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哲瀚沒有在醫(yī)院見到楚聞遇。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楚聞遇失蹤了,在警察和監(jiān)控的重重監(jiān)視之下,人間蒸發(fā)了。
許端文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在車上,楚聞遇的消失,截斷了他們追查幕后主使的一個方向。
可以肯定的是,楚聞遇應該不是被收買的,否則以對方狠毒的做事風格,林語櫻都殺了,也不在乎多殺一個人滅口。
至于楚聞遇是如何被控制的,對方為什么要變著法的在自己的手上和腳上割出刀口,司空哲瀚也沒看出這是什么操作。
許端文趁機跟他在短信里說了撿來的那個手辦玩偶的事,這東西放在家里太危險,扔了可能會害到別人,畢竟是修真產(chǎn)物,還是應該在專業(yè)人士的指導下處理比較安全。
坐在筆筒大的浴桶里的女子眉目如畫,造型逼真,連發(fā)絲都纖毫畢現(xiàn),像極了真實的美女洗浴的場景,如果不是其尺寸只有巴掌那么大,拍張照給人欣賞,只怕也沒人覺得這是一個手辦……
哦不對,按照修真界的說法,這玩意叫“靈偶”,這也是許端文剛剛從司空哲瀚那里學到的新名詞。
許端文摸了摸有些發(fā)熱的臉頰,見鬼,他居然害羞了!
雖然那天的夢里,不是他主動,而且他對這玩意一點想法都沒有,但是一看到這個靈偶,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夢中的場景。
有些尷尬。
他看向垃圾桶,之前裝著靈偶的黑色塑料袋還在。
還好他媽不進他房間,他這里也沒什么東西是他弟弟感興趣的,不然他桌上那多出來一個如此畫風清奇的手辦的事,大概早就被許昭昭電話問候了。
垃圾桶里只有這么一個袋子,還干凈著,他也就廢物利用,把那個靈偶用塑料袋包好,雖說這東西精致漂亮,扔了還挺可惜的,但是這玩意放家里影響睡眠質量,就憑這一點,許端文就夠把它扔上好幾遍了,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個圈套,危險得很。
回到學校,司空哲瀚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一同來的還有曲臻。
許端文把手里的袋子遞過去,見司空哲瀚要拆,急忙伸手按住袋口,“先別急,”他環(huán)顧四周,“咱們先找個沒人的地方吧?!?br/>
曲臻卻是笑了笑,“有意思,在塑料袋上畫阻靈陣……”
“這是個什么?”司空哲瀚雙手隔著袋子在靈偶上摸來摸去,好奇道。
許端文別開臉,司空哲瀚的手,實在讓人難以直視。
學校內(nèi)用作綠化的樹林,一直是同學們要做一些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做的事的首選地,比如說情侶約會,當然也有可能是殺人藏尸。
三人找了一處有石桌石凳的納涼處坐下,不過現(xiàn)在這季節(jié)已經(jīng)特別涼了,他們也不是為了找涼快的。
司空哲瀚尷尬的把靈偶從塑料袋中取出,在來的路上,他已經(jīng)透過拆開的袋口看清了這靈偶的模樣,想到自己剛剛還隔著袋子摸了半天,他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別處。
曲臻拿起靈偶,十分自然的摸了個遍,又在“浴桶”的底部摸了摸,然后皺眉:“這靈偶的材質……”
司空哲瀚好奇,“是什么?”
“我沒見過這種材料,”曲臻說道,“似玉非玉,也不是常見的用來做偶的靈木,倒像是用動物的血肉肉所制成?!?br/>
“這皮……”他的手指輕觸在美女靈偶裸露的肌膚上,眉頭皺得更深,“應該是人皮……”
這玩意居然是個人皮娃娃!
許端文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的后仰,與那靈偶拉遠距離。
想到自己把它撿回家,還放在床頭,尤其是那晚的夢……
他扭頭不再看桌上的靈偶,捂著胸口忍著不讓自己把午飯吐出來。
太惡心了!
“這上面沒有邪術的氣息,血腥之氣也沒有?!彼究照苠f道。
“有的偶師會用自己的血肉制偶,”曲臻道,“這不是邪術,只是用料的差別罷了?!?br/>
司空哲瀚問道:“能看出這個偶的出處嗎?”
曲臻點頭,“這是靈偶門的手藝,事實上一般我們能見到的靈偶,無論是人形偶或者是獸形偶,絕大多數(shù)都是出自靈偶門?!?br/>
“但是這對我們尋找幕后主使沒有什么價值,”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這個靈偶是索瑤撿來的,她也并沒有完全掌控它,否則她那天晚上就得手,也就沒有我們現(xiàn)在這么多事了?!?br/>
“你應該感謝它,”曲臻手指敲擊著手里的靈偶,饒有興致的看了許端文一眼,說道,“索瑤被它反噬,神志不清,昨天就抓走你了,司空道友能不能從兩個人的手中救下你,也很難說,終南山太大,在一個人的追擊下躲藏并不困難?!?br/>
許端文臉色難看,人肉和人皮做的靈偶什么的,聽著就覺得滲人,而且連修真者都能反噬,這玩意兒遠遠比自己想象的危險。
“你沒必要扔掉它,這上面索瑤的印記已經(jīng)被消除,一個死偶而已,沒什么用處,而且這么尺寸的偶,做個擺件也不錯?!?br/>
“……”這話還不如不說!
許端文臉色更差,人肉死偶,這跟尸體有什么區(qū)別?
“還是扔了吧,”他說道。
司空哲瀚搖頭,一臉的嫌棄,“蠢貨!這可是修真者的東西,就算是個死物,對你來說也是寶貝!”
“嗯?不對……”曲臻語氣略有些詫異,“這不是死偶!”
“你看走眼了?”司空哲瀚問道。
曲臻認真道,“沒有,至少在我說出它是死偶之前,它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但是現(xiàn)在么……”
他笑了笑,張口對著靈偶的腦袋吹了口氣,拇指大的靈偶頭上的發(fā)絲開始飄動起來。
許端文張張嘴,它之前是有摸過的,這靈偶的頭發(fā)硬的不能再硬,居然這就動起來了,修真之物果然神奇。
“活偶都是有主之物吧……”司空哲瀚咂咂嘴,“難怪索瑤會被反噬,連神識都能攪亂?!?br/>
“既然有主人,我更不能要了,”許端文松了口氣,這玩意不是“尸體”一樣的東西,他就不那么膈應了。
但活著的靈偶本身代表著危險,不說會不會再來傷害自己的問題,他本身就被修真者惦記了,再有個未知主人的靈偶在自己身邊,怕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司空哲瀚捏捏下巴,“找到它的主人的話,我們應該會得到不菲的報酬……咦?”
他瞪大眼,手指著桌上的靈偶,“它又動了……”
許端文下意識看過去,只見那的靈偶露在外面的肩膀扭動,頭轉向他這邊,眼睛睜開,直勾勾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