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菲實在是難以想象, 他到超市買東西時,那副畫面究竟有多不和諧。
如果收營員是個女生的話, 不曉得他會不會不好意思?
事實上, 真的只是她一個人在胡思亂想,顧巖可比她自然自在多了。
他到超市后, 直接把跟她的微信聊天框遞給營業(yè)員看, 吩咐別人去拿。倒是那女營業(yè)員看著他, 小臉憋得微紅。他瞥別人一眼, 也不知道在害羞個什么勁。
回來時,奚菲還躲在屋子里。他過去敲門, 奚菲從里面把門開出一條縫隙, 伸出一只小手去接東西,結果等了半天外面的人都沒有反應。
奚菲犯疑,慢慢從門沿邊露出一雙眼睛往外瞄, 可門外哪里還有人吶。
再一看,顧巖把購物袋掛在了她房門的門把手上。
“..........”
她把購物袋拎進來, 坐在床上翻袋子里五六包不同品牌和規(guī)格的衛(wèi)生棉, 沒有任何預兆的, 又是一陣臉熱心跳。
小時候多沒臉沒皮呀,那時候膽子大到敢往他被子里鉆?,F(xiàn)在,可能因為長大了,某些方面情感更敏感。更因為這幾年的分離, 莫名生疏拘謹, 總感覺近情情怯, 微妙難言。每次只要靠近一點點,總是不由自主的就會加速心跳,臉頰發(fā)燙。
在這兒才住了兩天,就頻繁發(fā)生一些小意外,每次都讓她有些應對不及。避免再發(fā)生這些尷尬,明天奚薇就要回來了,還是先去她那里住幾天。
.......
第二天早晨,兩人一起出門。
因為是去辦正事兒,奚菲為了擋住下巴處的小傷痕,特意化了個淡妝。
顧巖今天沒有穿正裝,五分袖的白色寬松t恤,黑色七分休閑褲。24歲的年輕男人,看上去還像個陽光的大男孩。
兩人出門,進電梯,早晨上班高峰期,里面站滿了人,兩人并排站在人群最前方。
電梯緩緩下降,奚菲看著電梯的反光玻璃里,兩人一高一矮站在一起,她的頭頂剛好齊他的耳朵邊。他的耳垂上,還戴著那枚黑色的耳釘。
她今天不方便,沒穿裙子,也選了套白色上衣黑色短褲的修身休閑運動服套裝。突然發(fā)現(xiàn),兩人這么站在一起,看上去倒有點像情侶裝。
顧巖原本仰著腦袋懶洋洋的看著電梯顯示屏的下降數(shù)字,某一瞬間低下頭時,瞥見面前鏡子里某人正定定看著他的目光,兩人的視線在玻璃墻面上相撞。
奚菲有種偷窺被抓包的感覺,起初有點發(fā)窘,后來一想,干脆學他坦蕩點,沖鏡子里大大方方的彎眼一笑。
顧巖一頭霧水的看著她。這下倒換成他不知道該有什么反應了。
一大早的搞什么?明明昨天還扭捏的要死,這時候又笑成這樣。
他從鏡子里面無表情的睨著她,低聲問:“傻笑什么?”
“........”奚菲嘴角笑容一凝,頓時又有了那么點兒自作多情的尷尬,干脆轉移話題:“我們早餐去吃香菜牛肉面吧?!?br/>
“?!保娞莸搅?,顧巖讓她先出去。
兩人找了家早餐廳,等上餐間隙,奚菲雙臂規(guī)規(guī)矩矩的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他:“你平時穿這樣去上班你爸爸不說你?。俊?br/>
顧巖靠在沙發(fā)椅里,手里拿著車鑰匙無聊的轉著:“平時沒事我又不去上班。”
“那你每天不去公司報道,不會扣你工資么?”
他呵笑一聲,滿不在乎道:“我有年底分紅?!?br/>
奚菲:“.................”
可真是把他牛逼壞了。
......
早餐后,顧巖直接帶她到a省的廣播電視中心,來找岑河交報名表。
岑河的父親是a省電視臺的臺長,這次的節(jié)目就是他們電視臺主辦的。
一檔新策劃的節(jié)目,至于后期反響如何還未可知。
岑河讓秘書去拿了份流程表過來給奚菲:“我們這次比賽場地在北京,八月三號開始。因為你報名比較遲,可能沒有其他選手準備的時間充足,這幾天你就自己好好準備準備。”
奚菲點點頭:“謝謝小岑哥。”
“沒啥?!贬有α讼?,鼓勵她:“好好表現(xiàn)?!?br/>
顧巖工作室跟岑河有合作,兩人又小聊了會兒,才從辦公室離開。
從電視臺出來的時候,奚菲說要回公寓收拾東西,她得回大院一趟。
今天已經(jīng)7月28號,再過兩天她就要去北京準備比賽。她剛好趁這兩天時間回家看看爺爺,也去看看顧爺爺。
“我打算明天去一趟董海陽的家里,之前他媽媽一直不讓我去看他,說怕刺激到他的情緒。”她擰擰眉心:“就是不曉得他現(xiàn)在肯不肯見我。”
顧巖說:“明天我和你去。”
“不用?!鞭煞普f:“你又跟他不熟?!?br/>
顧巖沒吭聲了。
奚菲抬頭看他一眼,想起那天晚上他說要幫她一起想辦法面對??涩F(xiàn)在又拒絕了他一次,估摸著是不是又讓他心里不爽了。
兩人一前一后,直到走出電視臺大門,都再一路無話。
顧巖插著兜大步朝前走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奚菲跟在他身后,手指幾次松開又捏緊,松開又捏緊。猶豫了數(shù)秒,最后鼓鼓臉腮,緩緩伸出手,鉆進了他的手掌心,捏著了她的手指。
顧巖腳下微滯,手指條件反射的在她掌心撓了下,她的心也隨之微微一顫。
想起當年第一次見面,她就是這樣去牽他,主動向他示好。
雖然那時候小,或許不太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情,可單純的喜歡他是真實的。小時候她的確是個顏控,因為看他長得帥,所以去牽他的手,還要和他一起睡午覺。左不過是仗著自己年紀小,敢為所欲為,知道即便這樣,他也不會把她怎么樣。
今天,她再次主動牽起了他的手。她知道他那么聰明,肯定能明白她想表達的是什么意思。
......
回家之前,顧巖帶她去參觀工作室。
路上有些堵車,但是他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車子里放著輕松愉快的音樂,走走停停。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間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往她脖子上瞅了眼,又抬眸看住她的眼睛問:“你那項鏈呢?”
奚菲知道他說的是那個耳釘:“在包里?!?br/>
他挑眉:“怎么不戴了?”
奚菲看他,想了想,小聲答:“怕你又自作多情。”
“..........”顧巖不可思議的哂笑了聲:“我自作多情?”
他回頭繼續(xù)盯著前方的指示燈:“那你倒是解釋下,你都把耳釘做成項鏈戴著了是為什么?!?br/>
“我上次不是說了么,東西貴,怕掉?!?br/>
顧巖胳膊搭在車窗上,歪著頭摳了摳眉毛,語氣頗為無奈道:“你能不能想個技術含量稍微高點的理由騙我?”
“.........”
“再怎么說,我也曾是理科狀元?!彼^瞥她一眼:“你不覺得你用這理由忽悠我兩次,有點侮辱我智商?”
奚菲:“........................”
前頭綠燈亮,顧巖啟動車繼續(xù)前行。
“好吧?!鞭煞聘纱喑姓J,但還是忍不住要辯駁一句:“我承認是有那么一點點。但比起你的情不自禁,我已經(jīng)非常矜持了?!?br/>
顧巖眼睛斜過去看她一眼:“誰?”
“你啊?!彼f:“不然你解釋下,那晚在陽臺上你要親我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