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大師也是臉色凝重,單掌撫于胸前,周身的光暈更是再上一乘,盛似驕陽,燦若友上傳)
就連遠在一邊的冠驕也感覺到了那渾厚真氣的殺傷力,就仿佛是有一把鋒利的刀子緊挨著自己的臉頰一劃而過。
唯有定立于此,心驚膽顫的感受著這擦扶而過的殺傷力;不敢動彈,稍有不慎,便會被這厚重的真氣擊的身粉靈碎。
如是烈日在眼前閃過,無崖老母已是擊向無為大師。兩團光暈相交,更呈天有雙日般的感覺。
片刻之時,光影的上方赫然又出現(xiàn)了一個無為大師,只是人影虛幻,不甚真切。就如是鏡中人一般,透著那么一絲明晃的光亮,直擊向無崖老母。
速度之快,尤是離弦而發(fā)的勁箭,氣勢洶涌,宛若澎湃的浪潮。光暈頓消于無,無為大師就仿佛是剎那之間度過了應(yīng)有年歲一般,滄桑憔悴。就如是風(fēng)中殘燭一般,到了生命的盡頭,讓人看著都是百般心痛。
而無崖老母也是步伐趔趄,后退數(shù)步。遮面的輕紗也紛飛而去,無崖老母一只手擋于臉前,滄桑的聲音盡是虛弱的說:“無為,為了一個亡人之后,你竟然把全部的修為集于靈魄,爆發(fā)而出。這樣做,值得嗎?“
無為大師也是極為脆弱的說:“世間之事,你若認(rèn)為值得,它便如深海厚山,你若認(rèn)為它不值得,那便輕薄如紙,不值一文。“
無量大師也是奮力的擊開喬飛煙和水無波,聲情波動的顫聲道:“師兄!”
無為大師輕輕擺手,示意無量不要再說下去。無量大師臉上的痛楚之情,表露無異。就是他在被葉采美偷襲,身受重傷之際,也不曾有過這樣的表情。
喬飛煙也喘著粗氣,冷笑道:“靈魄出竅,那是要把全部的真氣匯聚起來,一旦爆出,自身的修行也就不復(fù)存在。無為,不客氣的說,你現(xiàn)在已是成了一個廢人了,哈哈哈?!?br/>
水無波也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眉宇間透出一股喜色道:“我看現(xiàn)在誰還能阻擋了我們。”
無為大師緩步走于冠驕的跟前,淡淡的說道:“我雖自毀真氣,你以為你就能帶走鬼王之后了嗎?你太高看自己了?!?br/>
水無波進前幾步,不服氣的說道:”縱然我是不可以。我想,無崖老母還是有這個能力的?!?br/>
無為大師不再作答,只是輕輕的一笑。極為憐愛的伸手扶起冠驕,慈祥的問道:“孩子,你不要緊吧?”
冠驕感激的說:“大師,我不要緊??墒悄銥榱宋覅s作出這等犧牲~~~“便悲情堵心,再難說出話來。
無崖老母看似表面沒有遭受重創(chuàng),其實自身的真氣早已被擊破。這時候的她,也就不過是個“氣之勇士”而已。
只不過無崖老母修為甚高,怕是早已過了“氣之瓊宇“。強撐硬支,忍受著體內(nèi)筋脈斷裂,血氣流失的傷痛,極力掩飾,讓人看不出傷痛之象。
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此等情況之下,若是再強行出手,不敢說是玉石俱焚,也勢必會再次的磨噬自己。
無崖老母轉(zhuǎn)身一笑,滄桑之中帶著無盡的風(fēng)霜之情,身形飄然而起,嘴里說道:“無為,今天就暫且放你一馬。是看在你師傅的面上,若有下次,絕不輕饒?!毖哉Z未消之際,卻又轉(zhuǎn)身飄于冠驕之處,一掌打在冠驕后背。
一陣痛癢之感霎時涌遍冠驕的全身,就如是千萬條毒蟲在體內(nèi)繁衍爬行。瞬間,又平復(fù)如常,就像是幻覺一般。
無為大師駭然之下,出手相攔,無崖老母已飄于云端之處。悲絕之聲也如從天外傳來一般?!耙癸L(fēng),你也想有個傳人。哈哈哈!”
抬眼相望,已不見蹤跡。就像那天上流浪的白云,看似閑情逸致,卻又有著無盡的寂寞難以于人訴說,或許只有天際的盡頭,才是歸宿。
喬飛煙完全沒有想到無崖老母會徑自離去,猖狂的氣焰也如被當(dāng)頭潑了一瓢冷水,雖未完全熄滅,已是矮軟了數(shù)分。
無量大師心胸極為寬廣的說道:”喬飛煙,你和水無波的修行已是和我平行,今日一戰(zhàn),我已呈敗勢。就不要再苦苦的糾纏下去了。“
話語懇切,實不過是給對方一個臺階下而已。想想開始時分,喬飛煙,水無波,枯天闕,三人力戰(zhàn)無量大師,無量大師猶占上風(fēng)。
如今那枯天闕早已是命懸一線,同為受傷之人,不敢說有十足的取勝把握。以無量大師的修為,立于不敗之地,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喬飛煙看著冠驕,眼露恨意,極為不甘的說道:“無量,你我都是身負(fù)重傷之人,你師兄更是真氣盡爆,等于自毀修行之道。我們之間本無深仇大恨,今日之戰(zhàn),伯仲之間。倘若有再見之時,必定一較高下?!?br/>
說罷,便轉(zhuǎn)身離去。水無波也是恨恨的看著無量大師,意猶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不遠處傳來微弱的哀求之聲:“飛煙兄,不要拋下我?!半S著話語聲,一只手也輕緩而無力的搖晃著。
原來是枯天闕那廝。喬飛煙瞥了一眼,終是沒有絕情離去,不管意圖是何,終是一起戰(zhàn)斗過的盟友。
走近一把拉起枯天闕,沒好氣的說:“要是你不出聲,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枯天闕如是一枝被烈日曬蔫的枯葉,有氣無力的說:“大仇未報,大仇未報?!?br/>
待到眾人皆已離去,無為大師這才疲軟的盤膝而坐,胸前衣襟已被鮮血染透。
無量大師甚為痛惜的說:“師兄!”
無為大師勉強一笑,說道:“你不要難過,得來失去皆隨緣意。萬事順其自然,不可強求。”
冠驕也跪在地上,真摯的泣聲道:“大師,為了我這不爭氣的孩童,竟讓大師毀盡一生的修為,冠驕不知何以為報?!?br/>
無為大師輕托起冠驕的胳膊,和藹的說道:“小家伙,你不必過于自責(zé)。日后縱有千般磨難,也不可輕言放棄?!毖凵駱O為復(fù)雜的看著冠驕。
冠驕答道:“冠驕不才,卻也意志堅硬。若是心脆性弱,豈不是辜負(fù)了大師今日相救之恩。“
無為大師點著頭,眼神里卻流露出深深的悲苦痛惜之情。
“獨將軍,獨將軍”的呼喊聲自半山腰處傳來,獨映晚想要開口回應(yīng),卻是嘴巴張了張,發(fā)不出一句話來。
不多時,便有一名渾身血跡的軍官滿頭大汗的跑了上來,正是那名帶隊的將軍。看到獨映晚躺在地上,傷重至急。那名將軍驚慌的跑到獨映的身邊,拉扶起獨映晚,連聲喚道:“獨將軍,獨將軍?!?br/>
獨映晚微弱的說:“山下的情況怎么樣了?”
那名將軍說道:“我們和韋陀兵合力,已殺敗了伏兵,已在山下集合。只待將軍令下,便回營。”
獨映晚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說:“那就好,如此才不負(fù)元帥的厚望?!?br/>
無量大師從懷中取出一只古樸的藥瓶,打開來倒出三只色澤溫潤的藥丸,遞于獨映晚的身前說:“雖不是什么靈丹仙丸,卻也能恢復(fù)氣力,補血修脈,將軍快快服下吧。“
獨映晚接過一氣吞下,依然虛弱的說:”多謝大師?!?br/>
又看著冠驕,溫和的說道:“小家伙,不如我?guī)阋黄鹱甙??!?br/>
冠驕看了看獨映晚,看著他為了自己而身受重傷,又念及當(dāng)日在獄中相見之情。雖大事已成,自己再幫不了什么,可終究是難以割舍而去。
便跪拜道:“后輩楚冠驕多謝大師相救之恩。冠驕還有些許瑣事纏身,不便隨大師前去。”
無量大師說道:“也好,也好?!?br/>
無為大師動情的說道:“孩子,快起來吧。此日一別,怕是再難以相見。無禮相送,只有幾句口訣相贈?!?br/>
冠驕謙恭的說:“多謝大師賜教?!?br/>
無為大師輕緩而莊重的念出幾句口訣,說道:“孩子,以后當(dāng)你心煩痛楚之時,便可將這幾句口訣反復(fù)念誦。你可都記在心里了嗎?”
冠驕答道:“晚輩已銘記于心?!?br/>
無為大師眼露暖意的看著冠驕,苦澀的一笑。一絲難過浮于嘴角,那悲傷卻不是為自己。
無量大師開口道:“將軍,就此別過。”
獨映晚手扶著那名將軍,單膝跪地道:“此番多謝大師相助。待到破敵之時,獨映晚再謝大師厚恩?!?br/>
無量大師道:“將軍言過了?!北戕D(zhuǎn)身離去。
猛聽“骨碌“滾落之聲,原來是那葉采美緩過氣來,破釜沉舟般的滾下山去,也不知是否能撿得一條性命。
無為大師看了一眼,輕淡的說道:“隨他去吧?!北愫蜔o量大師緩緩飄離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