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傲霜看著這頭有著明顯的地盤觀念的白狼王,冷冷的扯起了紅唇。
她的眉梢一挑,不動聲色的繼續(xù)看著下方越來越多的狼群,聽著四面八方越來越是嘹亮悠長的狼嚎之聲。
諸葛傲霜平靜的看著,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她身后蘇恩恩卻在此時捂著腦袋,痛苦的喊:“疼……”
諸葛傲霜一震,忙問:“哪里疼?”
“嗯。”有希望便有失望,當(dāng)諸葛傲霜又一次從蘇恩恩的嘴巴里聽到這個字,竟然平白的惱怒。
“疼……”隨著狼吼之聲越發(fā)的大,蘇恩恩不但抱頭喊疼,竟然滿地開始打起滾來。
顯然,蘇恩恩已經(jīng)痛的無法承受。
諸葛傲霜去扶她,卻發(fā)現(xiàn)她的耳中有著濃烈的血液涌出。
諸葛傲霜抿著唇,剛扶住蘇恩恩,那些狼群便將這山頭重重包圍,隨后白狼王帶著千萬野狼一步一步上得山來。
它們的速度很快,在諸葛傲霜將蘇恩恩扶住給他穩(wěn)住心脈的當(dāng)口,白狼王已然站在了她的前方不足十丈處。
白狼王用它那雙幽藍(lán)色的狼眼睛兇狠看著諸葛傲霜,大吼著朝著諸葛傲霜撲了過來。
一曲悠揚婉轉(zhuǎn)的曲子卻在此時穿透了天空,刺入了云朵,突兀的響起,圍繞在這千萬頭狼群周圍。
白狼王朝前踏著的步子微微停住,一雙幽藍(lán)色的眸子中充滿了疑惑。
諸葛傲霜手中拿著碧雪玉靈簫,正豎于唇邊吹奏著。
簫聲從高昂悠揚,轉(zhuǎn)而變?yōu)榈统?,低而不斷,有如游絲隨風(fēng)飄蕩,卻連綿不絕,更增回腸蕩氣之意。
一股子悲涼之意充斥在這草原之上,將這萬頭一野狼重重包圍籠罩。
“嗷嗚~~”半響,白狼王四腿趴在地上,輕輕的低吼一聲。
這一聲短而微弱,好似是人類的嗚咽。
“嗷嗚~~”隨著這一聲好似嗚咽一般的低吼出,在白狼王身后的萬頭野狼四腿紛紛趴在地上,發(fā)出低低的好似嗚咽一般的聲音。
良久,曲聲漸漸低緩,音調(diào)才慢慢消散在空氣之中。
諸葛傲霜抬眼看著身前這頭白狼王幽藍(lán)色的眼睛,朝著白狼王走了過去。
白狼王見諸葛傲霜走了上來,蹭的一下從地上躥了起來。
諸葛傲霜嘴角一勾,腳步不停,直接走到了白狼王的身旁。
白狼王的雙腿微微彎曲,腦袋垂了下來,直將足有一人高的身子垂到諸葛傲霜的腰部位置。
諸葛傲霜毫不遲疑,直接兩腿并排橫坐在白狼王的腰部位置。
等諸葛傲霜坐好,白狼王才昂起了它高貴的頭顱,挺起它狼王的脊背。
“嗷嗚~~~~~”白狼王大吼一聲,身后群狼頓時呼應(yīng)起來,跟在白狼王的身后狂奔在這茫茫草原之上。
蘇恩恩停在原地,沒有追,也沒有走,就那么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諸葛傲霜坐在白狼王的身上,越行越遠(yuǎn),最后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內(nèi)。
蘇恩恩眼珠子上下滾動,隨后那張永遠(yuǎn)都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然泛起一抹笑容。
諸葛傲霜坐在白狼王的背上,在狼群的指引下,找到了店小二說過的那一伙山匪。
那伙山匪便駐扎在這草原中心另外一處如同鐵塔一般的山頭里。山頭四周燃著炭火,搭著鍋子煮著牛羊等美味的佳肴。
諸葛傲霜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群一群的男人身上僅圍了一塊羊皮似的布,然后便在篝火旁喝酒吹牛。
遠(yuǎn)遠(yuǎn)的,便能夠聽到他們粗狂的大笑,還有爭相的吵鬧。
“阿~~~?。。?!你們看!那是什么?”諸葛傲霜離這伙人越來越近了,看到其中一人的手指指著自己這邊,聽得那人慌慌張張的大叫著。
“那是……是狼群!”
“你們看!那最先一頭狼的身上好像背著一個人!還……還是一個女人!”
“它們要干什么?是來吃了我們嗎?”
其余一群僅綁了布條在身上的漢子轉(zhuǎn)過頭來,登時嚇的臉都白了。
諸葛傲霜看到他們集體跳了起來,飛也似的離開了那堆方才還讓他們大笑著的篝火??吹剿麄儊G掉了手中的羊腿牛腿等物,四散逃開,口中還大喊大叫著:“狼來了~~~救命阿~~~狼來了~~~”
諸葛傲霜微微一笑,笑容冰冷,帶著嗜血的光。
她一停不停,朝著山頭中心的屋子沖了過去。
哦不對,應(yīng)當(dāng)說是騎著白狼王,帶著身后萬頭幽藍(lán)色眼睛,兇殘的吐著舌頭看著人群兩眼泛綠光的野狼群以絕對的壓倒性趨勢,沒有任何阻礙的沖進(jìn)了這山頭中最大的一間屋子里。
諸葛傲霜沖進(jìn)屋子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的盆盆罐罐摔了一地,奶酒瓜果撒了一地,卻愣是沒有看到秦清玄的身影。
諸葛傲霜眼神一厲,拿起手中的碧雪玉靈簫豎于唇邊,吹起了一個個悠揚的曲調(diào)。
曲調(diào)沉重低緩,就如同諸葛傲霜此時沉重的內(nèi)心一般。
萬頭狼群聽到曲子聲,紛紛騷亂起來,竟自動分了隊伍朝著這山頭的四周搜索而去。
如此一來,又是引起了一片混亂。外面一些未曾逃離山頭,期待可以幸免之人,一個一個都被狼群一口叼在了嘴里。
幾個被叼在嘴里的人,十個中直接嚇暈了兩個。
諸葛傲霜眼眸一掃這被狼群叼來的十個人,沒有從他們這里找到秦清玄的身影,眼神里的冷漠越來越深,讓這八個沒有被嚇暈的人嚇的渾身都在不停的打著擺子。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居然有人能夠指揮狼,而且還是這成千上萬頭狼。
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等仗勢,而且還是活靈活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又怎能不害怕不驚悚。
他們被野狼叼在嘴里,時刻體會著在狼嘴里的那種粘稠感。
他們知道,那是狼嘴里的唾液將他們的衣袍溺濕了。
諸葛傲霜挑眉,冷冷的怒喝:“說!你們當(dāng)家的在哪里?還有,這些日子里被劫來的人都關(guān)在哪里?”
“姑娘!姑娘別……別讓它們吃我們!我們都說……都說……”幾個男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當(dāng)家的在……在密室……他們……他們也在密室……”
“帶我去?!敝T葛傲霜雙腳動了動,身下的白狼王渾身上下的毛發(fā)豎了起來,配著諸葛傲霜的冷語,讓這八個人沒有絲毫反抗的勇氣,就帶著諸葛傲霜和萬頭野狼進(jìn)入了這個山頭上的一座地底下的密室里。
諸葛傲霜怕這些人的速度太慢耽誤了救秦清玄的時間,便時刻督促著白狼王,讓它以最快的速度闖進(jìn)去。
自然,在狼群的最前方,打頭陣的自然是那八個人。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就怕這密室里有什么機(jī)關(guān)或者毒物的存在,而她又不小心碰到,那可就不妙了。
若是如此,她不單單會耽誤了救秦清玄的時間,更會耽誤了自己的性命。
這兩樣都不成功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會做的。
有著這八個人打頭陣,只要這八個人還不想死,那么到達(dá)密室的深處,找到這伙山匪的當(dāng)家人便簡單的多,也快捷的多了。
諸葛傲霜帶著萬頭野狼一路橫沖直撞,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便在密室的最底下找到了當(dāng)家人。
而出乎諸葛傲霜的預(yù)料之外的事情是這個當(dāng)家人竟然是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一張美麗的鵝蛋臉,頭發(fā)松散,妖嬈的身段上僅僅著了一件透明的紗衣,里間白嫩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
諸葛傲霜覺得,她自己若是一個男子,看到如此香艷的一幕,定然也會把持不住。
在這個女子的周圍,躺著七八個赤身的男子,讓諸葛傲霜蹙起了眉頭。
她四下里一掃,發(fā)現(xiàn)這些人的皮膚都特別的白皙,最差的也只是稍微黝黑一點的,不過大部分來說都是純正的小麥色。有兩個男子的皮膚特別白皙,像是嬰兒一般,看著很是潤澤,雖不是女人,卻勝似女人。
諸葛傲霜的眼睛下意識的撇除了皮膚黝黑或者小麥色肌膚的男子,轉(zhuǎn)而去仔細(xì)的打量另外兩個皮膚白皙細(xì)膩的男子。
那兩個男人的臉一個被頭發(fā)擋住,一個趴著,完全看不到他們的臉。
諸葛傲霜氣急,從白狼王的身上跳下,施展輕功,好似風(fēng)一般的躥到了這兩個皮膚白皙的男子身旁,強(qiáng)行將他們的臉抬了起來。
兩個男子的皮相都甚為好看,但是他們終究都不是他,不是秦清玄,不是秦國的帝王。
諸葛傲霜找了這么久,怒意已然升騰,心中的緊張擔(dān)憂害怕也已經(jīng)越來越甚,所以她的下一個動作便是將袖中白綾揮出,狠戾的纏住了躺在榻上一臉驚慌不明所以的山匪頭子。
白綾緊緊的鎖住了山匪頭子的頸部,狠狠的勒著,諸葛傲霜的力度越來越大,白綾也是越收越緊。
“說,三四天前,你們在客棧里劫走的那個男子在哪里?不說,死?!?br/>
諸葛傲霜不給山匪頭子絲毫辯解的機(jī)會,而只給了山匪頭子選擇的機(jī)會。
山匪頭子一愣,轉(zhuǎn)而一臉的花癡樣,垂涎欲滴,卻在看到諸葛傲霜冷然的眼神后張著嘴艱難的說道:“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