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正和郭嘉閑聊,高莫走進來報告甄家的甄儼求見,高順與郭嘉相視,讓高莫現(xiàn)將來人帶到了書房!
“甄儼此次表現(xiàn)不錯,財富榜排至第三,卻無異議!”高順想起那個穩(wěn)重的中年人,甄家這次也算低調(diào),沒有刻意競爭榜首的位置,倒讓自己白擔心了一下!
郭嘉言道:“甄儼自小便隨其叔父奔走于各州之地,又有其父教導,十分老練,這其中的關(guān)鍵,只恐其早已明曉!”
高順想想還真是自己小瞧了這些人,名利之前,聰明人還是首先考慮大局,利弊都要考慮進去,尤其是和官府打交道,一個不小心,便是得不償失!
“此次甄家需交付錢糧價值三千萬兩,數(shù)十車亦難以運送,又遠在河北,恐怕是為此事而來!”高順想到這么多的錢財,雖然高興,但在這個亂世,要將其運到并州,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郭嘉卻搖頭笑道:“大哥何必如此作態(tài)?那甄家此來乃是結(jié)親,至于那些錢財,甄家又何必著急?如今甄家愿意將這些錢糧拿出來,至于如何運送,還是并州之事!”
“嘿嘿!”高順被郭嘉揭穿心思,干笑一聲:“天下皆知吾已與荀家定親,甄家如此作為,倒讓我為難了!”
“大丈夫三妻四妾,乃常情也!”郭嘉目光熠熠,看著高順一個勁地笑:“其雖為河北大戶,但比起潁川荀家卻大有不如,就算是荀大人之女為正,甄家也是樂見其成也,甄家欲與大哥結(jié)親,乃是看重大哥之力,將來定能成就大業(yè)!”
高順摸著下巴點點頭,似乎想通了一點,無奈道:“聽奉孝之言,為兄我心中倒是坦然不少了!”
“行了吧你!”郭嘉一撇嘴:“前幾日甄儼與甄道同行,大哥早就見過甄道了,其雖為男子裝扮,但也是大家閨秀,身姿又與那杜夫人相似,只恐大哥早就動心了吧?”
“什么?”高順一陣尷尬之后突然驚叫道:“杜夫人只是你如何得知?”說罷之后突然覺得自己上當了,若郭嘉以前是猜測,那這時候無疑是坐實了!
郭嘉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眼眉抖動:“大哥別忘了,小弟可是掌握全國軍情,晉陽城內(nèi)這點小事,豈能不知?”
高順咽了口唾沫,放低了聲音:“此事還有誰知?”要知道流言最可怕,高順突然想到無論哪個時代,名人都會有一些流傳坊間的“故事”,一想到自己頭上,變得有些不自在了!
“放心吧,此事也是我胡亂猜測,沒想到大哥你……嘿嘿!”郭嘉瞧著二郎腿一副得意神色,搞得高順有點坐立不安了!
“咳咳,甄家的人想必已經(jīng)到了,你我先去見見!”高順趕緊起身向外走去,他生怕郭嘉又會套出他的什么秘密來!
書房之內(nèi),高莫在一旁招待,但甄儼并未落座,看到這一屋子的奇怪裝飾,他在沙發(fā)上坐了一下便起身四處檢查,這可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坐著如此舒服的東西了,不住的拍拍打打,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
“先生莫非對此物感興趣?”高順進來的時候,甄儼正蹲在地上摸著沙發(fā)的底部,高莫遞給高順一個無奈的眼神!
“??!”甄儼聞言急忙站起來,抱拳道:“高大人!在下初見此物,落座之后十分舒適,高大人還真是懂得享受之人!”
高順擺擺手,示意幾人坐下,笑道:“些許微末技藝,不值一提!”
“高大人過謙了!”甄儼卻一臉認真的搖搖頭,手掌摸著真皮沙發(fā),言道:“不知此物出于何人之手?”
高順沒想到甄儼放著正事不談,卻說起了沙發(fā)的事情,答道:“此物名叫‘沙發(fā)’,乃吾一時興起而作!”
“原來是高大人所為!”甄儼一臉吃驚,看著高順,暗想他還有什么不會的嗎?帶兵、打仗、文學,如今連六藝似乎都有心得,抱拳道:“在下佩服之至,今見此物,呃,沙發(fā),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大人是否同意?”
高順笑道:“若是先生亦想要這一套沙發(fā),吾可命人趕制一套送與先生!”
“大人美意,敢不從命?”甄儼卻搖搖頭:“在下非是要這一套沙發(fā)自用,乃是想求大人將此技藝傳于在下,在下命人大量趕制,可售賣于天下各州也!”
“咦?先生不愧為商界奇才也!”高順聽得眼睛一亮,沒想到甄儼的商業(yè)嗅覺如此靈敏,在大多數(shù)州府還都是跪坐的時代,要是這樣一套沙發(fā)送到達官貴人手中,肯定大受歡迎,而且其他的太師椅、凳子這些也都可以賣于普通人家,從后世的眼光來看,這是個巨大的空白市場!
不過他卻搖搖頭:“做此沙發(fā)的工匠便在晉陽魯班堂中,先生欲將此物售于各州,吾全力支持,但此技藝,卻不能讓先生帶到河北去!”其實做這些桌椅生意的事情,高順也不是沒有動過腦筋,但苦于人力和資金不足,便一直擱淺到現(xiàn)在,就連晉陽城內(nèi),也只有高順手下的幾個官員家中才有幾把太師椅!
“還請大人明示!”甄儼熟知商業(yè)運作,這其中的利潤巨大,高順不讓他在河北做大,也是在情理之中!
高順言道:“如今天下局勢不明,先生若在他處做此生意,順難以放心,沙發(fā)用料,以木材、毛皮為主,并州北部呂梁、太行山岳古木繁多,又近于塞外,若在寧武、馬邑之地建設(shè)生產(chǎn)之地,十分便利,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這等好事情,高順當然是要在并州發(fā)展了,為他人做嫁的事情他還不愿意做!
甄儼眉頭微皺,有些遲疑:“寧武等地遠在并州以北,若是在此制作,運到中原十分不便,雖近地利,卻遠交易之地也!”
對于運輸,高順早有打算,言道:“先生恐有所不知,此次財富榜評選之資,吾不做他用,乃是為開發(fā)汾河水運而備,來年之后,吾會派人將漕運之事再次疏通,彼時并州以北之物將順流而下直至司隸境內(nèi)!”
開發(fā)汾河水運的事情,高順早就和荀彧等人商量過了,只是當時人力、財力都不足,只好先放在一邊,如今有了這些錢糧,再加上還有不斷涌入的青州等地的流民,開發(fā)漕運已經(jīng)有了可能!
“大人果然是高瞻遠矚!”甄儼再次吃驚,作為一個商人,他明白汾河的漕運一旦開通,便從塞外直達中原,并州地勢難以運輸繁重之物的弊病將直接解除,邊塞生意又是一個巨大的契機,想起高順在云中和雁門建設(shè)交易所,甄儼目光閃動,又有了一番計議!
沉思一陣,甄儼點頭道:“大人之言,在下自然同意,但以在下看來,這生產(chǎn)之地不如建在河東或西河之地,于汾河下游就近處,可將木材及毛皮先運送至此處,可減少成品損失!”
高順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一下大腿:“對啊,還是先生想得周到,此事便如此定了,至于選地之事,可與文若商議,再從長計議!”甄儼的建議無疑是最正確的,先運送原料,在下游生產(chǎn)成品,可以減少運輸當中的損失,可見身份不同,思考問題的角度也大大不一樣,高順只想著能做出來就行,但甄儼還要考慮成本及利潤等等!
“我說二位是否有些本末倒置了?甄先生此行莫非是為了沙發(fā)而來么?”郭嘉聽兩人滔滔不絕說了一大通,一杯茶水早就喝完,卻見完全忘了正事,無奈的提醒兩個眼里冒著金光的人!
郭嘉一席話,說得高順和甄儼相視哈哈大笑,一陣耽擱,茶水也早就涼了,高莫又去給兩人重新?lián)Q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