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本章免費)
阿寶自然是洞中最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倒不是因為她做得一手好菜(如沙悸),也不是因為她能將這危樓整理的井井有條(如淚縈),而是因為,她有天下無敵的大嗓門和發(fā)起脾氣時六親不認的超“優(yōu)秀”特質。(就連公認脾氣火爆的梵也對她忌憚三分,這是不是就是最好的證明??。?br/>
當然,用他們的老板澄大帥哥的話來說,這一切都是成就阿寶最重要的因素。
阿寶是個殺鬼師!
雖然工作性質倒是和梵的差不多,不過,阿寶遠沒有梵那么慈悲(呃,如果慈悲這個詞也能用在梵這種人身上的話,汗……)。
梵有得時候只是鎮(zhèn)壓鬼魂邪惡力量,然后把他們交給淚縈,這就算是導回正途了。而阿寶卻不一樣,她往往選擇最簡單的方法,殺!被殺死的魂,前路只有一條,萬劫不復。
不過,這可不代表阿寶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阿寶也是女孩子,也有她柔軟的地方、也有會任性的時候。所以上天最是公平,就為她安排了個天上地下都難找的好男人來,那男人當然就是沙悸。
沙悸是輪回師,所有鬼魂是否可以經歷輪回,那些判斷的標準,就掌握在沙悸的手中。于是,阿寶就變得更加省心省力,她只要聽沙悸的話就好。
阿寶遇上沙悸自然是一段幸福的大好姻緣,沙悸遇上阿寶就必定是前世欠下的孽債。祖兒是這么認為的,于是為了這事兒,祖兒被阿寶追殺了無數次。
可別人說歸說,沙悸還是阿寶的沙悸,阿寶也還是沙悸的阿寶。
夏日最炎熱的那一天,阿寶的房間拉著厚厚的窗簾。阿寶坐在煙霧繚繞里,看不清表情。一般當阿寶坐在這種奇異的煙霧里時,她就又在做一些無聊的事情啦!例如,替人做所謂的占卜來賺些外塊!
坐在她對面的是位貴婦人,一身的珠光寶氣,一臉的高不可攀。只看身形,至少也有阿寶的兩個大。
“林太太,現(xiàn)在請你在這些塔羅牌中選一張來做你這一次占卜的指示牌!”阿寶攤開22張大阿卡納,擺在林太太的面前。
“我當然是選女皇啦!這樣才和我的身分搭配得起來嘛!”林太太說話時口氣甚是嬌橫。
女皇?身分?
阿寶簡直控制不住自己要嘔死了,這是什么跟什么嘛!不過看在錢的份兒上……
“林太太,我想你最好搞清楚,指示牌一定是要與你現(xiàn)在的狀況相適宜的,那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幫助到你。以我來看,你的婚姻面臨崩潰的邊緣,生活痛苦并且毫無味道,照這樣看,你應該選張死神來做指示牌最好。死神的意義在于,能讓人拋開過去、超越限制?!卑毢闷獾慕忉?。
“什么生活痛苦?!我老公和那個賤人才是生活痛苦,我怎么會?!現(xiàn)在要離婚的是他,又不是我,我不答應,他就是不能把我怎樣。你說我怎么會痛苦?!我就要女皇!”
怎么會有這種女人?!阿寶長出了一口氣,開始拼命的提醒自己,只想錢,只想錢……
“ok,女皇就女皇吧!女皇所代表的是豐富而富于母性的博愛,當然也適用于來解釋女性的問題。”(雖然這些特質在對面這女人身上完全無法找到)在心里加上了這一句,但不方便說出來。誰都知道,阿寶這一生最愛的人是沙悸,最愛的東西恰恰是錢,對面這女人目前還是她的金主,所以暫時還不能得罪她。
“還有林太太,我必須得提醒你,塔羅占卜是一門很玄妙的學問,它并不是算命,它沒有要告訴你什么東西是命中注定的、也不可能告訴你改變命運的方式。它只是一種透精神層面的推算,來告訴你所作的選擇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結果,然后給你一個提示來重新做出一些決定。當然只是一些提示,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選擇??梢蚤_始了嗎?”
“你在說什么呀?!”林太太卻不耐煩了,“我就是要來改變命運的,不只要改變我的命運,還要改變我老公和那狐貍精的命運。離婚他連想都不要想,真得要離開我的話,不如他去死好了,他死了,一切家產都是我的啦!你知道我為什么愿意花很多錢來找你?她們說你知道好多種咒語,有沒有一種可以殺人的?哎呀,你不要再跟我講這些廢話啦,快點給我想個辦法,讓他們快點死掉!如果成功了,我會多給你一些打賞的?!蹦桥峙值呐搜劾锞谷环懦鲂皭旱墓饷?。
很好!
阿寶終于惱透了,“林太太,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我是殺鬼的阿寶!能夠殺鬼的話,自然也可以殺人。我也剛好知道一道咒語,可以讓被詛咒的人,很容易就死掉。”
林太太歡喜起來了,問道:“什么咒語?你一定要幫我作法,無論多少錢我都給你!”
“那咒語不能用錢來換的,要用命!所有的兇咒都是用施咒者的命來換的?!卑毸查g欺近,邪妄的眼神讓林太太忍不住顫抖。“這最兇的一道咒符,其實就在我右手的無名指上,用這指尖的血,只要寫一個名字就可以,很簡單的,就要一個名字。被寫到的人活不過三日,下場是橫死!一直都沒機會試呢!林太太,你倒是不妨告訴我你閨名。”
林太太抖得幾乎從椅子上摔落下來,聽得到滿身珠玉亂響,剛剛的傲慢的神態(tài)也瞬間消逝,那樣子好笑的很。
“你……你瘋了,救,救命??!”終于,她尖叫出聲。
“我是瘋了!你不是很喜歡嗎?”阿寶身體靠回椅背,聲音中有不易查覺的笑意。
林太太奪門而走,以她那身材來說,動作實在快的不可思議。
“站?。 卑毭钍镜拈_口。
跑到門邊的身體僵硬的厲害。
“出門右手邊那間房間里,有人在,到那兒付錢,一共七千五百塊?!?br/>
“你簡直就是打劫!”林太太氣沖沖的回頭。
阿寶只是很隨意的把右手無名指放到嘴邊,笑道:“像你這么有頭有臉的人物,名字可不是什么秘密呢!”
林太太尖叫著出去,沖開隔壁房門時,發(fā)出一聲巨響。
阿寶放聲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阿寶,你又嚇人了?”沙悸端著一杯冰咖啡進來,笑得無奈極了。
“我哪有?我只是講個簡單的事實,這樣都怕嗎?那就是她的膽子太小了!”阿寶跳起來,去搶沙悸手中的咖啡。
沙悸?lián)u頭,很寵溺的笑著,他知道她一定熱壞了,讓最怕熱的阿寶做這么無聊的事情,倒是很難為她了。
不過,阿寶似乎一直就很喜歡做這些無聊的事情。身為殺鬼師的阿寶,對各種各樣的占卜術、符咒和巫術都有很廣泛的研究,也自然也應該用這些特異的能力去做些更重要的事情。
可惜,阿寶有時候是毫無責任心的女孩子。好玩又賺錢的事情,才是她的最愛。
“你昨晚沒回來?”喝下半杯咖啡,終于又有力氣問問題了,阿寶瞪著沙悸,口氣中卻是濃濃的酸味。
“昨晚去送一個孩子超生,忙到很晚!你沒睡好?”沙悸接過咖啡杯來,順便理順了一下,阿寶亂蓬蓬的短發(fā)。
“誰說,香得不得了,連一個夢都沒做過?!遍_玩笑,怎么能承認她離了他就睡不好覺,別得不說,如果讓梵那個死和尚聽到了,還不得笑死。說完,還不忘往黑影里縮一下,免得被沙悸看見她重重的黑眼圈。
沙悸倒是微笑了,這個就是阿寶了,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阿寶。
“為什么超度這種事情就一定要在晚上做呢?又沒有多錢收!”阿寶氣呼呼的抱怨著。
“阿寶,你寫往生符的時候,也沒有要過小費吧!”沙悸好脾氣的答她。
“那怎么一樣嘛!你以為我不想收錢呀,可是死人給紙錢,我怎么用?留到死的時候,拿來賄賂淚縈嗎?”
沙悸笑得開心極了,一面輕輕的把阿寶擁進懷里,笑道:“淚縈一定不會收你的賄賂,那錢,她也用不上。我給你放好了洗澡水,你去洗澡好了,然后,我們去午睡?”
“我想吃牛排!”阿寶窩在沙悸懷里,聲音悶悶的。
“等你洗完澡,我就做好牛排了!”
兩個人相擁著出去,聲音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