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翔國,狂傲城,任家,靈魂玉簡祠堂。
任彬呆呆的直視這滿地的玉簡碎片,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雖然英俊的面龐上不見任何表情,可是滿臉的淚痕,卻表明了他內心的悲傷。身后,幾位身著昂貴長袍的老者站在任彬身后,顯得極其恭敬。
任彬僅有一子,為二十二歲的任浮華。任浮華從小就天資聰慧,在成人禮上,更是顯現(xiàn)出了極高的魔法親和力與精神力,而且在六年的時間里就成為了三級大魔法士,為任家第一魔法天才。深得其父任彬的喜愛,并被培養(yǎng)成任家下任族長。任浮華的死,使任彬深受打擊。
半晌,任彬轉過身,目光黯淡的注視著幾位老人。在任彬的注視下,幾位老人將頭深深埋在衣領里。
任彬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知道是誰做的嗎?”
無人答話。
“知道什么線索嗎?”
依舊無人回答。
“嘭,”任彬身后擺放靈魂玉簡,稀有度與硬度堪比熾焰水晶的紫蓮木木桌瞬間粉碎,“連是誰殺了我的兒子都不知道,那你們還在這干什么,看我的笑話嗎,給我滾?!比伪蛴脴O其沙啞的嗓子低吼著,仿佛一只暴怒的雄獅。
一位身材矮小的老人悄悄走到任彬面前:“家主,少家主在幾天前曾邀請北冥世家的北冥冰雅前去暮色森林狩獵,既然少家主遭遇不幸,那么北冥冰雅的玉簡也應該碎裂,如果她的玉簡完好無損,那么,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少家主遇到了埋伏,北冥冰雅在少家主去世后被抓走。而第二種可能······”任彬擺了擺手,老人知趣的停下了聲音。
任彬雖然十分憤怒,卻并沒有讓憤怒沖昏頭腦:“張管家,你去北冥家打聽一下情況,看看北冥冰雅的靈魂玉簡是否破碎。再派人到暮色森林查找,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一股莫名的恐怖籠罩著屋子,幾位老人已經幾乎承受不住這莫名的恐怖了,原本就低的很低的頭,現(xiàn)在就要接觸到胸膛了。
“無論是誰殺了我的浮華,我都要他去給浮華陪葬。”
空氣中泛起透明的漣漪,一陣強大的氣場以任彬為中心散發(fā)出來。并且逐漸變強。最低是魔導士修為的老人們已經支持不住了,不得不調動全身的魔力,以求在這強大的氣場中自保。
突然,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從任彬身上散發(fā)出來,老人們被這強大的氣勢徹底壓倒,一個個都趴伏在地面上,眼中的驚異與害怕,不可否置。
圣魔導師,沒錯,僅次于魔皇與法神的強**師,在這圣洛大陸上又誕生了一位。
任家現(xiàn)任家主,任彬,在喪子的悲傷與憤怒中,邁進了圣魔導師那一扇神秘的大門。
天空猶如墨汁染浸一般,漆黑無比。一處處忽隱忽現(xiàn)的火光,映襯的暮色森林妖異無比。
木子君坐在木椅上,注視著北冥冰雅。
經過一個中午的時間,北冥冰雅的傷幾乎被一級冰系魔法,治愈寒冰治療的差不多了,僅僅是斷掉的右手無法徹底恢復,只能慢慢長好。畢竟,一級魔法的級別實在是太低了。
沉默,兩人互相對視著,十分尷尬。
“說說你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吧,尊敬的魔法學徒小姐,”,木子君打破了寂靜?!翱茨愕拇┲c魔法裝備,一定是大家族的大小姐,這里是暮色深林,不是普通的森林,你一個級魔法學徒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你的侍從呢?不要告訴我他讓那名大魔法士殺了?!?br/>
“我······”北冥冰雅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么。
“你有什么苦衷嗎?”木子君問道。
北冥冰雅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那就回答我的問題?!?br/>
沉默。
木子君把玩著任浮華的魔法戒指,等待著北冥冰雅的回答。
“你快走吧,你惹上了你惹不起的人,你殺了任浮華,他父親不會放過你的,任家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是一個好人,你救了我,你快走吧?!闭f著說著,北冥冰雅的雙眸中,流下兩行清淚。
木子君輕輕抬手,空氣中泛起一陣透明的漣漪,一股斗氣從木子君的指尖外放,將北冥冰雅的眼淚輕輕拂去。二級的劍士,雖說不能斗氣化鎧,但是,僅僅將斗氣簡單的從身體中釋放出來,也是能夠辦到的?!?br/>
“任浮華,任家家主任彬的兒子嗎?”木子君喃喃道,仿佛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尋問身旁的北冥冰雅。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誰?”北冥冰雅驚訝極了。
“聽說過木家嗎?我是木家曾經的三少爺,木子君?!蹦咀泳曇粲行┛酀?br/>
“木家的少爺,木子君,”北冥冰雅重復著木子君的話,神情有些不可思議?!澳炯壹抑髡f你與木翔吉在暮色森林中死去了,你沒有死嗎?”
“木翔祖那個混蛋,埋伏我們,父親他為了救我,去了?!蹦咀泳嫔l(fā)青,雙手因為不住地顫抖著。
“就算你是木家的少爺,可你殺了任浮華,任彬一定會知道的。到時候,木家的人會為了一個曾欲除之的人辯護嗎?”北冥冰雅見木子君的憤怒,知趣的沒有再提他的父親。
“他不會在這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跡,任彬不一定會找到這里?!?br/>
“他可是下任任家家主,你認為任彬不會在他身上放置靈魂玉簡嗎?”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木子君收起戒指,站了起來,向著屋外走去:“今天晚上爭取恢復一下,明天早上我?guī)阕?。?br/>
“???我們去哪里?”北冥冰雅沒有想到木子君的回答竟是這樣,不禁有些慌亂。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還有,如果你不想被任彬抓住,那就抓緊時間恢復?!蹦咀泳^也沒回的走出屋外,只留下呆滯的北冥冰雅。
清晨,赤日還沒上升,東方天際泛起的淡淡魚白給暮色森林披上一層淡淡的白紗,木子君走出屋外,北冥冰雅正在門外等著他。
“跟老人說了嗎?”北冥冰雅輕聲詢問到。
“嗯,”木子君點了點頭?;仡^向著木屋深深望了一眼,“我已經向他道別了,我們該走了。”
木子君負起那把幽紫的長刀,整了整衣衫,抬頭遠眺東方天際的太陽,心中默念:“我會去找你的,為了我,也為了我父親,我要討一個說法。在此之前,我會先解決任彬的,然后,下一個,就是你,木翔祖?!鞭D頭看向北冥冰雅,少女嬌嫩的玉頰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在清晨的陽光下愈加迷人。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著暮色森林外圍的暮色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