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提問的不明少女出現(xiàn)了可趁之機,但是夜斗依舊不敢輕舉妄動,他拉著日和往后退了退,面容猙獰渾身緊繃……
豈可修!
都是伴音那家伙前陣子辭職而去,還美名其曰“另謀高就”!要知道神明沒有神器就普通魚兒離開了水,夜斗表示自己差不多是條咸魚了_(:з」∠)_
想到這里夜斗就氣的直咬后槽牙,那個忘恩負(fù)義的伴音連帶那個挖人墻角考神都是魂淡!!不然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居然會畏懼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雖說這家伙是有一定的實力??墒?,夜斗瞄了一眼日和,連自己的信徒都保護(hù)不好這也太窩囊了吧……
夜斗從來沒有如此渴望過神器,身體里[嗶——]天[嗶——]地的基因在蠢蠢欲動,然而再看一眼用一朵蒲公英就把自己虐了的小蘿莉
——唉……
寶寶心里苦但寶寶不說。
話說,一個會使用妖術(shù)的人居然一臉無辜的問“彼岸”是什么……
——可疑,真的很可疑!
不過那疑惑的神情絕不像是演戲,周身也沒有妖魔的氣息。她的存在就像一個未知數(shù),而正是這樣的X因為有了太多的不確定性才更讓人畏怕和警惕。自己一個人倒無所謂,如果真出了狀況身為半妖的日和該怎么辦?
夜斗不自覺的握緊了身后少女的手,連對方輕呼出的吃痛聲都沒有察覺,此刻他只有一個想法:一定要護(hù)日和周全!
阿遙當(dāng)然不知道夜斗的緊張,初出茅廬的她對于那種對峙的恐懼感更是覺得窒息。
“吶,我說彼岸到底是什么?”
糟了,聲音都抖起來了,那個夜斗一定看出自己的懼怕了,怎么辦怎么辦?!
阿遙本想借助發(fā)問舒緩情緒卻不料欲蓋彌彰,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越是想要補救就越是慌張,甚至連握著蒲公英虛張聲勢的手都開始不爭氣的哆嗦了……
——原來她也在害怕。
沙場老司機夜斗將小菜鳥阿遙一覽無余的情緒盡收眼底。
這下一顆懸著的心可以放下了,他自信經(jīng)驗可以填平失去神器帶來的差距。夜斗放松掉與日和緊握的手,不得不承認(rèn)手心確實冷汗涔涔。看來可以再談一談摸摸底細(xì)。
“所謂彼岸是指陰間、常世,魑魅魍魎的集聚地,此岸之人到到達(dá)不了的地方?!币苟防^續(xù)與阿遙保持著距離,進(jìn)行著循循善誘。
“那么此岸就是指人間、現(xiàn)世咯,”阿遙很上道,“那么自稱神明的你和半妖的日和算什么?”
“在問起別人的屬性之前難道不應(yīng)該自報家門嗎?”夜斗屏氣凝神,終于說出了心中的介懷。
各懷心思的試探讓緊繃的僵持氣氛達(dá)到了一個新高度,這下阿遙總算是知道夜斗不友好的原因了。雖然知道對方也和自己有著同樣的不確定而放松下來,可是他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與正常人類的不同呢?
激將法,一步一個坑的引誘,最終成功讓自己出招而原形畢露……
阿遙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的愚蠢天真。
你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呢?
懊悔的情緒瞬間把阿遙吞沒,以后多長點心眼吧,不然活不過三集。
“坦誠的說,我也想知道我的屬性?!奔热皇乱阎链?,“那么就請博學(xué)多才又慧眼識珠的夜斗神來幫我判定一下?!?br/>
阿遙的語氣里滿是嘲諷的意味,她對自己的表現(xiàn)很生氣很不滿,無處發(fā)泄的她只好轉(zhuǎn)移火力對準(zhǔn)陷害自己的夜斗,雖然自知很差勁卻又覺得過癮。
“嗯?”
夜斗一臉你逗我玩的懷疑表情,雙眼就像是X光仔仔細(xì)細(xì)的在阿遙的臉上掃視一遍又一遍,希望捕捉到蛛絲馬跡。
“嗯?!?br/>
隨便看吧,眼睛看瞎你也不會有收獲的,反正都實話實說。阿遙坦然的就像是一張白紙,任夜斗360度無死角觀察。
“唉——”夜斗挫敗的嘆出聲,妹紙的表情天然的沒有任何破綻,“告訴我你的經(jīng)歷,你不是好奇自己的屬性么?!?br/>
“不要。”
阿遙回絕的很快。是的,吃一塹長一智,這家伙又開始挖坑了。
“你對我不是也同樣好奇么?”
阿遙看著夜斗嘴角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改改套路吧騷年。
“那要我怎么分析,你這來路不明的女人!”自己真心被懷疑了,夜斗表示火大。
“求相忘于江湖,你這陰險狡詐的屌絲神!”阿遙才不甘下風(fēng),再也不想看見這個萬年運動服了,轉(zhuǎn)身走人。
“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被晾成背景板的一岐少女終于開口了,她聲音倉促,“快看那邊時化很嚴(yán)重。”
“什么?”
夜斗的注意力瞬間轉(zhuǎn)移,剛剛那副沒正型的嬉皮勁兒變臉般被嚴(yán)肅所取代,他眉頭緊皺看向了一岐手指的方向。
“時化是什么?”看夜斗的表情,好像很棘手。
巨大的一團如蟲蛹般蠕動,好惡心的樣子……
這是成為瑩草以來阿遙第一次見到那個世界不曾見過的東西,內(nèi)心游走的恐懼讓她無所適從。
“時化是指彼岸的妖怪喜歡的、類似陰郁空氣的東西。”夜斗邊后退邊解釋,“時化時妖魔會大量聚集,如果沒有及時清理消滅,那么此地會影響到人界一方,讓該地區(qū)的人身邊發(fā)生一系列不可預(yù)知的災(zāi)禍?!?br/>
“那該怎么怎么辦?它會吃人么?”
——媽呀,那個東西膨脹的越來越大了,還會發(fā)出嗡嗡的聲音貌似在說著“好香的味道”。不過這都不算什么,最詭異的是這家伙身上遍布著一雙雙丟溜亂轉(zhuǎn)的眼珠子,阿遙使勁洪荒之力才抑制住胃里的波濤翻滾。
“晚了,已經(jīng)成型了?!闭f時遲那時快,夜斗一把扯過日和的手,“快跑!”
“混蛋!又套路我,拿我當(dāng)墊背可惡?!?br/>
阿遙忽然好慶幸昔日小景拉著她打網(wǎng)球鍛煉出了敏捷的反應(yīng)能力,她隨著前面兩人一路狂奔,還不忘將套路王在心里狠狠凌遲了七八百遍。
“你跑了誰還打妖魔啊,趕緊回去!”夜斗停下腳步,將阿遙往回推。
“你是神明吧,這是你的工作才對。”阿遙一個飛撲,糾纏住了撒腿就跑的夜斗。
“和神明有什么關(guān)系,誰有能力誰上。”
“羅里吧嗦這么多,其實你壓根就是個打著神明幌子的冒牌貨吧?!?br/>
“你說什么?”夜斗氣的鼻子都要歪了,“我只是現(xiàn)在沒有神器!”作為神明的身份被質(zhì)疑,夜斗氣的大喊大叫,這是莫大的恥辱。
#論神器的重要性#
“呵呵噠……”阿遙一臉我就靜靜看你鬼扯的冷漠神情,“一岐,你現(xiàn)在看清這個大騙子的真面目了吧?!?br/>
唇槍舌劍間,阿遙和夜斗扭打在了一起,呵呵噠,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怕這個大騙子。
“夜斗,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現(xiàn)世會遭殃的?!币会獜娦欣_兩人,雙眼希冀的望著夜斗。
“嘖,”夜斗煩躁的一拳捶上地面,“要是有辦法我早就上了,伴音那家伙!”
“喂,”夜斗目光炬炬盯著阿遙,“不管你怎么看我,說我是冒牌貨也無妨,現(xiàn)在唯一有能力對抗它的只有你了!”
什么嘛……
干嘛突然變得這么真摯正式,這樣不就是變成了請求了,事情一旦變成了包含著感情的請求就變得麻煩了。
不得不去面對了,不得不去做出一種抉擇。如果說夜斗那個家伙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一岐學(xué)妹熱切的目光卻不忍辜負(fù)。
然而……
自己能行嗎?孤軍奮戰(zhàn)真的可以嗎?從來沒有消滅過妖魔的自己真的可以嗎?
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問號就可以讓阿遙心神不寧,她真的沒有把握可以做到,甚至腦間一片空白。游戲里的那些打打殺殺讓她沒有實感,晴明賦予自己使命時也像是做夢,雖然知道有一天要上陣作戰(zhàn),可是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早而且毫無預(yù)兆,更何況連個隊友都沒有??!
只是想一想就覺得腿軟,阿遙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勇氣走上戰(zhàn)場。雖知道收集SSR阻止黑晴明誕生遠(yuǎn)比這個可怕,但是來自于本能的害怕和對生命的珍愛讓她瑟縮在保護(hù)殼中不得不放棄使命。
外界的逼迫和內(nèi)心的煎熬壓的她要爆炸,“不??!我害怕??!”
——終于驚恐戰(zhàn)勝了理智。你好沒出息啊,新井遙??!
感覺全世界都在對自己竊竊嘲笑,丟盔棄甲的逃兵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阿遙仿佛看到了命運對自己的宣判。“可是我還不想死??!”她竭盡全力的反抗著、張牙舞爪的驅(qū)趕著,最后竟抱頭蹲在地上痛哭,手足無措的像個剛出生的嬰孩。
“新井前輩沒有關(guān)系……”突然一個溫暖的擁抱將她環(huán)繞,“我可以代替前輩去的。”輕言細(xì)語足以撫慰所有的不安,卻又那樣字字堅定。
“一岐?”平靜下來的阿遙淚眼朦朧的看著平日里溫和的學(xué)妹,幾乎不能相信剛才所聽到的話。
“交給我吧,放心!”少女一個漂亮的借力踢飛身迎戰(zhàn),留給夜斗和阿遙一個自信的笑臉。
“喂,一岐!”夜斗終還是沒有拉住勇敢的少女,“切,沒辦法了!”他隨手撿了根棍棒也追隨而去。
又剩下我自己了嗎?
阿遙退坐在墻角抱成一團不知道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