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氣惱道:“那好,先不談這個?!?br/>
她又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個文件夾翻看,最后說道:“從通話記錄來看,趙云跟你最后一次聯(lián)系是在十幾天前,他給你了一條短信。短信你應該還沒有刪吧。”
“沒刪?!蔽也磺椴辉傅哪脤②w云給我的那條短信翻出來,再將手機遞給了陳星兒。我并不認為她會相信短信的內(nèi)容,因為正常人都不會相信。
陳星兒稍稍沉默,整個審訊室寂靜無聲,站在外邊不停踱步行走的大叔腳步聲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終于,陳星兒開口問道:“陰間是什么地方?”
短信之中提到過陰間,她會問這個問題自己一點也不意外。
“差不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br/>
陳星兒聲音有些冷,說道:“你覺得開這樣的玩笑好嗎?”
我不再接話,她既然認定了是玩笑,自己又何苦去解釋,反正自己無論怎么說她也不會信,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沒興趣去做。
如此沉默十多秒,陳星兒的耐性耗盡,一拍桌子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聲音憤怒的說道:“陳默,還請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從資料上看被困在那個陰間的趙云應該是你的要好的朋友吧?他讓你不去救他,你就不去?甚至還要拒絕配合警察?”
我自嘲的笑了笑,又想到了閻羅域已經(jīng)關(guān)閉:“救他?怎么救?我告訴你們警察他在什么地方,你們警察就能救他嗎?有些事情不是你們警察能解決的!”
陳星兒沉默一陣半天沒說話,似乎我的話說中了她的某件心事。
“你說的是靈異事件吧?你跟趙云是遭遇靈異事件了嗎?”
我點了點頭,雖然進入陰域這種事情已經(jīng)算是出了一般靈異事件的范圍,但姑且也算是一種。
“你跟他遇到了什么?”
我不說話,陳星兒沉默一陣,將桌子前的鑰匙扔了過來說:“自己打開,跟我去見一個人,他或許可以救你同學。”
我接過鑰匙打開了手銬,卻是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對于陳星兒說的人可以救趙云自己不報任何希望,閻羅域的關(guān)閉就連身為人仙的老道都沒辦法,她一個警察又怎么會認識能夠打開閻羅域的人。
在我想來,陳星兒口中的那個人頂天了道行如我一般在凝氣左右,收拾過幾個陰魂。
陳星兒滿臉怒容的喊道:“陳默!”
我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的說道:“沒用的,你說的那人,救不了趙云,也沒人救得了?!?br/>
“你都沒見過,你怎么知道救不了。”
我看了一眼陳星兒,沒有任何遲疑的說道:“不用見也知道,趙云現(xiàn)在的位置,除了神……”不,神也救不了。自己不就是個神嗎?
我心頭嘲笑了自己幾聲,對陳星兒說道:“陳警官還有其他事嗎?要是沒有那我就先走了?!?br/>
“你……”陳星兒被我消極的態(tài)度氣得不輕,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我起身朝著審訊室門口走去,陳星兒這才反應過來,聲音冷的說道:“爸,送他回去?!?br/>
大叔點頭哈腰的對著陳星兒說道:“好,好。女兒別生氣?!庇趾芸燹D(zhuǎn)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幅長輩的樣子嘆口氣說道:“小子,我說你也是的。朋友有難,有一絲希望都不應該放棄才對,哪有你這樣的?!?br/>
我張了張嘴,卻是什么也沒有說出。有一絲希望的確不應該放棄,可要是我看不到任何希望呢?
很快,我坐上了出租車,就要說送到什么地方。結(jié)果嘭的一聲,陳星兒卻是坐了進來。趁著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又給我一只手銬上了手銬,而另一邊則是銬在她手上。
“爸,去品顏?!?br/>
“好勒?!?br/>
我知道,陳星兒還沒有放棄讓我去見她說的那個人的想法。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大叔送我回去,之前那么說,不過是為了將我騙上車。
“我說了,那個人救不了趙云?!?br/>
“那只是你認為而已,你根本就沒見過我說的那人,他能不能救誰也說不清楚。而且我是個警察,就算你說的救不了是真的。那在他沒有真出事之前,也不應該放棄對他的救援?!?br/>
我微微一頓,見就見吧,見過之后也好讓她徹底放棄。
因為陳星兒在車上的原因,大叔這個怕女兒的貨沒敢開太快,度一直穩(wěn)定在市內(nèi)限的邊緣。
過了好一陣,出租車終于到了目的地。
品顏是一處位于市中心的高檔別墅小區(qū),其內(nèi)居住的大多數(shù)非富即貴,不是高官,就是巨富??偠灾?,與自己這樣的屌絲基本上是徹底絕緣的。
因為陳星兒是警察,且好像還經(jīng)常來這里的原因。品顏外邊的門衛(wèi)并沒有過多阻攔我們,只是給我們每人都登記了一下,可以說進來是十分順利。
“走吧。”陳星兒走在前面帶著路,在這大得有些驚人的小區(qū)里走過來走過去,最后終于來到了一處別墅面前。
那是一棟復式別墅,有著兩層,每一層差不多都有三百多平米,即便是現(xiàn)在我們距離別墅還有一段距離,看起來那也是一棟龐然大物。
大叔震驚的咋咋舌,對著陳星兒道:“真他娘的大,比起我們家大的可不是一點?!?br/>
“的確是挺大的,那不知道爸你后不后悔?當初你可是也有住進這里機會的。”陳星兒笑著問道,我則是一臉驚異,這大叔竟然有機會住進這里。
“后悔個屁,去當那官就是活受罪,誰愛去誰去?!贝笫搴敛华q豫的說道。
陳星兒臉上露出無奈,繼續(xù)朝著別墅走去,最后進了那棟別墅的花園。
在我的目光中出現(xiàn)一個穿著道袍,面容普通的青年。他正打著一套不知名拳法,看上去動作慢慢悠悠的,有點像是太極。
而我們看到了他,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我們。
那是一雙充滿滄桑的眼眸,就好像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歲月。我總感覺站在那里的不是一個青年,而是一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
“小星兒來了啊,青瑤就在上面?!鼻嗄觊_口了,聽上去很年輕,也很熟悉。
我的思緒一瞬間被拉回了十多天前自己還在陰域之時,那個從林青瑤電話里傳來的男聲。
十九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