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悟說完,幾乎不等我反映,就把我抱在懷里,敏銳一躍,就從窗口跳了下去
失重感傳來的瞬間,我剛要喊,倏地唇上一冷。
他竟用唇
封住了我的尖叫
冰涼涼的舌尖略有些戲謔的在我唇上劃了圈不知所謂的圖形,明明冰冷,卻叫我的臉和身子都遭熱起來
卻不過轉瞬,人已穩(wěn)穩(wěn)落地。
可唇卻沒松開,手掌更是用力摑住我后腦
毫無預警的吻像夏日暴風雨般叫人措手不及,清冽冰涼的氣息縈繞舌尖,覆在腰間的手也越來越緊,讓我習慣性地去吸他的氣,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環(huán)繞在他寬背之上,下意識的圈緊時,他卻松了唇,“趁人被引走,我們離開?!?br/>
夏夜多星辰,卻敵不過韓悟眼中星辰更璀璨。
而他說話間,冰涼的氣息呵在我腦袋上,我方才反映過來我剛才都做了什么猛然撒開手想倒退卻被他緊緊摟著腰,又貼在他心口:“你慌什么?!彼偷蜎鰶龅恼f時,遠處還有追捕修宸的聲音
“別跑”
“站住”
“”
那聲音越來越遠時,我稍稍松口氣。倒還說今夜為何如此安靜,本以為是對付韓悟,誰知是人都讓修宸帶走了
也對,姥姥并未說時間,估摸著也沒算出今夜這事兒,反倒讓我和韓悟撿了便宜。
不對不對
我為什么會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我雖不害韓悟,可我也沒要和他走,若一切都是姥姥的計劃,那么我該回到姥姥身邊才是。
只回過頭時,赫然發(fā)現(xiàn)我還被他摟在懷里頓時又臉頰發(fā)紅,“你”
話沒說出口,韓悟的手卻緩緩松開,讓我一下無話可說,卻又是下一秒那冰涼的手,又牽住了我的手。
他自然而然握住我滾燙的手時,感覺舒服極了。
可
“那個我”
我說完,他忽然冷眼瞧過來,打斷我道:“你反悔了?!?br/>
“啊”
好像今晚到現(xiàn)在我都沒說過話,全讓他給打斷了,抬頭看他時,見他眸中陰鷙冷酷:“ 你已經默認了?!?br/>
他不說還好,說到默認,那分明是個強盜邏輯
根本不讓人開口的
只對上韓悟冰冷的眸,我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且我也來不及說什么,因為樓頂似乎傳來了聲音
“糟了,韓悟把她帶走了”
樓上說話時,說時遲那時快,韓悟忽然就拉著我躲在了旁側墻邊兒。窗口似乎有人推開窗戶看出來,那聲音正是籟笙
“先在追還來得及,他順著山道而來,我們尋山道下等等”籟笙話說到一半,聲音忽然一頓,“那是不是水壺?!?br/>
樓上似乎又有人看下來,說了句“是”后,籟笙冷冷哼了一聲:“果然還是和他走了。追”
那群追修宸的早走遠了,自窗口傳來的聲音無比之清晰。我被韓悟捂著口鼻緊緊地抱在懷里,縮在墻邊兒,待樓上腳步聲遠去后,我耳邊兒一涼:“你看,他們也覺得你應該和我一起走?!?br/>
韓悟嗓音低沉動人,在耳朵邊兒叫人耳朵里一陣酥麻,下一秒,他松開我的手后,就扯著我繼續(xù)往前走。
“哎,我”
我不能跟你走這句話仿佛是在喉嚨被堵住了一般,看著在暗夜里閃著光,仿佛是星星一樣的眼睛,我的心驟然一縮。
然后
敗給了他。
我想跟韓悟走。
我怕他出事,怕他無人可信。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了解,萬一出事怎么辦
至于姥姥
姥姥在八仙宮的事情我從小到大絲毫不知。但既然知道了便要擔起保護的責任。
放走了韓悟,我自然要跟在韓悟身邊,若他恢復記憶發(fā)現(xiàn)我棄他而去還不知道要多大的火氣
最近就對他好點吧
這么想時,我的手稍稍握緊了他。
我們走的不是上山時的路,而是另一條奇怪的路,陌生、且布滿雜樹,雖說滿天繁星,可到處都是枝椏,鬼影處處的,仍有些駭人。但好在,韓悟頗為厲害,走路帶風。所到之處,風吹樹散,也算是一條大路,直接
走到了山頂。
這一路,我看他走的十分暢快,還想著他是不是認得路,對他未有過絲毫懷疑。
可八仙宮在山上,韓悟顯然是不認得路。
“師叔祖,我們不是下山嗎”
站在懸崖邊兒,我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看他。
山頂接近星空,玄月下,披星戴月的他倏的摟住了我的腰:“對,這是最快捷的下山方法”他說話間,我目色一怔,下一秒只覺得腰間一沉,聽他說句
“抱緊我?!?br/>
然后山谷里猛然傳來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唇再度被他封住時,我整個人不僅是手,腳也盤在了他腰間,更是忍不住,牙齒打顫,死死咬住他的唇,唇齒間都有血腥味了
這山也不知道多高,我覺得心都快甩出來時,終于穩(wěn)穩(wěn)落地了只是他落地后,沒有松開我,反而捂住了我的眼睛:“別看”
他說晚了,我已經看見了滿地白骨和無數(shù)冤魂。
地上的白骨幾乎鋪滿了道路,在白骨上是一團又一團蒙著薄霧的鬼魂,一眼望去
地上,是密密麻麻的白骨;空氣中,是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
這鬼的數(shù)目,絕不比那日在博物館門前少,那日的鬼是簌簌而來,這日的鬼是一眼望不到頭
好在薄霧皚皚裹住了他們的死相,我隱約只能看見他們穿著灰撲撲的道袍,其余的就看不見了。
韓悟知道我看見了,放下手時,目光深沉冷肅,而我盤在他腰間的腳一軟,就從韓悟的腰間掉下來,落在地上踩的碎骨頭“咯吱”一聲,人往下陷時,猛然又抱住韓悟的胳膊韓悟拍拍我的手,并未說話,只是目光環(huán)視四周
他也是看得見那些鬼魂的。
“我們怎么辦”
我說話時,心里害怕極了,緊緊地抱著韓悟胳膊,也幸好,這是失憶后的韓悟
要是沒失憶的,肯定一把甩開我,把我嚇得尿褲子
下一秒,他還真就抽開了手
我一怔,心跳一緊時,他抄手把我抱在了懷里
“我抱你離開?!?br/>
他說話時,我的手已經摟住他的脖子。
他并不懼怕面前這些鬼,因為這些鬼在忌憚韓悟,他們不敢上前,個個在遠處呆著,看著我們,嘴里時不時發(fā)出一團團的霧氣。而隨著韓悟往前走,那些鬼便不斷的往后
只是這里無比之寒,韓悟身上也滿是冷氣。
我被他抱在懷里,不知道是方才跳崖驚嚇過度,還是這里冷的,一會兒的功夫,就渾身發(fā)熱,腦袋也有些昏沉,卻又覺得渾身發(fā)冷。
我可能發(fā)燒了。意識到這一點,我哆哆嗦嗦的抱緊韓悟,韓悟身上冰冷,對我來說,簡直是良藥
韓悟抱著我往前時,一路都是枯骨折斷的聲音。我在這枯骨聲中,迷迷糊糊的要睡時,忽聽遠處傳來了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
“老兄,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女人沾了太多鬼氣,發(fā)燒了哦?!?br/>
這聲音又有些像在耳旁,讓我擰了擰眉,隨即感覺韓悟身體一僵,“裝神弄鬼,出來說話?!?br/>
韓悟聲音冷酷說時,腳步也停下。
“出去我要是能出去”
那玩世不恭的聲音說到一半忽然帶了幾分狡黠:“哎,老兄,我看你身負異秉,不如過來幫我個忙可好你幫我出去,我給她治發(fā)燒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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