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院里，章明溪抱著章明俊的兒子來回走著，哄逗著。

    章明俊和鐵梅在收拾著屋子，不時將破破爛爛拿出來。

    “小孩兒起名了嗎？”章明溪問。

    “章謙，謙虛的謙?！辫F梅從屋里出來說。

    “挺好聽，小名就叫謙謙，謙謙？叫姑姑，叫啊?！?br/>
    鐵梅笑了：“他現(xiàn)在哪會說話。”

    章明俊也收拾好屋子，從里面出來了，蹲在地上洗手。

    “大洲說這個房子咱們可以一直住著?！?br/>
    章明俊皺起眉頭：“沒必要，咱家的房子正在拆遷，等來年就住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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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中旬，元憲洲把工作都安排妥當(dāng)后，再次趕赴米國。

    元憲洲從地鐵出來時，布魯克林還是那個鬼樣子，大白天到處都有年輕黑鬼在晃蕩，不時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正躊躇間，有人在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元憲洲回頭，差點沒認出肖蝶。

    肖蝶穿著寬大的圓領(lǐng)衫，戴著棒球帽，像個小男孩一樣。

    元憲洲皺起眉頭：“怎么這副鬼樣子？”

    肖蝶嘆口氣：“別提了，這段時間布魯克林的治安狀況更差了，而且他們專門針對東亞人，好像我們搶了他們飯碗。”

    元憲洲跟著肖蝶向停車的地方走去，來到凱迪拉克前，元憲洲發(fā)現(xiàn)這位老朋友比幾個月前又增加了不少傷痕。

    元憲洲剛想拉開車門，突然從黑暗處走出幾個黑乎乎的家伙，分別從車頭方向、車身側(cè)面方向圍過來。

    元憲洲粗略地數(shù)一下一共有五個人。

    他連忙伸手去摸彈簧刀，大不了拼上一把。

    可沒等他拿出彈簧刀，幾個黑鬼也個個利刃在手了，還有個家伙手里拎著李小龍的二節(jié)棍。

    元憲洲連忙摸出刀勒，伸出去：“就這點錢……”

    肖蝶卻破口大罵：“趕緊滾?。〔蝗焕献硬豢蜌饬?！”

    “這里還有個中國妞兒！”一個黑鬼興奮地大喊。

    其他幾個黑鬼也興奮起來，紛紛快步圍過來。

    元憲洲舉起彈簧刀擋在肖蝶身前：“快！你快進車?yán)铮　?br/>
    肖蝶嘆口氣。

    突然，“砰！砰！”兩聲槍響，兩個黑鬼栽倒在地，其他幾個黑鬼轉(zhuǎn)身逃走。

    元憲洲連忙四處張望，以為是警察之類人過來了，可他轉(zhuǎn)臉一看卻發(fā)現(xiàn)肖蝶手里正拎著一把左輪，擺弄幾下放進懷里。

    元憲洲連忙抓起肖蝶胳膊：“趕緊上車！走！”

    肖蝶不慌不忙坐進駕駛室里：“干嘛那么著急……”

    “草！你殺人了，大姐！你自己不知道嗎？”

    肖蝶把車子打著，掰一下方向盤，差點撞到電線桿，然后沖到路上了。

    元憲洲嘆息：“你這水平一點長進都沒有?！?br/>
    “哼！都是你教的不好?！?br/>
    元憲洲又重重嘆息：“要不去自首吧，這應(yīng)該算防衛(wèi)過當(dāng)。”

    “在米國殺人合法，你不知道嗎？”

    “那是米國人，人家有持槍證?！?br/>
    “我也有持槍證啊?！?br/>
    “瞎說，你又沒有綠卡?！?br/>
    “這就是米國的偉大之處，哪怕你只是在這里暫居也能獲得同等國民待遇，留學(xué)生只要有租房合同，有駕駛執(zhí)照有車子，就可以辦理持槍證，可以合法買槍，可以合法干掉任何想傷害你的人。”

    “還有這么好的事？”元憲洲將信將疑。

    “哪像咱們神州，同樣是老外。外國人可以獲得朝國民待遇，外地人卻活得像條狗?！?br/>
    “行了大姐，別拐那么大彎，你都跑到對面馬路上了?！?br/>
    回到別墅，肖蝶還很興奮，把自己的槍都拿出來給元憲洲看。

    這家伙一共買了三把槍，除了兩把柯爾特左輪，還有一把雷明頓散彈槍。

    “我老喜歡這把槍了，”肖蝶滑動著散彈槍的槍膛。

    “跟五連發(fā)差不多?！痹獞椫尴肫鹉峭磙Z殺唐哥拉稀的情形，不由得打個冷戰(zhàn)。

    “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它嗎？”肖蝶繼續(xù)滑動槍膛。

    “因為你有蛇精病?！?br/>
    “哈哈，因為它像老公的吉吉，可以擼，我擼，我擼……”

    “蛇精病?！?br/>
    “老公，我好想你?！?br/>
    “屁！”

    “也比較想老公的吉吉，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擼吧?！?br/>
    “每次都擼那么狠，都擼禿嚕皮了……”

    “以前不會，現(xiàn)在會了，我會用嘴給老公擼，你看就這樣……”

    肖蝶說著，拿起汽水瓶比劃著，一會兒舔一會兒吮吸的。

    元憲洲哭笑不得：“女流氓，這你都會?！?br/>
    “詹妮弗那里有片子，好變態(tài)啊。”

    “變態(tài)你還學(xué)?！?br/>
    “來嘛老公，我現(xiàn)在就要擼，誰讓你撩撥我了。”

    “明明是你……”

    “還裝，你看小帳篷都支起來了……”

    元憲洲無力掙扎，“大白天的，再說這在客廳里……”

    肖蝶剛掏出來，正好美惠子回來了，看到這種情形，連忙捂住臉，嘴里用日語嚷嚷著“對不起，對不起?！睕_進自己臥室。

    九十年代以前，國內(nèi)上大學(xué)其實很安逸。包分配，沒有后顧之憂，期末考試?yán)蠋熞脖犚恢谎坶]一只眼。

    但米國就不同了，實行學(xué)分制，什么時候修滿學(xué)分，什么時候拿畢業(yè)證。

    肖蝶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其實很刻苦認真。每天除了聽課就是復(fù)習(xí)，幾乎沒有星期六星期天。

    元憲洲沒過來時，肖蝶和詹妮弗每天輪換開車，三個姑娘一起上下學(xué)。元憲洲來了就成了她們的司機了，每天負責(zé)接送，一路上還要被當(dāng)做嘲弄尋開心的對象。

    詹妮弗老爸經(jīng)常邀請他們幾個一起吃飯，但他們南美人的口味跟東亞人還是有很大差異的，偶爾吃吃還可以，常吃就是種痛苦了。

    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元憲洲忙里忙外給肖蝶和美惠子準(zhǔn)備早飯晚飯。

    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元憲洲有心帶肖蝶四處游玩一下，她卻要到唐人街搞活動。

    布魯克林的白人陸續(xù)搬走以后，很多華人逐漸替代他們，靠自己的勤勞和聰明在此地謀生，他們抱團居住的地方被稱作紐約第八大道。

    近些年來華人靠勤勞致富了，引起很多黑人、墨西哥人排斥，經(jīng)常欺凌華人。不要說搶劫強奸，反正看不順眼就上來揍一頓。

    既然米國有持槍的自由，很多華人社團建議華人武裝起來，保衛(wèi)自己的私人財產(chǎn)。

    元憲洲開著帶著肖蝶來到第八大道，這里道路兩邊的店鋪大多是漢字書寫的標(biāo)牌，街上來來往往的也以華人居多。

    在一個大廳里，肖蝶帶著三把槍，向當(dāng)?shù)氐木用窠榻B辦理槍證、購買槍支的經(jīng)過，和槍支帶來的安全感等等。

    “尤其咱們女的，即便像我這樣人高馬大的跟那些黑人、墨西哥人比也是身單力薄，靠拳頭根本不管用，可有了槍就不一樣了，像我這樣訓(xùn)練有素的，面對五個惡棍也輕松干掉！”

    一邊說著，肖蝶一邊向大家演示快速拔槍、快速收槍的動作，就像西部片里的牛仔一樣，引起一片叫好聲，尤其一些女人也紛紛躍躍欲試。

    大家聚在一起探討了一番。

    正準(zhǔn)備離開時，詹妮弗將電話打過來。

    原來，美惠子下午到書店買書了，眼下都已經(jīng)天黑了，還沒回來，詹妮弗有些擔(dān)心，讓元憲洲和肖蝶過去迎一迎。

    元憲洲駕車離開第八大道，直接往美惠子常去的書店開去，到了書店門口，肖蝶進去找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美惠子，元憲洲又駕車沿著回家的路慢慢走，注意盯著道路兩邊。

    走到街邊一個公園前時，肖蝶向一個墨西哥男子打聽，又沒有看到一個東亞女孩子，她把個頭外貌形容了一番。

    墨西哥人嘆口氣，看向一個方向，然后離開了。

    元憲洲和肖蝶知道不妙，連忙把車停好，元憲洲端著雷明頓，肖蝶提著兩把左輪，一起向公園深處沖去。

    公園很大，燈光昏暗，而且樹木茂盛，不時有人在樹林里來回竄動。

    剛走了沒多遠，幾個黑人小伙子迎上來，元憲洲拉動一下滑膛說了聲：“滾開！”他們幾個人趕緊走到一邊了。

    搜索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美惠子蹤影，兩人正困惑的時候，元憲洲突然隱約聽到“雅蠛蝶”的喊聲。

    “那邊！”兩人連忙沖了過去。

    暗淡的路燈下，美惠子未著寸縷被三個黑鬼按在水泥長凳上，她身下一個人，兩條腿中間站一個，嘴巴跟前也站著個。

    美惠子掙扎著，嘴巴空閑一會兒就大喊：“雅蠛蝶！”

    本來是悲慘的一幕，元憲洲卻想笑，心說你怎么不喊救命啊大姐。

    肖蝶不由分說，左右開弓，抓著美惠子兩條腿的和站在美惠子嘴巴前的兩個黑鬼應(yīng)聲倒地。

    美惠子身下的黑鬼翻身起來，想逃走，肖蝶卻手腳麻利地收起雙槍，然后從元憲洲手里拿過雷明頓，“砰！”地一下就把黑鬼干掉了。

    元憲洲跑過去，脫下體恤衫把美惠子包裹著抱了起來，三人一起向外走去了。

    一邊走著，肖蝶一邊嘆息：“看來得殺向他們的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