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氣從耳邊吹過,她一晃神,就看到韓江和一個留著絡(luò)腮胡子的男人并排站在她的面前。睍莼璩曉她吃驚的表情和他們兩人如出一轍。
她趕忙解釋:“韓總……我……我辭職了,來跟你說一聲?!?br/>
絡(luò)腮胡子這才把眼光轉(zhuǎn)移到韓江的身上,韓江輕松的一笑,對他說:“你先走吧!”
“你今天就要……”絡(luò)腮胡子皺著眉頭警告道。
“沒事,我知道怎么做?!表n江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絡(luò)腮胡子走后,韓江讓宋易翎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兒,韓江利落地把窗簾拉開,窗戶支起來,倒了一杯水給她,請她坐下。
他見了她,很緊張的樣子,問:“你怎么樣?沒事吧?”
宋易翎奇怪地笑笑,從剛才那場奇怪的對話中掙脫了出來,“韓總,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來辦離職手續(xù)的?!?br/>
“既然打算辭職了,就別再叫我韓總了。”
“是的,韓總。”宋易翎平時叫習慣了,一時之間還難以改口??梢娏晳T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叫我韓江就好了?!?br/>
“好,那……手續(xù)都辦好了,我就先走了?!?br/>
“宋……等等?!?br/>
韓江打開抽屜,遞給她一個牛皮紙包。
“這是?”
“聽說你遇到了什么困難,是吧?你在我們公司也算是老員工了,這算是一點福利,你就收下吧!”
宋易翎打開來大概看了看,是數(shù)目不小的一筆錢。
她把袋子放回他的辦公桌上,說:“韓……韓江,謝謝你,不過我想,我用不到這筆錢的。”
宋易翎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就要出門去。
韓江快走幾步,拉住了她。
宋易翎有些疑惑地回頭。
韓江察覺到這樣不合適,便迅速地放開了她的手臂。
他再次解釋道:“宋,聽我說,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些年辛苦工作的一點補償。你也知道的,導游這個工作既辛苦掙的錢也不是很多。”
宋易翎第一次看到韓江這樣緊張在意的表情。
“沒關(guān)系的,說實話,我挺喜歡這個工作的。如果沒有做導游的話,我想自己一輩子恐怕都去不了那么多的地方,還有……”
她自然地想到了荷蘭,想到了顧以安……
“那我請你吃頓飯吧,我們邊吃邊說。”韓江拿起公文包就要和她一起走。
宋易翎因為還約了一家面試,便拒絕道:“不用了,我還有事,再見!”
韓江追了出去,卻被迎面走過來的幾個警察攔住了。他們出示了相關(guān)證件后說:“韓江,經(jīng)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你與一起意外事故有關(guān),現(xiàn)將你扣押留審,請隨我們?nèi)ス簿忠惶??!?br/>
“等等,就給我一分鐘的時間,一分鐘就好了……”
韓江想掙脫開他們,想再和宋易翎說上幾句話,但他已經(jīng)被警察戴上了手銬,自此他的人生就被緊緊圈禁在了那副手銬之中。而更加讓人可怕的是,至此他還在固執(zhí)地守護著自認為崇高的愛情。在那之后的很多年他才明白,寬恕并不等同于原諒。
而那時的他被警察推著向前走,不時回頭,宋易翎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的瞳孔里。她向著太陽初升的方向走去,外面的一切都溢滿了陽光,可那陽光連帶著宋易翎的背影竟成為了一抹比黑暗還要更讓他感到恐懼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