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文被時空之球直接帶走了,瞬息之間就穿越了百萬里的距離,來到祭明山的附近。
從虛空中跌落的姬文,倒在了一片河灘之上。如今的他身體受創(chuàng)極為嚴(yán)重,不僅僅是因為金鑫對他的傷害,更多的還是這時空之球的暴力反噬之力。他的身體在被挪移過來的那一段時間里,仿佛都要被虛空給撕裂開的那般痛苦。
他痛得眥牙咧嘴的,掙扎著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到一旁的小樹林里藏身好后,便立即運行起千錘百煉法來修復(fù)自身的傷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就一天一夜之后,他身上的力氣終于是恢復(fù)了許多,就目前來說,算得上是別無大礙,只是還沒有恢復(fù)到全盛的狀態(tài)而已。
忽然間,在遠處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姬文傾耳一聽,應(yīng)該有兩三個人朝著自己這邊走來。他的神情有些緊張,畢竟自己的元氣還沒有完全回復(fù),此時可不適合戰(zhàn)斗。本能的,姬文就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不過當(dāng)看到來人之后,姬文的心也稍稍安心了許多。
“原來是普通的武者?!奔男闹邢氲?,“他們是來這河邊捕魚的嗎?”
姬文看了一會,不似有假,便沒再去理會,而是繼續(xù)修復(fù)自己身上的傷勢。很快就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了,忙活了大半天的三人裝著滿滿的一大籮筐的大魚離開了。
而姬文也是悄悄的跟了上去,因為若是自己猜測得不錯的話,附近應(yīng)該有著一個小村落。他心想,若有這么一個小村落替自己打掩護,倒也會安全許多。
遠遠的姬文便能看到一個昏暗的小村,粗略一算,也僅有數(shù)十戶人罷了。姬文并沒跟進村里。而是繞過村口,來到了這村里的后山,找了個山洞藏身好,才安心下來休息了。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姬文所要做的還是先將體內(nèi)的傷勢恢復(fù)以及利用余下天隕鐵來修復(fù)狻猊甲。而姬文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以神靈液來修復(fù)身上的傷勢。一滴神靈液入腹,濃郁的力量散發(fā)于他的四肢百胲之間,他的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愈合。
兩天之后,姬文就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巔峰的狀態(tài)。
可他并沒立即停下來修行。他直接將混沌仙髓煉化,將之慢慢的化入兩枚源丹之內(nèi)。就這樣又過去了幾天,姬文才停下了修行。只要待兩枚源丹將混沌仙髓的力量完全吸收之后,就可以煉化其他的靈藥。
而現(xiàn)在姬文也終于有時間來整理在白淵城里的收獲。
他在靈魂腦海里先是回憶著在時空之球里感受,那是三生老人有別于他的三生之法。
若是將三生老人的三生之法定義為:前世,今生和來世的話,那么姬文他自己所悟的法便可以稱之為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
姬文的三生以人為主,人是永恒不變的,否定了前世和來生,追求的今生的永恒不滅。而三生老人的三生法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輪回,人并非永恒不變的。
這一刻姬文都已經(jīng)有些質(zhì)疑了,自己所修的法是否算得上是輪回呢?可如今看來,三生老人的法或諸才更加的趨近于輪回之道。
慢慢的姬文也有些糾結(jié)于此而不得自拔,他竟然開始懷疑自己的道來,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若是無法想明白,他自身的大道可能還會因為此而崩壞。
一天……兩天……三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姬文的眼神也愈加的迷惘。他整個人都呆滯了,從山洞里看著村里忙忙碌碌的人們,腦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他看到了一個驢子拉著磨盤,無休止的原地打轉(zhuǎn)卻不得而知。
他又看到了一個孩童費力的提著一桶水跟在一個父親的身后。只見那父親擔(dān)著一桶水倒入水缸之后,又回來幫自己的小孩提起他的那桶水倒入了水缸里。
……
看到這一幕幕,姬文那空白的腦海里仿佛多了一些色彩。
拉磨的驢;小孩,父親,水缸。
姬文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了。他那迷惘的眼神里慢慢地恢復(fù)了神采。忽然間,他的腦海里靈光一閃:“對……就該如此,這才是我三生輪回之道,而不是眾生的三生輪回。唯有跳脫出去,才能永恒不朽?!?br/>
姬文他悟了!小孩就是過去,父親就是現(xiàn)在,水缸就是未來。同時,小孩、父親和水缸也都是姬文,而那頭驢子也是姬文他自己。
自己的三生輪回之道就是驢子拉磨盤。自身永恒行走于輪回之上,小孩、父親和水缸只是輪回中的三個時間點而已,若想助他人超脫于輪回,那么便要將過來帶到未來,或許這樣就能真正的讓自己的母親他們活過來的。
隨著姬文的明悟,他身上的大道之力逸散而開,直接影響到了這小村落后山的環(huán)境。草木一夜之間枯萎,又一夜之間嫩發(fā)了新芽,果子成熟了一遍又一遍。村民們見狀都直呼神跡。認(rèn)為是有山神在顯靈。
而作為村里最有聲望的老者,卻是緊張而又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后山,并且告誡村民們不可前去打擾了山神。但是他心里卻是十分的明白,定是后山來了一個強大的修行者。而為免招來殺身之禍,也只能對村里的說了慌。
但明白其中奧妙的也不僅僅是那老者,但無一的都沒人敢聲張。因為相較于好奇,他們更緊張于他們性命的安危。
足足半個月過去了,姬文終于從頓悟中醒來,而村落后山的“神跡”也持續(xù)了半月之久。
他伸了伸懶腰,對于這一次的感悟很滿意。自這一日開始,姬文可就真的踏入了三生輪回之道上了。對時空道則的感悟也更深了。
“真是不錯的感覺?!奔妮p松說道。他一停下了修行,便迫不及待地取出從白淵城上得到的鐵疙瘩。
正如那白淵之主宗休所說的那樣,這鐵疙瘩確實是殘缺的。不過這鐵疙瘩一上手,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以及再比對了一下這鐵疙瘩那一道缺口,仿佛想到了什么那樣,立即從身上取出了另一個黑鐵,正是在神狩宮外和那兩位黃金牛族的族人的攤位上買來的不知名鐵塊。
兩塊黑疙瘩一靠近就劇烈地震動起來,發(fā)生了共鳴。下一刻,兩塊黑疙瘩竟然互相吸引,自行重合到了一起,嚴(yán)絲合縫地將那缺口給補齊了。
“完整了?”對于這一幕,姬文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不可思議。而且雖然合起來,可是它的震動反而更加劇烈了,姬文都快要捉不緊了。
就在這時,忽然間在這鐵疙瘩里傳來了咔嚓咔嚓碎裂的聲音。定睛一看,卻是鐵疙瘩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縫,在裂縫之上還散發(fā)著一道柔和的白光。
“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姬文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不放過一個瞬間。而下一刻,鐵疙瘩上的一片片黑皮掉落,慢慢地就露出真形。那是一個鼎,是一個四足兩耳的方鼎,僅有手掌般的大小。一道閃耀的光芒從鼎中一閃而逝,反而變得平平無奇。
“這鼎有著一種遠古的氣息,年代很久遠?可這到底是什么呢?”姬文好奇的研究著。鼎上密密麻麻的烙印著深奧的符文,“這鼎真的與河圖洛書有關(guān)嗎?”
姬文心底疑惑不已,但就目前來說到,他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證明此事的真假。他試著以魂識去探查,也試著以法魂力去驅(qū)動,可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映,甚至是將血滴入其中也根本沒有一點效果,這就像是一個平常的再平常不過的方鼎。
姬文搖了搖頭,并沒有繼續(xù)去研究的意思。不過他掉落下來的黑鐵皮應(yīng)該也是好東西,所以姬文抱著不浪費的念頭,將之與狻猊甲放在了一起。而讓姬文他沒想到的卻是,狻猊甲一碰到這些黑鐵皮時,仿佛就有一種激動,貪婪的情緒生起那樣,狼吞虎咽的吞噬著這些鐵皮。
“這……”姬文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竟然看到狻猊甲竟然以肉身可見的速度恢復(fù)著,而且還往著更加一層次的蛻變起來。
姬文倒是很期待,狻猊甲最后會被變成什么樣子。
而姬文也根本知道就在他手中的方鼎現(xiàn)世之時,在他的洞口之中光芒大盛,萬里之內(nèi)都能清晰的看見。而底下的村民們更是忍不住朝著他跪拜下來,大呼仙人顯靈。
“那道光是什么?”正好在這片區(qū)域里,有著六個修士經(jīng)過。雖然那道光芒一閃而逝,但依舊讓他們給看到。
“走……去看看,想不到在這山野之地竟然也有寶物現(xiàn)世。”其中一個少年忍不住激動的說到。
“我看不要了吧!師門正召集我等回去,若是再繞行一路,怕也會擔(dān)擱了?。 币粋€女子蹙起秀眉說到。
“呵呵……師妹你也太緊張了吧!就這么一點路,又能擔(dān)擱多少時間呢?”那個身穿青衣的男子劍眉星目很是俊美,看著姬文的方向,淡淡的說到。
“既然溫師兄這么說了,那我們就去看看吧!”那女子聞言也只好同意了。而且她看那幾人的神情,心思似乎早已經(jīng)飛到了那邊,就算他再怎么阻攔也沒用的了。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六人終于來到村落的附近。
“依我猜測,那道光芒就在附近傳出來的,只是這地方也不小啊,在哪里可還真的不好判斷呢?”青衣溫姓男子說到。
“溫師兄前面有一個村落,不如我們就問問看?!庇腥藫?dān)議到。
他們中的好幾個人聽到這話,都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來,似乎那樣做有失他們的臉面,完全就是厭惡村里的人,僅僅是因為他們凡人的身份。
“去問問吧!”最后那溫姓男子說到。雖然他也是有些不情不原的,但這是最快捷的方法。而且他也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下去。
溫姓男子出言,其他人也都不好反對,便都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