的符紙是……假的,而你的符紙上只……只是畫了一只……小雞!老子沒……沒聽過,有你這種符紙的!是你……給我下毒了,你們快……快報警!”
“啊,原來他那符紙是假的!”
胡半仙此言一出,全場立刻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