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jié)來說,就是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孫文婧自然是聽不進去,這些話只會讓她更加怨恨林秋意。
但在場的其他人聽到這話,皆都不同的感悟。
白文浩微微點頭后,開口說道:“確實是如此,世界不是以某個人為中心。一個人的力量很小,很難撼動整個社會。但人之所以為人,就是要做出那種不可能的改變。
“咱們都是學(xué)子,將來有機會做官,我若是能藍袍加身,便想要做出一些有利于人民的改變,哪怕那變化只是很小。”
他說話的同時,雙眼中如同藏著萬千星斗,很是吸引人。
林秋意也不由得為之側(cè)目,在她所見之人中,這個白文浩,足以稱得上她最欣賞的前三位了。
光是這番言論,就讓他的形象立了起來。
難怪,能成為全縣的榜首,能被這么多學(xué)子重視,隱隱以他為中心。
林秋原和王玉晨聽到他這話,心中也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種豪情,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淡淡的欽佩。
“林姑娘,文浩兄,聽你們一席話,簡直讓人大受啟發(fā)啊!”
這時,人群中一個青衫男子突然開口,他二十四五歲的年紀(jì),一副書生打扮,帶著幾分儒雅的氣息。
不過這氣息中,又夾雜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憂愁,仿佛被什么事所困擾。
林秋意掃了他一眼,根據(jù)他現(xiàn)在的年紀(jì)推斷,他可能是看著下面的年輕人越來越厲害,自己現(xiàn)在卻還只是個秀才,因而產(chǎn)生憂愁情緒吧。
青衫男子繼續(xù)道:“說起來,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位姑娘,她白衣黑發(fā),有幾分出塵仙子的模樣。
“她也曾說過和林姑娘,還有文浩兄你們差不多的話。更是吟詩作對,琴棋書畫,無一不能,讓小生我自慚形穢?!?br/>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來了興趣,忙追問道:“哦?這等絕色佳人,自要去看上一眼的,不知道她現(xiàn)下在哪里?”
那青衫男子做思索狀,緩了幾息后才開口:“那姑娘之前說過些日子就要來咱們錦城,如今算算時間,應(yīng)當(dāng)是要到了。
“她曾說過自己到了錦城后,會住在觀山瀾。不若過兩日咱們一同去觀山瀾看看?!?br/>
“好??!”不少人紛紛開口應(yīng)道,觀山瀾也是這錦城一處出名的雅致之所。
那是一處大的莊園,由縣城里好幾個家族一起開設(shè)經(jīng)營的。
整個莊子能容納一兩千人,總共分為三處樓閣,七大園林。
閣樓是縣城里那些達官顯貴們喜歡去的場所,園林則受到不少文人的喜愛。
那邊不似狀元樓這般繁多的規(guī)矩,只要不是白丁和行為舉止太過粗魯之人,都能進入。
每個園林的精致都不一樣,在每處園林后方,都有兩排廂房,供文人雅士品茗或者休憩。
那位不知名的白衣女子一來就入住觀山瀾,可見她對這錦城很是熟悉。即便是她不熟悉,身邊也有熟悉此地的人。
林秋意亦對青衫男子口中的白衣女子感興趣,只是她多看了對方兩眼,總覺得對方突然開口,難逃推銷的嫌疑。
那青衫男子像是心虛,不太敢和她對視。
見狀,林秋意更加確定自己猜測正確。
有意思,來他們這個小縣城揚名,圖什么呢?
……
在狀元樓玩了一下午,聽那些才子作詩,聽他們偶爾獨到的見解,轉(zhuǎn)眼就到了回去的時辰。
離開狀元樓的時候,林秋意瞧見王玉晨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打趣道:
“怎么,今天你沒說上多少話,不樂意了?”
林秋意歪著腦袋,面上帶著調(diào)侃的笑意,如同一朵燦爛的玫瑰,映入王玉晨眼中。
他呆了一下,隨后迅速別開目光,內(nèi)心咚咚地跳個不停。
“沒,沒……”
他話都說不利索,腦子也是一片空白,看上去帶著那么幾分傻氣。
林秋意奇怪地看著他,總感覺今天的王玉晨好不自在。
目光突然一動,該不會,是因為有人提到了那貌似仙女的白衣女子,讓王玉晨內(nèi)心起了漣漪,所以才如此的吧。
林秋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道王玉晨果然是長大了,都開始思慕女孩子了。
馬車在王玉晨家門口停下,林秋意沖著王玉晨揮了揮手,笑道:“你快回去吧,我們也要回了,小心點,晚了可是要被爹娘說的?!?br/>
王玉晨抬眸又看了看林秋意,最終依依不舍地下了馬車。
叮叮咚——
馬車離去,帶著車上的鈴鐺輕輕作響。
王玉晨望著逐漸遠去的馬車,嘆了一口氣。
“唉!今天又沒說出來?!?br/>
從兩年前到現(xiàn)在,他都找了好多次機會了,可始終沒能表明自己的心意。
再這樣下去,林秋意會不會就只當(dāng)自己是哥們了。
兩年前他要么被小寶攔截,要么摘果子從樹上摔下來,要么是聽到林秋意說羨慕考中秀才的,一次次往后延。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還重登了狀元樓,結(jié)果因為人太多,自己反而找不到機會開口。
在馬車?yán)锬?,又覺得氣氛不夠,而且秋原兄還在旁邊呢。
只能再找機會了,兩日后,大家要一起去觀山瀾,那邊閣樓園林眾多,大家難免有分散的時候。
到時候自己將林秋意單獨拉到一邊,借著那里的靚麗的景致,向她表明心意。
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br/>
王玉晨失落的眼神里,又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而對這一切,此時剛回到家的林秋意還不知曉,只左眼皮隱隱在跳動。
吃過飯后,林秋意的左眼皮不僅沒好,反而跳得越發(fā)厲害了。
用溫毛巾敷了半天之后,沒有半點作用,小杏在旁邊安慰林秋意道:“姑娘,人家都說左眼跳桃花開,沒準(zhǔn)是姑娘您的桃花要來了。我聽說郁少爺最近也在縣城里,指的應(yīng)該就是他。
“所以姑娘,您還是別擔(dān)心了。”
林秋意眉頭卻是緊鎖,除了小杏這話,她還聽到過一個說法:左眼跳災(zāi)。
揉了揉太陽穴,她只希望這幾天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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