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玩!”
江晚晚一把甩開韓菲兒的手。
韓菲兒瞬間變臉,一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臉上,“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今天你不玩也得玩!”
話音落下,幾個女孩立刻上前,死死地按住了江晚晚。
“放開我!你們想干什么?”江晚晚努力地掙扎,卻又害怕傷到肚子里的寶寶,不敢太過用力。
“嘩啦?!币槐涞募t酒從她頭頂澆了下來,猩紅的酒液順著臉頰流到了衣服上,濕透一片。
江雪怡搖晃著手里的空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晚晚狼狽的模樣,輕笑一聲。
“脫吧?!?br/>
話音落下,好幾個手機舉了起來,閃光燈刺痛了江晚晚的眼睛。
憑什么?
憑什么她要受到這樣的侮辱,任人宰割?
韓菲兒伸手去扯江晚晚的衣服,不料對方突然像是發(fā)了瘋一樣地掙扎起來。
她毫無防備,竟是被對方狠狠地踢了一腳,差點摔倒。
“快抓住她!”韓菲兒氣急敗壞,想要好好教訓江晚晚一番。
可對方就像是一只被逼急了開始咬人的兔子,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來的力氣,好幾個人都制不住她!
“砰砰砰?!爆F(xiàn)場一片混亂,酒瓶和杯子都砸碎一地。
江晚晚緊緊地抓著一塊玻璃碎片,胡亂地揮舞,“別過來!誰敢過來,我就劃爛她的臉!”
不得不說,這個威脅十分有效,畢竟沒有一個女孩子是不在乎臉的,她們都不例外。
江晚晚柔嫩的手心被玻璃碎片割傷,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卻不肯松開一絲一毫。
像是在握著一枚保命符。
這一次,她順利地離開,沒有一個女孩敢阻攔。
江雪怡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陰沉如水,難看極了。
江晚晚終于逃離那間如同地獄的豪華包廂,整個人像是虛脫一樣,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不幸中的萬幸是,酒車的質量優(yōu)秀,里面的酒都沒有被磕碰到,依舊是完好無損。
要不然對于她現(xiàn)在的貧窮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酒吧經(jīng)理很快知道她得罪了豪華包間里的貴客,將她罵得狗血噴頭,當場開除。
無論她怎么道歉都沒用。
江晚晚恍恍惚惚地離開辦公室,甚至連濕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空調風一吹,全身都在發(fā)冷。
她還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嗎?
要是找不到,她該怎么辦……
張院長、她和寶寶、石頭該怎么在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
江晚晚低頭走神,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尾隨的黑影。
直到她不小心撞上一堵結實的肉墻,下意識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江晚晚?”
清朗的男聲中透著驚喜。
江晚晚迷茫地抬頭,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英俊臉龐,有些懵了,“你認識我?”
男人笑著自我介紹,如沐春風,“我是季長澤。”
江晚晚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不確定地重復道:“季長澤?你真的是季長澤?”
這個名字,一下子就將她拉進回憶的漩渦之中。
孤兒院里,小男孩緊緊地牽著小女孩的手,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天真,“小澤要和晚晚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可后來,小男孩的家人出現(xiàn)了,原來他是走失的孩子,并不是真正的孤兒。父母把他接去國外上學,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面了。
沒想到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們會在這里重逢。
昔日的稚氣小男孩已經(jīng)長成英俊的男人,高大挺拔,衣冠楚楚。
而她卻是滿身酒味,狼狽不堪。
季長澤也注意到她紅腫的半邊臉,忍不住關心道:“我剛剛回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你是遇到麻煩了嗎?怎么弄成這個樣子?!?br/>
說著,他主動脫下外套遞過去。
江晚晚猶豫了一下,才接過。
“沒什么,是我做事不小心?!?br/>
季長澤見她不愿意多說,也沒有繼續(xù)追問,溫和地轉移話題,“我剛回來就想找你的,沒想到會這么巧。為了慶祝我們的久別重逢,我請你吃飯吧。”
“我不餓……”江晚晚搖搖頭婉拒,沒想到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起來,頓時尷尬得臉紅。
季長澤會心一笑,卻體貼地沒有拆穿,“走吧,我還想問問張院長的事情呢?!?br/>
這一次,江晚晚沒有再拒絕,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某個角落里,黑影看著兩人結伴而行,心知是等不到江晚晚落單了,只能悄悄離開,回去復命。
“這個賤人還真是走運,車都撞不死她?!苯┾谝惠v豪華轎車中,嬌美的臉蛋覆著一層陰霾,“看清楚那個男人是誰了嗎?是不是霍錚?”
黑影如實回答:“不知道是誰,但應該不是霍錚。”
“不是霍錚就好。”江雪怡冷哼一聲,有些不甘心道,“先放她一馬?!?br/>
……
季長澤發(fā)現(xiàn)江晚晚受傷,于是先帶她去附近的醫(yī)院處理傷口,再換了一身干凈清爽的衣服,這才去了餐廳。
服務員將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來,季長澤笑著為她介紹,“這道松鼠桂魚是招牌菜,用的是最新鮮的鱖魚……”
江晚晚朝那道松鼠桂魚看過去,一股魚腥味直鉆鼻腔,胃里頓時一陣惡心,偏頭干嘔起來。
季長澤臉色微變,立即起身,“你怎么了?是不是聞不了魚腥味?”
江晚晚心中一緊,所幸季長澤并沒有多想,只是叫人撤下了那盤松鼠桂魚,她的癥狀立刻減輕許多。
“對不起……”她真是掃興。
季長澤卻是關切道:“誰都有不舒服的時候,你現(xiàn)在還好嗎?要不要再去醫(yī)院看一下。”
“不用了,我已經(jīng)好了。”
江晚晚連連搖頭,為了證明自己,她還特意吃了一大口飯。
季長澤覺得她這個舉動很是可愛,也放下心來。
兩個人邊吃邊聊小時候在孤兒院的事情,提到張院長的時候,江晚晚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張院長她得了癌癥,現(xiàn)在正在住院,需要一大筆治療費。”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br/>
季長澤震驚又愧疚,“照顧張院長真是辛苦你了,不過我認識一個攻克癌癥的專家,可以把張院長送過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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