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凝然走近她,看著她的眼淚從指縫中流出來,她抱住住她,給予她溫暖與安慰,道:“都過去了?!彼p輕的拍著宛心的背。
感覺到她劇烈的搖頭,她道:“不,沒有過去,只有我知道她蛇蝎的心腸,她還沒有受到報應,怎么能過去?”
突然一陣沉默,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回話了。的確不能過去,可現(xiàn)在能怎樣呢?
葉祁瑜是真的不知道嗎?
過了好一會兒,苜凝然才回神,肩上的人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她輕輕一動。
宛心直起身,臉上的淚痕未干,卻已經(jīng)放了笑:“二嫂,你會幫我的吧?”
她一愣,幫?“如何幫?”
宛心狡黠一笑:“等一個機會?!?br/>
苜凝然一頭霧水,但宛心卻不想再說下去了,只道:“二嫂,咱們快走吧?!?br/>
那樣輕盈的身影,苜凝然幾乎覺得是錯覺,不是此刻是幻覺,就是剛剛那個大哭的人是錯覺!
宛心回頭催促了一聲。
苜凝然快步跟上去,這微微紅腫的雙眼哦,果真是葉宛心有問題,上一秒能傷心到花都凋謝,下一秒能開心得飛上天……
不閑聊,速度就變得快了許多,很快,兩人就到了葉宛心所說的地方。
苜凝然看著從這頭長廊就開始變的地方,有些疑惑,好多燈籠,精致的樣式,每一個燈籠上的畫都不一樣。
“這是?”
葉宛心笑道:“是為中秋準備的,咱們先來瞧瞧啊?!?br/>
看著葉宛心的笑,苜凝然心一酸,中秋啊。她勾起嘴角道:“原來中秋又要來了。”
葉宛心拉起她的手,往燈籠身處走,道:“看你這模樣倒是忘了似的,那你也沒有準備花燈了?”
她依言搖了搖頭,在現(xiàn)代,中秋沒這么多講究,到了霧國,往年的的這個時候,花燈早就在家里和美人娘親一起做好了。
而現(xiàn)在,她一路奔波,幾經(jīng)波折,花燈這件事早就忘了。
花燈,是這個世界在中秋之日的一大娛樂項目,也叫燃燈,俗稱“樹中秋”。將花燈系于竹竿之上,瓦檐上,燃燈以助月色。
其實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守著一盞燈,或是一家人守著一盞燈…
只是,在宮中,不知道藍渝國是如何規(guī)定的,想來應該差不多吧。每一個人都可以有一盞燈,每個人都可以點一盞燈,只可惜,一個人守燈。
宛心轉(zhuǎn)身來道:“二嫂,中秋那天,咱們一起守燈吧?”說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吐吐舌頭她委屈似又道,“我忘了,你應該和二王兄一起守?!?br/>
呃,其實根本沒必要。
她忙道:“我們當然可以一起守了?!狈凑€要再待一個月,發(fā)覺自己好像太過爽快,她笑了笑繼續(xù)道,“你二王兄肯定不會在意的?!?br/>
宛心一步跳到她身邊,挽住她的手臂道:“那說好了!后日你一定要進宮來哦。咱們先去悄悄吧!”
說完,拉著她就往里走了。
“后日?現(xiàn)在就把這地方布置好了?這是不是…”有點趕工啊……
“誰知道呢?都弄了好久呢,往年最早就是明天晚上完工啦,今年的確快了?!?br/>
一路上,各式各樣的紙燈籠,各式各樣的圖樣,各式各樣的好看,遠處看向前方影影綽綽,仿佛置身另一個世界,美好得不像話。
“猜這些字謎似乎有獎勵,不過,大家興致似乎不怎么高,但是只要大哥來,所有人就像看到寶了一般,紛紛展示自己的才智…”葉宛心有些不屑的撇嘴,語氣有些低,“那些人,怎么配得上我大哥?”
“?。俊彼褙炞⒂跓艋\,沒有聽清宛心刻意壓低的話語。
宛心向前走道:“沒什么??!快去里面吧。”
苜凝然再望了望這些燈籠,也忙跟上去,一邊道:“今天看了你還想過中秋嗎?”
宛心道:“中秋當然期待了,我只是看地方又不是提前過節(jié)~”
到了開闊的地方,古人真是極講究,極愛水,這一處極開闊的地界,旁有一條河,上面的橋挺別致,直引人想要去上面走走。
這樣一想,她也走了上去,橋上也散放了幾個燈籠,只是上面的詞,卻是有些不符合了,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只希望別被什么有心人看去了。
此刻夕陽余暉正灑過來,本就泛著淺淺黃色的燈籠,更加被染的暗了,上面的畫是一個美麗的仕女,她提著一盞花燈,抬頭望著明月,眼里滿是期盼。
也不知道在期盼些什么……
待她站起身來,才發(fā)現(xiàn)葉宛心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她心里一跳,急忙下橋去找。
四處找,開闊的地方,四處燈籠很多,不知從什么地方開始有人開始點了燈籠,一處處開始亮了起來。
驚覺于天色已經(jīng)黑下來,她急忙往回走,看到橋上的身影,步伐一滯,總算是找到了,好像有點不對,可夜里的燈籠,照得不甚清楚,距離有點遠了。
她走上去,還差幾步,她卻確認了那不是宛心的身影,這個人很高,她只及他胸口的位置。
“你……”剛剛開口,就被轉(zhuǎn)過身來的那張臉嚇斷了句子。
葉祁瑜走近她,笑道:“孤有這么可怕?”
只是一滯,她瞬間回神,手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道:“宛心呢?”
“反正現(xiàn)在不會過來,這里只有你,”他故意緩慢的道,“我,我們二人?!?br/>
蹙起眉頭,她抬頭看著他道:“你要如何?”
他走近一步。
她后退一步。
他快步走近,她急忙轉(zhuǎn)身,可還沒轉(zhuǎn)過去就被更大的力道轉(zhuǎn)了回來,葉祁瑜抓住她的雙肩:“跑什么?”
她被嚇到,猛烈的掙扎道:“你過來做什么?”
他勾唇一笑,伸手就取了她頭上的步搖,叮叮咚咚的清脆聲,瞬間被他舉過頭頂。
苜凝然反應過來,急忙去抓也只落了個空,有些著急道:“你到底要干嘛!”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明媚的眼睛反射著身旁燈籠上的光,晶瑩,還有不加掩飾的焦急,他勾出一抹嘲諷:“反正都是要走的,這步搖要與不要,也不重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