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橫雙拳相抵,一縷火花乍現(xiàn),噌的一下兩只拳頭騰起火焰,熊熊燃燒。
罡氣化形是真罡中境的常用手段,而罡氣擬態(tài)則是真罡上鏡的手段。
渾身氣勢一再高漲,南橫身周的空氣都似發(fā)出呲咧聲。
一拳而出,空氣中帶起一連串火花,炙熱的氣息鋪天蓋地。
陳今朝看著威力巨大的一拳,神色微微凝重。
右腳上前一步,左腳向后,一個旋身翻過南橫的側(cè)面,橫拳當(dāng)即出手。
南橫矮身讓過,又是一拳朝陳今朝擊去。
場間火光和藍(lán)色的罡氣縱橫,兩人始終在出招,但是都沒有命中對方。
陳今朝衣服多處已在頻繁摩擦中被燒焦,顯得有些狼狽。反觀南橫卻是毫發(fā)無損。
底下,魏祥撫須微笑。
幾番交手,看似平分秋色,但是真罡上境的擬態(tài)使得陳今朝應(yīng)付起來越來越吃力。如果這樣繼續(xù)下去,結(jié)果可想而知。
陳今朝自己心里清楚,倘若不是仗著玄武水德星力煉化的罡氣,保留實力的他早就敗下陣了。如今要想憑借拳法戰(zhàn)勝南橫,只能拿出更多的實力了。
陳今朝和南橫硬對了一拳后分開,看了看自己被燙出一道紅印的手,不禁感嘆南橫的拳法之強(qiáng),以他皮糙肉厚的身軀都被傷及皮肉。
“你出劍吧!讓我領(lǐng)略下你的劍法,我知道拳法不是你所擅長的!”南橫說道。
陳今朝聞言微微一笑,說道:“說好的比拼拳法,我豈會占你便宜?接下來,讓你見見我自己的拳法?!?br/>
陳今朝的話讓坐席上的人感覺莫名其妙。
難道剛才使的不是拳法?還是說陳今朝自創(chuàng)了一套拳法?
“呵呵,小小年紀(jì)口出狂言!”
魏祥一臉不以為然。結(jié)果下一秒,就自己瞪大了雙眼。
陳今朝站在那里,但是渾身的氣息消失殆盡,倘若閉上雙眼,根本感受不到有個人站在那里,而是像一座山峰矗立在那里。平平凡凡,卻是巍峨險峻。
任你風(fēng)吹雨打,雷火交加,我?guī)h然不動。
一拳,攜帶山岳大勢,攜帶陳今朝的武道意志,厚重樸實的氣息猛然籠罩在武斗場中。
南橫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在大勢面前,心境瞬間失守,慌亂間連出十幾拳。
每出一拳便后退幾步,一直退到了武斗場的邊緣才停下來。
呼~
長吁了一口氣,滿頭大汗的南橫抬頭看去,見陳今朝已經(jīng)收了拳負(fù)手站在遠(yuǎn)處,正微笑看著他。
平復(fù)好心情,南橫沖陳今朝抱了抱拳,說道:“今日一見,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才。我不如你太多,你勝了!”
“僥幸!”陳今朝拱了拱手道。
南橫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武斗場。他明白陳今朝最后一刻是收了手的,不然他肯定會被一拳轟出武斗場。
場邊眾人看向陳今朝的眼光像是見到了稀世珍寶,羨慕嫉妒皆有。
才十五歲啊,居然將武道真解里的基礎(chǔ)拳法練至化境,融合自己的武道,成為了自己的拳法。十五歲的少年,已經(jīng)走出了自己的武道。
“他是怎么修煉的?”南宮若張著小嘴愣愣道。
“哈哈,若兒,你的天賦并不比他差,遲早會趕上他的?!蹦蠈m野笑著說道。
饒是以南宮野的見識,也被陳今朝驚艷了一把。陳今朝就像是一個無底洞,除了真實的修為境界,別的都看不出來。不時露出一角,就能戰(zhàn)勝對手。
此等天賦,足以比擬武道繁榮的中心大陸的天驕了。
“這應(yīng)該是他全部的實力了吧!”南宮若說道。
“別忘了他還沒出劍?!?br/>
南宮若一怔,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起來。原本以為憑借南宮家的天雷掌法還可以和陳今朝抗衡一二,如今想來卻是不可能了。她沒想到,莫名冒出來的一個東河劍宗同歲弟子已經(jīng)超越了她那么多。也沒想到,昨夜偶遇的少年竟然這么強(qiáng)大。
這讓一直在南宮家被稱作天之驕女的她不甘心起來。
我一定會追上你!
南宮若在心里想道。
“魏老頭,如何?”郝通心肝都在顫抖,看著魏祥說道,眼神說不出的得意。
魏祥只是看著陳今朝,眼神兇狠。
郝通見了暗自警惕。
東河劍宗出了這么一個天才弟子,想想日后乾元宗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世仇在前,采取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陳今朝在南橫走后就一直看著乾元宗的坐席,沒有下去的意思。
此趟來龍云演武,就是為了磨礪武道,驗證修行,他既然下來了,還沒準(zhǔn)備下去。
“小師叔,讓我來吧!你已經(jīng)比斗兩場了,下場歇息吧!”東河劍宗坐席上站起來一名弟子喊道。
陳今朝回頭看了看,原來是內(nèi)門首席弟子龍河。這龍河真罡境圓滿的修為,頗為不俗。
擺了擺手表示不用,陳今朝繼續(xù)看向乾元宗。
被人連挑兩場,乾元宗弟子們有些沉悶。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就認(rèn)輸了。
一名真罡上鏡弟子剛站起來就被人按了回去。
“我來。”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那名被按下去的弟子看了一眼沉默下去。
“乾元宗內(nèi)門弟子何沖?!?br/>
望著眼前神情陰厲氣息龐大的何沖,陳今朝知道這應(yīng)該就是乾元宗的內(nèi)門首席了。
緩緩拔出劍,陳今朝嚴(yán)陣以待。真罡境圓滿的人,由不得他不慎重。
“你終于拔劍了!”何沖道。
“之前他們不值得我拔劍,你不同,你比他們都強(qiáng)?!标惤癯f道。
“謝謝你的夸獎,但我不會手下留情!”
“請便?!?br/>
見陳今朝終于拔出了劍,場邊眾人都是一臉期待之色。
“我之前一直在觀察你,你顯然身法一般,只要我拉開距離遠(yuǎn)攻,想必你也無可奈何?!?br/>
何沖陰險地咧嘴一笑,隨即后撤拉開距離。長劍拋向空中,懸于頭頂,真罡大圓滿的氣息陡然放開,濃烈的劍罡滋生而出。
一道道劍罡劃破空氣呼嘯著向陳今朝飛去......
“這是乾元宗的純罡劍法!”
“這何沖好生無恥!一個真罡境圓滿的人竟然用這么陰險的辦法!”
“我倒是覺得他應(yīng)對得很聰明。這陳今朝修有肉身功法,他硬對硬肯定吃虧。況且陳今朝之前一直用拳法對敵,誰也不知道他的劍法有多強(qiáng)大......“
......
何沖使出的對敵之法,讓場邊的人對他的評價褒貶不一。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對上陳今朝如今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劍罡鋪天蓋地而來,陳今朝竭力劈砍和躲避,顯得很是狼狽。
真罡境圓滿的修為,罡氣渾厚,估計到最后是陳今朝撐不下去。
是陳今朝要輸了,還是如之前對敵南橫一樣展露出更多的實力絕地反轉(zhuǎn)?
眾人不禁都在心里猜測到。
其實以陳今朝的肉身氣力,就這么僵持一天也不會吃力,但是這勢必會暴露更多秘密。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陳今朝的神情越來越不耐煩。這何沖拉開距離,他身法是短板,根本無法近身。除非硬抗劍罡欺身而上,但陳今朝肯定會被劍罡傷及身體。肉身再強(qiáng),也敵不過劍罡的洗禮。
眼中精光一閃,陳今朝一個躍步跳向后方,在劍罡臨身之前,右手執(zhí)劍,猛地向前一揮。
嚶嚶嚶~
一陣劍鳴響徹天地,帶劍的武者皆是感覺自己的劍一番顫動。
只見一只巨獸虛影從陳今朝的劍身飛出,卷起漫天劍罡沖向何沖。
巨獸似鹿似羊,渾身披滿毛發(fā),頭生尖角,張著血盆大口,猙獰可怕。
何沖神情驚駭,避之不及,眼看就要遭殃在陳今朝的劍下。
“沖兒!”
魏祥一聲大喝,飛上場地,站在何沖面前一揮袖,漫天劍罡和巨獸虛影消于無形,一道沖擊波反噬向陳今朝。
“小師弟!“
郝通在魏祥出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站在了陳今朝身前,同樣一揮手,擋下沖擊波。
“魏老頭,你好生無恥!晚輩比試,你插手作甚?!”
“哼,那小子下手不知輕重,我只是以免我宗弟子有性命之憂!”魏祥狠狠說道。
“那你已經(jīng)擋下,為何還想傷我小師弟!”
“那小子如此狠毒,應(yīng)該懲戒!”
“你!”郝通氣得臉色通紅,一邁步就要上前動手。
“兩位!”
就在這時,南宮野站到了場間。
“兩位莫要傷了和氣。既然兩宗弟子都無傷勢,各退一步如何?此番比斗是東河劍宗陳今朝獲勝。連番比斗陳小師弟恐怕也很是疲累,不如先行下去休息,我南宮家奉上一顆養(yǎng)神丹供其養(yǎng)神。如何?”
南宮野站在其中勸說道,和和氣氣。
郝通看了看魏祥,深呼吸幾次,然后說道:”既然南宮家主說話了,那我郝通就不追究了!“
這里畢竟是南宮家,在別人地盤動手怎么都不合適。況且,南宮家送出一顆丹藥誠意十足,郝通也不好再說什么。
演武大會還要繼續(xù),不能就這么被攪和了不是?南宮家的面子不能不給。
”既然郝峰主沒意見,那么此事就這么揭過吧!“
南宮野笑了笑,卻是沒理會魏祥的態(tài)度,顯然對魏祥的作為很是不悅。
“小師弟,你沒事吧?”回過頭,郝通關(guān)切地問道。
陳今朝心中一暖,回道:”我沒事,謝過師兄!“
“誒,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早晚收拾了那匹夫!”
陳今朝笑了笑,和郝通一齊走下武斗場。
從陳今朝出手擊敗何沖,這一下的變故讓眾人反應(yīng)不及,直到他走下武斗場,坐席間才響起哄哄議論聲。
這一場比斗,結(jié)束地太快!
“劍意啊,果然是走出了自己武道的劍修!從他對敵南橫展現(xiàn)自身武道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可怕啊......”
“那一劍太嚇人,我在場外都被壓迫得喘不過氣!”
“這陳今朝只是十五歲的真罡初境啊,在真罡境估計無敵了!”
“東河劍宗真是撿了個寶?。 ?br/>
......
從今日起,陳今朝真罡境無敵的名聲在龍云大陸流傳開來。